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長風久不說話,謝雲初不想與他多言,問:“二表哥還有事?”
裴長風像是還沒從方才的話里回過神,有些恍惚,“我去飲酒了。”
“嗯。”
“還徹夜未歸。”
“我知道。”
裴長風好像不明白為何會是這般反應,上前拉著的手腕,眸中多了幾分急切,又提醒自己昨日去做了什麼。
謝雲初依舊只是點頭,“表哥做什麼不必與我說。”
他盯著他看了許久,突然笑了,“謝雲初,你還在為上次我沒先救你生氣是不是?”
“都是有原因的,我之後會給你解釋,你再等等。”
“我沒......”
出口的話未盡,便被裴長風打斷,“你之前不是一直怪我不帶你出去嗎?今日我便帶你出門,咱們去吃聚福樓的蟹宴,在曲水河邊放風箏。”
“晚上陪你放河燈,給你買糖人行不行?”
若是以前,這些話相當有吸引力,定會高興好幾日。
裴長風長相優越,與大表哥不同,他那張臉多了些剛毅,卻不生,長得恰到好。
因為自習武,形拔,材也好,哪家姑娘不想要這樣一個家世好、樣貌好的郎君?也不例外。
出手,“不必了,我不想去。”
裴長風蹙起眉,徹底沒了耐心,他堂堂侯府公子,都這般低聲下氣與道歉了,到底還想如何?
“謝雲初,你別不知好歹!”
謝雲初淡淡睇他一眼,“那就當我是不知好歹吧。”
丟下這句話,轉回了屋。
攬月趕跟進來,“小姐,您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他還能吃了我不?”了外衫,斜睨過去,“倒是你,以後在旁人面前不許說。”
攬月沒敢還,伺候換了裳,點了香,這才退出去。
這覺睡得不安穩,又夢到了母親。
那時候還小,好些事其實都記不清了,可不知為何,那日的事卻像在腦子里,看的明明白白。
母親滿是站在大火里,將推了出去,聲嘶力竭,告訴要活下去。
離開母親後,來京城的路上吃了些苦,但在侯府的日子很好。
府上老夫人雖然看不上,但也不是苛責小輩之人,姨母念著與母親的意,養到現在。
與兩位表哥也沒什麼齟齬,裴長風除了不喜歡,其他方面沒話說。
真的過得很好......
那日之後,裴長風再沒來過,將人看的太,每次一有空就跑出去將不讓做的事做個遍,已經好幾日不曾回家了。
攬月將消息報給時,正抄佛經,抬眸看過去,“你若實在閑,便去做做針線活。”
攬月噘著,“奴婢這是在幫小姐打聽消息呢。”
“往後不必留意二表哥的消息,也不必回來報我,還是說,你也看上了二表哥,想嫁給他?”
攬月忙擺手,“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說罷看向自家小姐角的笑,便知道在逗。
“小姐又嚇唬我。”
謝雲初放下書,“你若真要幫我打聽消息,順便連府上其他姐姐妹妹的消息也打聽了,總不能厚此薄彼。”
“二公子與其他小姐公子又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府中的兄弟姐妹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不同?”
“可二公子是......”
“自然是兄長。”
“記住了,我與二表哥只是兄妹,不可出去說。”
往後,裴長風只會是的兄長,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奈何姨母卻不這般想,這日專門去,苦口婆心勸誡:“我知道,你與長風子都倔,誰都不肯低頭,但將來了婚,過日子可不能如此。”
謝雲初挽著姨母的胳膊,努力打消這個念頭,“姨母,二表哥是侯府公子,將來是要做大事的,我份地位,與他并不相配。”
“你這孩子,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說這種話?是不是誰在背後嚼舌了?姨母幫你教訓他。”
“沒有,是我自覺與二表哥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若是因為上次他沒先救你的事,姨母也問過,可那小子就是不肯說,要不你自己去問他?有什麼話說開才好。”
謝雲初嘆氣,“姨母就沒想過,二表哥并不想娶我?”
“怎麼可能?你是我認定的兒媳婦,他敢不娶!”
搖頭,“姨母,二表哥是侯府公子,他的婚事是侯府大事,除了姨母,還有老夫人和姨夫心, 此事還是算了。”
可岑靜言也有自己的想法,雲初是看著長大的,的兒子知道,至品沒問題,雲初留在侯府,往後吃喝不愁,還有罩著,不會過得辛苦。
到底是沒將人勸住,謝雲初出了主院,心里那個愁啊。
“小姐,咱們回秋蘭院嗎?”攬月問。
沉片刻,“今日出府。”
讓攬月去給買糕點,一個人進了茶樓,伙計連忙迎上來,“姑娘幾位?”
“我要二樓最邊上的雅間。”
伙計明白了,立即引著往樓上去。
不多時,外頭傳來腳步聲,茶樓掌柜的進來,遞了一封信給。
趕接過,看了上面的容,眼底的漸漸暗了下去。
“姑娘,這麼多年了都沒消息,還找嗎?”
將信燒掉,眼神堅定,“找。”
掌柜有些為難,“這都多年了,要活著怎麼都該有消息了,如今還沒消息,怕是......”
“不會,一定還活著。”
母親那個人,最是聰慧,心思也活絡,怎麼會被人害死在窮鄉僻壤里?
長大後派人去查過,那場大火里沒有尸,所以人一定還活著。
只要一日沒有消息,便還有希。
“可這般找下去,無異于大海撈針,下頭的人也頗有怨言。”
謝雲初看向掌柜,“掌柜的聞著這屋的香如何?”
掌柜從方才進來時便注意到了,淡雅清新,沁人心脾,整個人都放松了。
“這是我調制的新香,若掌柜的愿意幫忙,我會再給你供一年貨,賺的銀子應該也夠給下頭的人發賞錢了吧?”
別的不會,但制香的手藝是小時候與母親學的,母親給留了書冊,夠用了。
掌柜的神一亮,立馬點頭,“好,好,小姐制得香自然好,你放心,我定當盡力。”
謝雲初頷首道謝,如今沒什麼大志向,這輩子只有兩個愿,一是姨母能平平安安,一生順遂,二是能找到母親,不然即便出家,都心不安。
不論是死是活,至尋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