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下,霍昭掃了眼,開口:“不過明天的確要準備禮,是媽歷的生日。”
鹿拿眼瞪他:“你怎麼不早說?”
氣呼呼的小模樣十分鮮活。
霍昭晃了晃手機:“爸剛剛給我發了條信息。”
鹿:“……”
霍昭順勢提議:“時間還早,吃完飯後一起去商場買?”
“也只能這樣了。”
結束晚飯後,霍昭挑選了輛比較低調的黑邁赫開,這還是兩人結婚以來頭一回單獨出門。
閉狹窄的空間,沒有司機當電燈泡,鹿莫名有點張。可總不能一直沉默下去,愁眉思索如何展開話題。
霍昭道:“我開車一般話,手套箱里面有平板可以玩。”
鹿求之不得。
看得出來很高興,眼角彎彎。
霍昭薄抿了。
此時機場,周京澤下了飛機。
行李一件沒拿,手里揣著個紅彤彤的蘋果,打輛出租車直奔鹿小姨家小區。
沒有理由,就是突然特別想見到。
路上堵了許久,抵達小區時候是八點一刻。
周京澤拍了照片過去,配文【下來。】
鹿沒回復。
他以為心氣沒散,還在鬧脾氣,只好據記憶上樓,屈指敲響房門。
“誰呀?”
“是我,周京澤。”
房門一陣兵荒馬,大約過了四五分鐘,姜雲才打開門。
視線及周京澤那風塵僕僕的臉,除了埋怨,還有他看不懂的晦在里邊。
周京澤姿態放得十分低:“小姨,我是來找的。這段時間在倫敦給我小舅舅做事,一直沒來得及上門道歉,今天正好跟你和解釋領證那天失約的事。”
姜雲神更古怪了:“不用,已經不重要了。”
周京澤一怔,上樓的路上他預想過姜雲的無數種態度,也做好了任打任罵的準備,畢竟是他做錯了事。
唯獨這種雲淡風輕的態度他心底無端發慌。
“小姨,我和宋妍是發小,只拿當朋友,我發誓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的事……”
姜雲抬手打斷了他的話:“這是周與宋小姐的事,不必向我解釋。”
當侄在民政局盡嘲諷時,他拉著所謂的“發小”奔跑在倫敦街頭,從頭至尾沒有半句解釋。
并非只有上-床才做越軌。
“周剛下飛機,還沒回家吧?你回去就什麼都知道了。”
姜雲不客氣地關上房門。
周京澤第一反應就是母親又對鹿說了不合時宜的話,腦仁漲疼。
兩人門不當戶不對,為了能順利娶到,這些不過是一點小委屈,從前他總想著鹿忍忍就過去了。
可一次次容忍才導致母親的變本加厲。
現在想要求得鹿的原諒,首先要搞定他媽。
周京澤從口袋里取出手帕墊在地上,把蘋果放上去,再次敲響門,“小姨,我給帶了個平安果,保佑明年也能平平安安的。放在門口了,你待會兒轉給。”
他知道該怎樣說才能讓姜雲心。
說完,周京澤抬腳離開。
直到走廊沒了靜,姜雲方拉開門,撿起地上的蘋果,哐當一聲直接塞進了電梯旁邊的垃圾桶。
自然也不會告訴侄周京澤橫大西洋,千里送平安果,自我犯賤的深。
周家。
周京澤突然回國打了所有人措手不及。
明天是葉雅麗的生日,二房夫妻倆都在家,周盛懷沒出去跟模鬼混。
“你怎麼回來了?”他翹著二郎窩在沙發里,沒好臉對兒子。
他私生子一大堆,周京澤同樣瞧不上這個父親,忍住不耐說道:“倫敦那邊公司放假,趁有空回來抓時間,跟鹿把證給領了。”
周盛懷嗤笑出聲:“沒想到老子居然生出你這麼個種,可惜晚了。”
既然那麼放不下鹿,當初何必要放鴿子,與宋家的小姑娘糾纏不清?遲來的深比草賤,他一個渣男都懂的道理。
他的逃避與當斷不斷,徹徹底底斷送與鹿的可能。
周京澤蹙眉:“什麼晚了?”
“沒有什麼!”霍茹靜突然拔高了音量,見周京澤疑看過來,強出一抹笑問:“兒子你回來打算待幾天?”
周京澤:“元旦過後回去。”
也就是十二三天。
時間太久了,難保他期間不會發現自己朋友被小舅舅捷足先登的事。
霍茹靜按著額角,兒子年輕氣盛,做事容易沖,至現在還不能告訴他真相。
決定先給兒子打個預防針,小心翼翼試探道:“如果鹿不愿意跟你領證,或者跟其他人在一起了,你打算怎麼辦?”
“媽,你最近是不是欺負了?”周京澤無奈至極。
“我哪敢欺負!”
霍茹靜語氣怪氣,兩回上鹿,次次都討不著好。想到以後還要結,霍茹靜心里面如同吃屎一樣難。
周京澤態度堅決:“媽,我這輩子認定了,只有才會是我老婆,你就死了撮合我與宋妍的心吧。”
懶得多說廢話,他上車庫選了輛藍超跑離開周家,一邊打電話招呼狐朋狗友們出來接風,順便幫忙布置場地重新追回鹿。
人一走,霍茹靜急的來回轉:“不行,我現在就去老宅,提醒鹿明天不要出席。”
周盛懷悠哉悠哉喝了口茶,瞇起眼睛:“明天霍昭肯定會在,你覺得他會同意?你不如想辦法讓京澤避讓弟妹。”
這一聲弟妹,哽得霍茹靜口發疼。
“周家與霍家只認京澤,你休想把那些阿貓阿狗帶回來取代他。”
周盛懷面沉下來,雙手一攤,“隨便你。”
霍茹靜到底沒去老宅找鹿,轉頭給宋妍打電話,讓想辦法拖住周京澤。
話里話外充滿暗示:“京澤是個責任很強的男人,加上你們從小長大的誼,阿姨一直都希你來做我兒媳婦。”
宋妍聽的心臟怦怦跳,霍茹靜的言外之意,是慫恿盡快跟周京澤生米煮飯。
掛斷電話後,掌心溢滿汗水。
這次聚會周京澤沒喊,他在刻意疏遠,開始為鹿守如玉。一想到這點,宋妍腔里涌上來一濃濃的不甘。
決定賭一把大的。
要是在宴會上與周京澤被長輩們撞見,他不得不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