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清雲庵的法會已經結束，衛昭帶人原本是追著山賊來的此，如今山賊已伏法，便也打道回府。

畢竟有救命之恩，離開那日謝雲初還去送了送。

并未瞧見衛霖，便上前又道了謝，說了些好話。

衛昭微，想說什麼，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衛將軍可是有話要說？”

他盯著許久，最終搖搖頭，“山上不比侯府，若是無事，謝小姐還是早些回城的好。”

“多謝衛將軍提醒。”

時易逝，山上的日子也快了起來。

這一日，謝雲初竟又見到了那日施粥時的小姑娘。

今日上的裳干凈了，頭發也梳的整整齊齊，一瞧見就撲了過來，“仙姐姐！”

“穗兒？你怎麼在這？”

小姑娘歡快的跳了幾下，“今日我爹給庵里送菜，帶著我一起來，我便想來看看上次給我喝粥的好心姐姐。”

“送菜？你們不是逃難來的嗎？”

小姑娘這才將那日的事告知于。

“衛將軍？”

“是呀是呀，那位將軍人可好了，給我們找了住的地方，還給我爹安排了差事，我們現在也有飯吃了。”

穗兒小跑幾步上、抓著的手，“我爹還問了，那位將軍說，要謝，就謝那位好心的姐姐。”

“姐姐，你是不是天上來的仙啊？”

謝雲初被逗笑了，沒忍住了的臉，乎乎的，就是太瘦，臉上沒什麼。

“姐姐不是仙，你要謝，便謝清雲庵的菩薩，庵里的粥棚，我只是去幫忙。”

穗兒搖頭，“爹說了，仙姐姐是貴人。”

說著，還用臉在手背上蹭蹭，說是沾喜氣。

謝雲初幾人被小姑娘可的抱著玩了好一會，才將人送回去。

“我過些日子應該就要離開清雲庵了，你若想找我，便去城里的昭平侯府尋我，去後門報一聲便可。”

穗兒年紀小，不懂昭平侯府是什麼地方，只點了點頭，“那以後我去給神仙姐姐送我們自己種的菜。”

“好。”

雖然只見過兩面，但對穗兒這個小丫頭很是喜歡，就像當初走投無路時，侯府接納了，這個小丫頭，若是無人管，長大都艱難。

“小姐若是喜歡穗兒，可以將人留在邊，索家也窮，將兒留在小姐邊是福的。”青蘿道。

當初就是這麼進的侯府，家里實在窮，一家人的前後背，弟弟妹妹年紀小，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雖然了奴，但進侯府後，第一次知道吃撐了是什麼覺。

侯府不愁吃喝，冬日也能吃飽穿暖，夏日也不必風吹日曬，已經是頂好日子了。

謝雲初搖頭，“若能恢復自由，誰會甘愿做奴婢？將來現若你們能有機會出府，可會愿意？”

青蘿一愣，沒想到小姐會這麼問。

與人為奴為婢自然不如自由自在，可侯府的主子都很好，從不打罵，賞賜也多，在侯府當婢五年，家中都吃上了。

若真離開侯府，可掙不到這麼多錢。

比起自由，更想活著。

又在山上待了幾日，侯府派人來接，姨母邊的嬤嬤親自來的。

雖說要出家不能一次就，但在這里住了一個月，還有些舍不得。

路上，攬月和青蘿都紅了眼，抬起袖子抹眼淚。

“怎麼了？我都沒哭，你們還舍不得了？”

攬月吸吸鼻子，“奴婢是的，終于要回去了，總算不用天天都吃素了！”

青蘿也附和，“我現在一吃蘿卜就犯惡心，好想念侯府張廚子做的紅燒。”

再不回去，連給小姐端茶倒水的力氣都沒了。

“在山上住了一個月，你們真是越發沒規矩了。”李嬤嬤睨了兩人一眼。

“這話在外面說說便罷，回了侯府萬不能如此，被夫人公子聽見，可是要罰的。”

這話倒是沒錯，謝雲初不在乎這些規矩，但不能失了侯府的統，“李嬤嬤說得對，在自家院子里說說也無妨，不能傳出去。”

“是，奴婢知道了。”

*

岑靜言一早便等在門口，人一下車便摟在懷里，“我的寶貝雲初，可算回來了。”

“你不在府上，你的幾個姐姐妹妹也不在，這日子沒滋沒味兒的。”

侯府人丁不算興旺，大房兩個兒子，二房有三小姐和五小姐，三小姐已經嫁人，目前三房的四公子常年在書院，六小姐與五小姐去外祖家已經半年了。

以前府上就數和最小的兩位小姐最鬧騰，五小姐和六小姐都是侯府親生的，鬧騰些自然沒什麼，但鬧騰老夫人很不喜，可每次姨母都說：“鬧騰點好，熱鬧，不然府上都是些個老爺們兒，無趣得，老夫人那邊你也不要怕，家中我說了算，老夫人管不了。”

以前還當真將這些話聽了進去，如今想來，該說心大呢？還是真傻？

“是雲初的錯，沒能盡早回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那院子我日日都讓人打掃，你回來就能住。”

兩人在主院說了好一會話，岑靜言才放離開。

人走後，邊的嬤嬤上前來，“夫人，您可有覺得，表小姐變了？”

“唉，那孩子平日里瞧著是個心大的，可早早沒了母親的人，心能大到哪去？這次，怕是真的傷了心。”

“老奴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岑靜言不解。

“今日老奴去時，表小姐穿著素凈，也不打扮，活一個出家人。”

“回來的路上，攬月那丫頭悄悄與老奴說，表小姐自打傷後，大變，以往最不看書，可如今看佛經總是忘時辰。”

“還時常念叨著與佛有緣，老奴聽了害怕，此事還得夫人拿主意啊。”

原本只以為表小姐是被二公子傷了心，這才安靜了些日子，如今聽了這話，實在不像好事。

往後表小姐肯定是要做二夫人的，不敢瞞。

于是，第二天。

謝雲初剛睜眼，著陌生的床帳，陌生的房間，陷了沉思。

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