第3章

“朋友？”

“普通朋友。”沈祁安強調，“沒有其他意思。只是覺得，認識一個在完全不同領域做事的人，或許有意思。當然，如果你覺得不方便——”

“沒有不方便。”蘇聽晚打斷他，想了想，“只是我時間很不固定，手、值班、急診，說走就得走。”

“理解。”沈祁安拿出手機，“我的時間也常被突發況打。加個微信？有空約飯。”

蘇聽晚猶豫了一下，還是調出了二維碼。

加上好友，沈祁安的微信頭像很簡單，一片深藍，像夜晚的海。昵稱就一個“安”字。

的頭像是京市第一醫院門診樓的一角天空，昵稱是“蘇聽晚——急診”。

兩人把話說開了以後，接下來的聊天就輕松多了，雖然兩個是不同領域的人，但格坦誠，聊起天來比較投緣。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

沈祁安看了看表：“快五點了。蘇醫生接下來有安排？”

“回醫院，今天我得值晚班。”

“我送你。”沈祁安拿起外套。

“不用，醫院就在附近，您開車嗎？”蘇聽晚也站了起來。

“嗯”

“那您開車小心。”蘇聽晚禮貌的說道。

兩人出了咖啡館，清風輕輕拂過蘇聽晚的長發。

“那下次有空再約，蘇醫生。”

“好。再見，沈總。”蘇聽晚轉往醫院的方向走去。

走進醫院大門，沈祁安看著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後，才發車子。

剛開出去沒多遠，手機響了。陳文打來的。

“沈總，和陸氏集團的會議提前到周一上午九點。另外，陸思雅小姐的助理剛才聯系，想約您下周共進晚餐，說陸小姐有些合作細節想當面通。”

沈祁安臉上的那點溫和褪去了：“會議照常。晚餐……先推了，說我這周日程已滿。”

“是。”

掛了電話，他想起母親的話。陸家，陸思雅，確實是最符合各方期待的“合適”人選。理智告訴他，那或許才是“正確”的選擇。

手機又震了一下，微信。

蘇聽晚發來的：“已到科室。今天謝謝你的咖啡。”

他看了一眼，回復：“不客氣。值班順利。”

幾乎是同時，蘇聽晚那邊，剛換上白大褂，手機也進來了新消息。科室的急呼：“蘇醫生，急診收了個痛病人，懷疑主脈夾層，CT已在做，請速來！”

立刻把手機塞回口袋，所有雜念瞬間清空，抓起聽診就往外跑。

走廊燈雪亮，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回響。什麼婚約，什麼沈祁安，什麼下次再約，此刻統統被拋到九霄雲外。

前面是急診室，是一個可能下一秒就要停止呼吸的病人。

那才是當下全部的世界。

接下來的日子，這件事似乎只是他們生活中到的一件小事，慢慢地也消失在時間里。

蘇聽晚是京市第一人民醫院出名的醫生，能力好，人又長得漂亮，很多年輕醫生對都有好。一些主任也經常給介紹一些有能力的青年才俊。

這種事對于蘇聽晚來說是一件困擾的事，只是想好好工作，把所有時間都用在治病救人的工作當中。

在另一邊，沈祁安的母親知道他和蘇聽晚沒有相親功後，就極力的撮合他和陸家小兒陸思雅。

而老爺子因為他拒絕了蘇聽晚，也對他沒有什麼好臉。沈在世時，沈老爺子對沈的話言聽計從，老人家不在了，沈老爺子也知道這件事一直是沈的愿。

雖然他沒有見過那個蘇聽晚的孩子，但他一直相信沈的眼。

這兩件事也讓沈祁安有點頭疼。

手機震的時候，蘇聽晚正在給一個後病人的引流管換藥。

瞥了一眼屏幕，又是那個“安”字。距離上次咖啡店見面，過去了一月有余。在這一個月里，他們沒聯系過，像默契地忘了那個“做朋友”的約定。

手上戴著無菌手套，示意旁邊的護士幫忙按了接聽鍵，放在耳邊。

“喂？”

“蘇醫生。”沈祁安的聲音過聽筒傳，“方便說話嗎？”

“在病房，十分鐘後打給你。”說完，朝護士點點頭，電話被掛斷。

十分鐘後，站在醫生值班室窗邊，回撥過去。

“沈總。”

“我名字就行。”沈祁安頓了一下，“今晚有空嗎？想再聊聊上次的事。”

“婚約的事？”

“嗯。”

蘇聽晚看著窗外樓下熙攘的門診人群：“還是在上次的咖啡館？”

“你方便的話。”

“可以，幾點？”

“七點。”

“好。”

掛掉電話，蘇聽晚沒什麼特別的緒。上次見面把話說得清楚，這次大概是要做個正式的了結。也好，給一個確切的答復，省得老人家總惦記。

回辦公室繼續寫病歷，心里已經開始盤算晚上要說的話。拒絕要干脆，但理由要充分，不能讓難做，也不能讓沈爺爺那邊太失。措辭得好好想想。

下班前，去看了看下午急救的兩個病人。看著他們的況已經穩定，稍稍放心，換了服離開醫院。

白襯衫，卡其，外面套了件米的針織開衫。長發用一簡單的木簪綰在腦後。對著醫院洗手間鏡子看了看，轉離開。

到了咖啡館時六點五十。還是老位置，侍者認得，直接領過去。

雅座空著。坐下，點了一杯拿鐵，然後從隨的大帆布包里拿出一本最新的《急救外科雜志》，攤在桌上看了起來。包很沉，里面除了錢包鑰匙，常年塞著聽診、叩診錘、小手電和幾份待看的文獻。

七點整，沈祁安沒出現。

蘇聽晚抬眼看了看咖啡館口，又低頭看雜志。

七點零三分，咖啡館傳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