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衛霖？

謝雲初站穩後看過去，可不就是衛霖嗎？

真是時運不濟，好端端的怎麼就壞起來了？衛霖怎麼在這？

衛霖最怕自己大哥，也自知理虧，趕站好，“對不住對不住，是我沒看路。”

“你在與誰道歉？”衛昭冷聲道。

衛霖一脖子，不不愿朝作揖，“姑娘恕罪，是我失禮，還......”

話未說完，帶著歉意的笑僵住，不由抬高了聲音，“怎麼是你？”

謝雲初拍了拍袖，梗直了脖子，“怎麼，看到是我，不準備道歉了？”

剛想說話，瞧見大哥那能殺人的眼睛，轉了話頭，“方才是我沒看路，還請......謝小姐勿怪。”

謝雲初擺擺手，“罷了，我這人大度，既然你真實意向我道歉，我便原諒你了。”

其實是看在邊這位將軍的面子上，就不計較了。

只是沒想到，這個正義凜然的將軍，會是衛霖的大哥？

衛霖與不對付，自然認得，但衛家的這位大公子......還真沒認出來。

衛霖惡狠狠的瞪，全當沒瞧見。

回到院兒里也沒心思干別的，早早便睡下了。

睡到半夜，被外面的雨聲吵醒，聲音越來越大，一直到第二日早上都沒停。

雨下的太大，不能再去施粥，連每日的早會都取消了。

忙了這麼多天，突然閑下來還有些不習慣。

謝雲初坐在窗邊制香，攬月和青蘿忙著洗花瓣。

“以前小姐制香，還得專門去買花瓣，如今好了，這些都是現的，可省了不銀子。”

山上的花開的正好，風一吹，漫山遍野的花瓣，無人管最後都了塵土，怪可惜的，還好便宜了。

可就是這樣連樹上的鳥都不會出來的天氣，都擋不住有人來找事。

院門被捶的“哐哐”響，“謝雲初，開門！”

雨勢太大，敲門聲并不響亮，但擾人煩。

攬月冒著雨出去在門里看了一眼，“小姐，是衛三公子。”

外面的敲門聲越來越響，青蘿張問：“小姐，咱們不管嗎？”

“不用搭理，沒人理他自然就走了。”

話音剛落，外面斷斷續續傳來衛霖的聲音，聽不清說什麼，但想來也不是什麼好話。

若是以前，定會抄起子往他上招呼，可現在，耐得住子。

青蘿時時注意著外面的靜，好長時間沒靜，還以為人走了，剛要說話，就瞪大眼睛指著外面，“小、小姐，小姐！您快看。”

剛轉頭，就見院濺起一個水坑，從水坑里升起一只落湯。

衛霖渾，吃了一泥，兇神惡煞的沖進來，“謝雲初，你為何不給我開門？”

謝雲初收起制香的工，“你又為何爬墻？別告訴我是來串門的。”

與衛霖其實算不上識，可莫名其妙，這人每次遇見都怪氣。

因他是二表哥的好友，才對他好言相向，禮貌端方，現在，抱歉了，哪涼快哪待著去。

衛霖裝模作樣的甩了甩已經的袖子，輕咳一聲，“我今日找你來，你可知為何？”

謝雲初翻了個白眼，這話問的他自己不會笑嗎？

見不說話，衛霖也不惱，反而像只高傲的公孔雀，“我就說，最近裴兄為何日日流連戲院，不肯回家，原來是你這個夜叉不在侯府。”

“這些日子你不在，裴兄的日子那一個瀟灑，你可明白？”

謝雲初看了他一眼，稚。

“明白了，所以呢？”

衛霖一怔，這麼平靜？不能啊。

不應該氣急敗壞，砸東西發脾氣嗎？

他最喜歡發脾氣的樣子，那小模樣，比他院兒里的貍奴好玩。

加之長得好看，每次生氣時，那雙彎月似的眸子瞪的溜圓，雙頰鼓起，像兩個的桃子。

可是現在，這個樂子要沒了。

“不是，你怎麼不生氣？怎麼不罵人？怎麼還笑得出來？”

“那可是裴長風，你表哥，你一點都不在乎？”

謝雲初只要一聽裴長風出去鬼混，就變得患得患失，發脾氣不說，還會連坐，連帶著與裴長風飲酒的人一起罵。

惹生氣，是衛霖這些年難得的樂趣。

謝雲初覺得這個衛霖有病，外面大雨瓢潑，方才砸門那架勢，還以為是來殺的，結果就問些無關要之事？

就這麼閑嗎？

“衛三公子，你在挑釁我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笨也看出來了。

這衛霖從一開始就敵視，那時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面，很是禮貌的朝他行禮，可這人不僅不領，還拿鼻孔看。

那之後，每次遇上便躲的遠遠地，可每回趁著裴長風不在，都要來說些難聽的話。

有一回真發了脾氣，狠狠踩了他一腳，大概是起了報復之心，變本加厲的挑釁。

“我......”

他就是想看生氣，就是想看在他面前氣急敗壞，就像在裴長風面前那樣。

思及此，衛霖恍惚了一下，他為何會這般想？

謝雲初不過是寄居在侯府的孤，即便侯府如珠如寶的養著，到底不是親生的。

他為何會喜歡看生氣？

好像有什麼東西，馬上要抓住了，可轉瞬即逝。

霎時間便沒了興致，甚至有些慌。

什麼都沒說，轉就沖進雨幕里。

來的奇奇怪怪，走的也莫名其妙，只把屋的地弄得臟兮兮的。

饒是如今這般好的心，也還沒到無于衷的地步。

還是李嬤嬤先回過神，招呼兩個丫頭趕將地面清掃干凈。

“小姐別生氣，衛三公子是京中有名的混不吝，對誰都是如此，您可千萬別往心里去。”

那樣的小魔王，若是生氣，就算氣死了，也傷不到人家分毫。

謝雲初“嘖”了一聲，“往後遇上那個衛三，能躲多遠就躲多遠，晦氣！”

“是，奴婢們記得了。”

翻開手邊的佛經，方才的煩悶不多時便消失的一干二凈。

果然，還是適合看佛經。

而且庵里的有藏經閣，里面的經書比外面的全，不能帶走，便準備抄下來，待日後細細研讀。

大雨下了五日，便抄了五日經，一直到雨過天晴，庵里才又熱鬧起來。

山上塌了不地方，眾人忙著修繕屋舍，謝雲初一早便去幫忙，剛開門，門外直愣愣站著個人。

“衛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