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辦公室出來,路上始終有人對指指點點。
“就是,看不出來,心里這麼毒。”
“可不是嘛,我聽說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不認。”
“是啊,不就是家屬吵了幾句,犯得著害人家的命嗎?”
“有生理缺陷的人,心理很容易扭曲的。”
“……”
們的每一句話都像把利刃,在心口,干脆摘掉助聽,朝著醫院的天臺走去。
海城傍晚的天空很,天邊有一抹紅的晚霞。
記得第一次見到厲霆郁時,也是這樣的黃昏時分。
和他的侄厲晚希是同一個舞蹈老師,上了幾天課後,兩人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那次上完課後,厲霆郁親自來接厲晚希,那時他也才18歲,正是青春的年紀。厲晚希興地告訴他,是最好的朋友。
喬安苒當時只顧著看他的臉了,他說了什麼或者本沒說話,早就記不清楚,只記得怯生生地了聲“厲小叔”,他淡淡地說:“你可以我哥哥。”
第二天就在厲晚希的盛邀請下,去了厲家老宅。
後來們15歲時,喬安苒陪厲晚希寫習題,厲霆郁在旁邊監督。
厲晚希小聲地說:“小苒,你以後當我的小嬸嬸吧。”
喬安苒吃驚地看著,“小嬸嬸?”
厲晚希以為不懂,跟解釋,“笨蛋,就是當我小叔叔的老婆啊,以後你們天天睡在一張床上,這樣我們就永遠不會分開了。”
低聲反駁:“你才是笨蛋,我不當你小叔叔的老婆,我們也可以在一起啊,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
抬頭,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幽深的眼眸里。
他慌地轉過臉,厲聲訓們:“沒寫完作業,不準說話。”
喬安苒後來想,就是那一眼吧,的,就此萌芽。
直到半個月前,都認為遇到厲霆郁是人生中最大的幸運。
可禍福相依,遇到他後的一個月,安薏就住進了安家,此後,再也沒有家了。
五年,五年婚姻,整整十年,都沒能敲開他的心門。
厲霆郁是人生的劫,又在這道劫上打上死結,現在現在必須親手解開這個結。
喬安苒著天邊出神,想如果沒有遇到厲霆郁,如果沒有和他結婚,如果沒有和老師鬧僵……
趕打住,人生沒有回頭路。
才25歲,不管發生什麼,都會扛過去。
“你在干什麼?”後傳來厲霆郁的聲音,他三步并做兩步,上前一把把拉開,讓遠離欄桿。
“就這麼大點事,你就尋死覓活,一點抗能力都沒有。”
喬安苒推開他,神經病,他才想去死呢。
還沒活夠,憑什麼要去死,再說了,要死也是他們這對狗男該死。
厲霆郁始終跟在後,這會兒倒是不避嫌了。
路上仍有竊竊私語,但礙于厲霆郁在,沒有人敢大聲說。
急于想撇開他,正巧這時安薏來了。
安薏眼圈微紅,看了一眼。繼續往前走,本沒心陪他們演戲。可厲霆郁抓住了的胳膊,不得不停下。
安薏還沒說話,厲霆郁搶先問:“為什麼這麼多人知道這事,我不是說了第一時間封鎖消息嗎?”
安薏支支吾吾:“可能是有人碎吧。”
看了眼手機,有條匿名短信:各大醫院都知道了。
的視線落在們兩人接的手上,眼里閃過一鷙,而後繼續裝可憐,說:
“霆郁哥,我不知道姐姐為什麼這麼恨我,剛才你也看到了,我一直是站在這一邊的啊,可是為什麼要散布謠言說是我嫁禍給的?這讓我以後還怎麼在醫院立足?我不能平白無故地被人冤枉。”
話剛說完,眼淚就大顆地滾下來。
喬安苒冷笑,遇到安薏,算是開了眼界,對厲霆郁戲謔地說:“你還不快哄哄。”
“薏薏,你有什麼要求我都會滿足你,這事到此為止。”
“我不,我要報警!姐姐說得對,只有報警能證明誰是兇手。我剛才之所以不想報警,是想保全的名聲,可誰知道我好心被當驢肝肺,竟然倒打一耙,誣陷我。”
喬安苒震驚了,居然敢報警!
但很快冷靜下來,既然敢報警,說明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現在所有證據肯定全是指向的,如果安薏真的報警,就是有一百張也說不清。
厲霆郁這麼護著安薏,為了證明的清白,肯定會支持報警。
喬安苒覺得悲哀,明明自己才是被冤枉的那個,卻被自己的丈夫和小三到這地步。
害怕報警。
如果罪名立,厲霆郁絕不會幫,而且的職業生涯也就此完蛋。
冷靜下來,說:“厲總,報警還是公開我們的關系,你自己選。”
面前的兩人同時看向,從他們的眼神中,知道贏了。
這兩個人,誰都不想讓和厲霆郁的婚姻關系曝。他絕不會讓他的寶貝薏薏,被人指著鼻子罵小三。
厲霆郁沒吱聲,倒是安薏先撲向,躲閃不及,尖利的指甲在白皙的脖子上留下幾條痕。待反應過來,抓住安薏的手,狠狠甩了一耳。
清脆的掌聲讓兩人都愣了神。
“這掌是替你爸媽教育你的,上梁不正下梁歪,養出了你這麼個心腸歹毒的東西!”
厲霆郁很快反應過來,看到安薏臉上紅紅的掌印,心疼得皺起眉,那表仿佛想殺了。
喬安苒轉,卻被他抓住手腕,他的力氣大得嚇人。
“喬安苒,我知道你心狠,但沒想到你能這麼毒。在我眼皮子底下都敢對薏薏手,我不在時,指不定怎麼欺負。”
喬安苒忍著手腕上的痛,冷笑道:
“我就是歹毒,你可要保護好你的小心肝兒,讓在我面前晃悠。”
安薏帶著哭腔說:“霆郁哥,我好疼。”
厲霆郁終于甩開的手腕,去哄安薏。
往後退幾步,剛轉就雙腳發,一陣眩暈後,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識前,看到路過的醫生沖了過來,厲霆郁卻摟著安薏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