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如月騰地一下就站起來:“寶,我年紀輕輕好像老花了。哈哈…我剛才竟然把周京澤看了霍昭,你說搞笑不搞笑?”
鹿給予肯定:“他就是霍昭。”
“我剛才說過,新郎換人了,正是周京澤的小舅舅。”
“咳咳!”
蔣如月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住了,咳得面頰通紅。
鹿嚇得倒杯水。
“寶,你牛,我做夢都不敢這麼背德。”蔣如月反手拽住胳膊。
深呼吸,消化又消化,最後朝服務員手:“麻煩給我份菜單,我要加,最貴的!!”
點了一大堆平時不舍得吃的喝的,網上調侃那句閨當富婆養我,瞬間不仇富了,雙眼放。
“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有沒有簽那什麼婚前協議?”
鹿低聲音,把那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蔣如月聽得目瞪口呆。
周京澤有雙深眼,被網友戲稱為人間驚鴻客。
但跟天上的明月完全沒法比。
霍昭20歲完MTI和耶魯雙學位,留學期間創辦的熵基科技就在硅谷締造了一個華人神話。
回國後別人忙著競爭家業,他是霍老爺子及一眾東追著他掌權。
最重要的是。
他在輩份上面全面制周京澤。
“小舅媽,你這真是……”蔣如月出大拇指:“老驢悶聲干大事,翻農奴把歌唱。你好變態,我好喜歡。”
“……”
鹿沒時間跟瞎扯,從手機里轉了一個大紅包過去,“他爸媽從國外飛回來了,我們現在要趕去老宅,下次再陪你吃飯。”
蔣如月一眼看出的張,寬道:“你從小到大都很優秀,長得又漂亮,是三家醫院的醫生,那對豪門公婆肯定會喜歡你的。”
可鹿笑不出來。
這份優秀在普通人堆里是拔尖,但在豪門眼中什麼也不是。
況且,之前還是霍昭外甥的未婚妻,沒人會喜歡這樣朝三暮四的兒媳婦。
前後一共不到十分鐘,鹿重新回到車上,裹挾滿的寒氣進來。
司機默默調高了空調溫度,驅車前往老宅。
車一路安靜,霍昭拿著平板在看最近的時事新聞。
鹿不敢打擾他工作,兩人中間隔著半臂的距離,沒刻意分開那麼遠,也沒特意去親近。
種種細節都在彰顯著這對新婚夫妻并不稔。
這樣也好,當著司機和助理面聊私的話題不方便,談工作,鹿又對金融投行一無所知,正好有了不用講話的借口。
支起額頭,看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漸漸的眼皮越來越沉。
司機把車停在四合院門口,鹿睡得正。
留了盞車燈,他和助理率先下去。
“鹿。”
霍昭喊。
嗓音不算太大,鹿沒反應。
心科醫生又忙又累,他以前聽說過這事,只是沒想到會累這樣。聽陳嫂匯報,最近幾天鹿下班都很晚。
他垂眸給助理發了條信息:【去查查,三院心的排班況。】
車外,徐助理手機震了下,他拿起一瞧。寰泰集團旗下各大小子公司沒有涉及醫療這塊,老板應該是想要了解夫人的況。
剛要去辦,手機又收到一條訊息:【車留下,你們下班吧。明天休息,不用來接我。】
外邊零下七八度,司機和徐助理雙腳早就凍了,得到這個消息彼此臉上都帶出了笑。
在霍昭手底下辦事并不輕松,有個工作狂老板,二十四小時待命是常有的事。但福利待遇是真的高,有時候還很恤下屬。
看兩人離開,霍昭收回目,視線隨之落在鹿上。
微微歪著一側腦袋抵上車窗,顯得那截天鵝頸纖細修長,瓷白細膩,脆弱和得不像這個人。
鹿五清冷,實則脾氣傲然、好強。
當年霍昭以名譽校友兼投資人的份邀回校參觀,正好因為奧數名額被頂,闖進辦公室。
手里兩套奧賽題。
一套全國比賽版,一套全英文的國際奧數。
悶聲不吭趴在辦公桌上開始做。
完全沒發現對面換了人。
一眾校領導與五班的班導嚇得大氣不敢一聲。
霍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視線落到試卷上。
鹿心算特別快,還掌握了大學微積分相關知識,普通難度的題目本難不倒。全英文閱卷稍微慢點,但兩張試卷完用時還不到一個半點。
停筆,客客氣氣地把試卷遞過去,骨子里著從容與桀驁。
“張老師,你批改下。”
“如果我不夠資格,這次退出絕無怨言。”
直到抬頭時才看清楚凳子上坐著的不是自己的班主任,而是個陌生男人時,眼睛瞬間瞪得渾圓。
“對、對不起!”
叩叩。
輕輕敲響的車窗打斷了霍昭的思緒,是老管家彎腰站在外邊。
他打開車門走出去,“我爸媽都到了?”
老管家過車看見睡的鹿,回答的聲音放得很輕:“對,老爺回來比較早,下午就到了。夫人的航班晚點,還在路上,大約還有一個點。”
霍昭思忖後說道:“我在外邊等等,你跟老爺子說一聲。”
老管家知道他是想讓鹿多睡會兒,很識趣地沒有破,回老宅去差。
霍昭重新坐回後座,降下一點車窗,讓新鮮空氣進來,防止暖氣中毒。又設置了一個鬧鐘,才打開iPad重新理工作。
四十分鐘一到,手機準時震。
他放下手機,手輕拍鹿的胳膊:“醒醒,我們到了。”
鹿緩了幾秒才睜開眼,有些窘迫地說:“抱歉我睡著了,沒耽誤事吧?”
“沒有。”
霍昭打開紙巾蓋子,遞過去給臉。
紙巾上冰涼的落在臉上,有淡淡的檸檬味,不刺鼻,人也跟著清醒幾分。鹿整理擺,打開手機攝像頭查看臉上有沒有痕。
這才發現,居然睡了近兩個鐘頭。
再堵車也不可能開這麼久。
那麼就是……
飛快地側頭:“霍先生,我。”
霍昭抬手打斷,眉心一點一點蹙起,溫和的聲線變得晦暗:“,我們結婚了,你確定要一直這樣喊我嗎?”
這是霍昭第一次親昵的喊鹿的名字,心臟微悸,口道:“老、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