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裴長聿總算放離開。
針線筐沒讓帶走,後日繼續。
為什麼不是明天,因為裴長聿明日要去戶部,沒空。
于是,只休息了一日,後日剛起,觀雲便在院門外等著了。
“表小姐起了?公子讓小的來請表小姐過去。”
嘆了口氣,任勞任怨的跟著走。
進了院子,攬月被攔住,“攬月妹妹,我準備了茶點,請你吃,走走走。”
攬月被拉走,謝雲初走到門口剛要敲門,里面傳來清冷的聲音,“進來吧。”
“大表哥。”
裴長聿今日不在書桌前坐著,而是拿著前日做的荷包端詳。
見進來,將東西放回去,招呼坐下。
“今日新做的糕點,嘗嘗?”說著,了一塊遞給。
恭敬接過,“多謝大表哥。”
裴長聿卻突然收回手,出去的手撲了個空,不解的抬頭看向他。
到底給不給?
“表妹對你二表哥也這般客氣嗎?”
謝雲初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大表哥與二表哥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自己心里沒點數嗎?
真讓說,說出來肯定又不高興了。
以前雖然沒規矩,但也不是不懂人世故,用腳趾頭想都不能說實話。
“你是大哥,他是二弟,自然不一樣。”
裴長聿愣怔一瞬,“撲哧”笑出聲。
謝雲初還是第一次見大表哥笑的這般爽朗。
有這麼好笑嗎?
好在他也沒有非要追究個想要的答案,與飲了兩盞茶,這才去看公文。
窗外樹下,攬月與觀雲一邊嗑瓜子一邊朝這邊看。
“我說了吧,我家公子對表小姐可好了,你擔心個什麼勁兒?”
攬月噘,不是擔心,實在是小姐最怕的就是大公子,前日回去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過大公子為人端方,不會與小姐針鋒相對,更不會吵架。
屋的謝雲初反倒坦然,只想盡快將荷包繡好,就可以安心在房中看書了。
這侯府,真是不能再留了。
可惜姨母真的會打斷的。
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暫時算了,還是很重要的。
晌午時,松鶴院又擺了飯,出了書房,一道聲音傳來,“大哥,大哥你在嗎?”
“大哥,大......”
話未說完,就看到兩人從書房出來,裴長風愣住。
裴長聿溫潤的眸子里染了幾分暗沉,“尋我何事?”
裴長風一時忘了來的目的,看看謝雲初,又看看自家大哥,“你、你們......”
謝雲初以前從不來松鶴院,時被罰抄書練字,都哭唧唧的不想來,今日卻從大哥的書房出來。
“大哥的書房不是從不讓外人進嗎?”他喃喃問。
裴長風神淡淡,“原來在二弟眼里,表妹是外人。”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裴長聿并未再搭理他,轉而看向謝雲初,“飯擺好了,走吧。”
沒應聲,經過裴長風側時,手腕被拽住。
“雲初,你......”
出手,退後幾步,“兩位表哥有事相商,我便先告辭了。”
累了,好好的一頓飯,吃不了。
可惜,松鶴院的飯菜還好吃。
不等兩人說話,便帶著攬月離開了松鶴院。
裴長風還沒從在松鶴院見謝雲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也并未瞧見後的大哥臉冷下去,眸中慍漸濃,甚至染了幾分戾氣。
“裴長風,你最好是真有事。”
*
拾芳院,謝雲初低頭抄佛經,青蘿進來遞了一封信給。
展信看完,并未說話,黃昏時,穿戴好往侯府後門去。
後門的巷子口停著一輛馬車,馬車前守著的人瞧見,行了一禮,“謝小姐,我家將軍等候多時了。”
衛昭開車簾,出那張剛毅銳利的臉,“謝小姐。”
他跳下車馬車,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往巷子里走了走,衛昭才問:“那消息是你讓人送的?”
謝雲初一愣,他怎麼知道?
大概是看出的疑,他解釋:“我與昭平侯府的公子并未有過,他突然派人給我送信,我便想著應當你以侯府公子的名義找我。”
“正是,事衛將軍應當已經知道了吧?”
“我也是偶然得知此事,心中不安,便想告知衛將軍。”
剿匪不是小事,若前後人數不一,必定有問題。
衛昭蹙眉問:“謝小姐從何得知此事?”
“白楊山附近的一戶人家告知于我,說那里的山匪附近的人都見過,滿打滿算都不上百。”
“不過此事還不能下定論,以防萬一,衛將軍還是派人去查查的好。”
陳硯必然不會說謊,但大局為重,還是不能馬虎。
“我今晚便派人去,多謝。”
“衛將軍客氣,您于我有救命之恩,我理當相幫。”
衛昭形高大,遮擋了前的所有線,垂眸看著。
“你是為了還我的人?”
也不全是。
與衛昭相識一場,即便沒有救過,也不會袖手旁觀。
當然,若此次能幫到他,也能現在都是最好的幾,可是先
善緣當惜,因果不虛。
皆是佛祖指引,不過隨緣而行罷了。
“佛家講究行善積德,既能行善,何樂不為?與人無關。”
雖然無關人,但聽到這話,衛昭也沒高興到哪里去。
好端端的,怎麼還扯上佛家了?
他又不認識佛家。
謝雲初看他的目清澈坦誠,當真是不記得他了。
“謝小姐來侯府多久了?”
“十年了。”
“可還記得十年前來京時的事?”
十年前六歲,很多事都不記得了。
那時候跟著難民被擋在城外,後來城里施粥,李嬤嬤為了給要一碗粥,挨了不打。
若非當時正巧有貴人出城幫了,怕是都找不到昭平侯府。
“記得一些,衛將軍為何問這個?”
衛昭言又止,嘆氣,“罷了,以後再說吧。”。
待馬車走遠,轉回去。
剛進門,腕間一,整個人便被拽一個溫熱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