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著電腦屏幕,忽然覺得小腹脹痛得更難了。
雖然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可未免也太快了點,還沒做好跟周京澤對峙的準備。
診室陷安靜。
霍茹靜目一寸寸審視鹿的臉,比好看的大有人才,為何那對舅甥著不放呢?
好比宋妍,是心目中的佳媳人選。
既一心一意喜歡兒子,又能為周家二房提供助力。
不再兜圈子,直接進正題:“京澤回國有告訴你嗎?”
鹿坦誠:“沒有。”
“也是。他這孩子從小就喜歡布置驚喜。”
要不是宋妍發消息給,估計這個當媽的也被蒙在鼓里。
霍茹靜忍不住抱怨了句:“可惜這次驚喜要變驚嚇了,他傻乎乎的以為,那個人還在等著跟他結婚。”
好似周京澤有多麼深似的。
鹿下反胃,職業化笑笑:“我這邊建議給您兒子掛個腦科,病是種病,害人害己,得趁早治。”
姿態慵懶的靠在椅背。
還是太面了,沒有直接說狗二字。
霍茹靜仍舊氣到飆升。
“你當真不怕我兒子發現你和他小舅舅的事,會鬧嗎?”
頓了頓,充滿惡意的補充:“鬧到最後,你說醫院會不會開除你?”
的確是周京澤能做出來的事。
得不到就毀掉。
鹿冷靜道:“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我回家當豪門太太。”
“……”
這算哪門子壞結果?
“當然了,我相信以大姐的能力,完全能理好這件事。”
這一聲大姐差點讓霍茹靜表。
知道鹿吃不吃。
現在嫁給霍昭,羽翼漸,更不能輕易拿了。
霍茹靜只能把那口咽不下的氣,努力咽了回去,甚至還勉強出了點笑容。
“我想求你件事。”
“你說。”
“今年年正好趕在周末,地方隨便你挑,跟霍昭出去玩兩天避避,錢我出。年後周家便安排京澤趕回倫敦,大家皆大歡喜。”
本來這周末鹿就打算跟蔣如月如去泡溫泉,現在有人要出錢,不拿白不拿。
出手指比了個數。
“五十萬!”霍茹靜拔高音量:“你咋不去搶?”
鹿不吭聲,收住了呼吸。
有錢人的貨幣單位就是不一樣,幾十萬起步。
瞬間翻了十倍。
霍茹靜一直沒聽到回復,屈辱地咬住後槽牙:“行,只要你能信守承諾,避開這兩天,別和他見就行。”
人一離開,鹿繃的神經松懈下來。
覺小腹墜脹得更疼了。
暫停號,拿保溫瓶出去接水。
“鹿醫生,你要不要請假休息?”路過的小護士擔憂地問。
鹿擺擺手:“沒事,喝點熱水,說不定晚上值夜班就好了。”
樓梯口,宋嶼完煙回來,就看見鹿站在開水房,穿著白大褂的背影纖細單薄。
臉很白,手在發抖,兩三次才擰開水龍頭。
脆弱的像一株被風吹折腰的牡丹。
宋嶼狠狠擰起眉頭,想起他剛才在樓下見了霍茹靜,大概猜出來的來意,無非是警告鹿離兒子遠一點之類的話。
他腳步一轉,冷漠地朝急診那邊走。
晚上有場連環通事故,送了許多病人過來,急診一直忙到後半夜。
宋大爺留學那幾年,曾在麻省總醫院做實習生,都沒如此心俱疲過,難怪國的規培生都同一副要死了的面容。
他從騎手那取了杯意式濃提神,路過科診室時匆匆一瞥看見了鹿。
凌晨三點半,正在給一位頭發花白的大爺聽診,看起來比老大爺還要白。
老人家歲數大耳力不好,一句話要重復好幾次說。
然而鹿臉上沒有毫不耐煩,直到為病人及家屬說清楚病為止。
病患家屬走出來,還帶著笑:“幸好見鹿醫生今晚在急診值班,醫好,說沒什麼大事肯定就沒事。爸,你這下子該放心了吧?”
老爺子一個勁點著頭:“放心,很放心,回去通風。”
冬天空氣循環差,很多人為了取暖閉門窗,導致屋二氧化碳升高,有心管疾病的患者容易產生憋氣。
這也就是為什麼很多人在家里難,搭車到醫院時,突然發現癥狀好了的原因。
一家人離開,診室有了片刻的休息。
鹿深深埋下頭去肩膀抖。
宋嶼舌頭抵上腮幫子,心里莫名有些不得勁。不是虛榮的拜金嗎,就這麼深?
“自作自。”宋嶼一口氣吸冰咖啡,轉,丟進垃圾桶里。
鹿在聽蔣如月的語音。
得知白天的事,仇富的心態瞬間炸:“老巫婆的羊不薅白不薅,但上趕著給兒子戴綠帽,花錢請兒子的人和敵出去玩,我屬實沒料到。”
鹿收起笑,態度的明確糾正:“別說,我早就和某人分手了,別捆綁,謝謝。”
“對對對,你現在是有夫之婦,你老公可是霍昭。”蔣如月那邊突然嗷了一嗓子,“,你老公好像跟我們公司合作,我在網看見大老板在新加坡找他握手合照了。”
霍昭時間寶貴,從不做不相關的事。
比如拍照。
這是商業上面一種釋放兩家公司即將合作的信號。
“長劇市場疲,短劇盛行,要是有熵基科技做後期支持,我們公司的劇質會提升一大截。”
【圖片jpg.】
鹿點開看。
照片右上角印有時間,顯示今天下午兩點三十分攝。
現場是某峰會,霍昭坐在首席上,他是金字塔的頂峰,任人仰。而鯨昆娛樂的嚴總彎腰站在他面前,兩人握手笑談。
攝像頭拍的很清晰,到霍昭微垂著頸冷沉儒雅,連手指凸起的骨節都著矜貴。
耳邊,蔣如月猥瑣的笑聲響起:“寶,這雙手要是干點其他的,你不得爽死。”
鹿都無語了:“我求求您嘞,別再禍害編劇這行了。”
“那可不行,我還打算以你倆為原型,下一部寫變態霸總x高智醫生的短劇呢。”蔣如月張口就來。
“他是小叔,是他的而不得。
暴雨夜,他抱著枕頭敲響房門,嗓音低沉哄:寶寶開門,我是我外甥。”
“……”
不知道是不是中了蔣如月的毒太深。
次日班後,鹿在醫院門口看見那輛悉的庫里南時,心臟莫名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