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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聽到這話,喬安苒的心里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低頭按電梯,在門合上前,沒有抬頭看他。

有他的寵還不夠,還想要的?難不全天下的人都要寵著他的寶貝?

回辦公室,路上竊竊私語,所有醫護人員都用異樣的眼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坐到座位上後,找同事借了發圈,把披散的頭發綁了起來。

雖然助聽是從國外定做的,社距離本看不見,但依然藏得很深。

除了上手臺,平時都披著頭發,從沒出過耳朵,突然扎起來,難免會有點別扭。

接收到幾個友善的目,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說:

“我幾年前出過一場意外,之後雙耳就失聰了。”

說完便將目專注在電腦上,不想看到那些同的眼神。

“領導呢?我要見你們領導!”

辦公室門口吵吵嚷嚷。

喬安苒探頭往外看,是病人的家屬。這家的兒子是個暴發戶,但也真是個孝子。

帶著老母親輾轉好幾個醫院,都因為年紀大,不收治。最後轉到這兒才被喬安苒接收。

問:“病人是有什麼況嗎?”

“把你們領導找來,我要換醫生!”

病人找事常有,比這更難纏的都遇到過。

喬安苒鎮定地說:“你母親的況,只有我敢開刀。”

“你在那兒瞎比比恐嚇我,爺爺我是被嚇大的。你們醫院還有沒有王法,隨便找個聾子來糊弄老子。”

喬安苒半晌沒說話,最怕聽到“聾子”兩個字,但出于職業道德,仍保持冷靜,轉去拿了份文件給他。

“這是風險知書,如果你執意要換就在上面簽字。但我提醒你,把我換了,沒有人敢收治你母親。老太太的病已經惡化了,耽誤不得,你最好想清楚。”

他也知道這個事實,半天沒說話。

護士長看他的態度有所好轉,趕給他臺階下。

“你放心吧,喬醫生的醫是有目共睹的。只要敢收,就說明有九的把握。”

“要是我媽有個三長兩短,老子要告到你傾家產!”

暴發戶的聲音回在走廊。

短短十幾分鐘,喬安苒聽到了無數聲“聾子”。提起包,請了假離開醫院。

醫院里誰不知道和厲家的關系,所以請假也就是走個流程。就算擅自離崗,也沒人敢把怎樣。

厲家老宅建在郊外的山上,從市區出發,要開兩個小時。

到老宅後,和爺爺聊了會兒天,順便替厲霆郁打掩護。這麼多年,他們兩個從來沒有一起回過老宅,都是前後腳到。

其實心知肚明,但喬安苒還是盡量把戲演得真。

快開飯了,厲霆郁人沒到,倒是給來了個電話。

“薏薏這里有點突發狀況,我不過去了,你應該知道怎麼說。”

喬安苒掛斷電話,心毫無波瀾。

結婚後,這還是第一次們沒有一起出現在厲家老宅。

能讓厲霆郁破例的,只有安薏。

與其這樣看著他對另一個人關懷備至,無盡寵,還不如盡快離婚,離他們遠遠的。他們再怎麼深意切,都跟沒關系。

察覺到的臉,握住的手,說:“小苒,劉主任都跟我說了,你的醫是經過認可的,將來是能挑大梁的人。放心吧,這次晉升,自有安排。”

喬安苒這下徹底安心了。

倒不是有多想當領導,只是劉主任這人,專業能力已經是天花板級別,但管理能力有所欠缺。科室的一些陳規陋習,確實該改一改了。

回到景苑,已經是晚上十點。

著漆黑的別墅,喬安苒知道,厲霆郁今晚又不會回來。至于他在哪兒,答案顯而易見。

別墅里的管家張媽,仗著自己厲霆郁媽的份,這幾年沒給喬安苒使絆子。

前陣子知道有夜盲癥後,就故意不給留燈,還在的必經之路上擺上障礙。上次被撞後,膝蓋上的淤青到現在都沒消。

這次學聰明了,進屋前先打開手機的手電筒。

果然,在靠近樓梯的地方,擺著兩把椅子。

走進主臥,發現的東西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安薏的東西。

厲霆郁偏好冷峻的裝修風格,住進來時抱怨過幾次房間太抑,住著不舒服,可他都當沒聽見。

眼下這間房,全然沒有丁點原來的裝修風格。

墻壁全換上了暖調的墻紙,地毯、沙發那些,也都換了相配的調。

喬安苒的眼睛的,自嘲地笑了笑。

原來不是不用心,而是不是他愿意費心思的人。

走進走廊盡頭的小臥室,找出行李箱,收拾了點必需品。

離開前,特意去了趟花園。

滿園的月季在月下搖曳,這是用心澆灌的花蕾啊。

景苑的房子離醫院很遠,但愿意每天來回開四個小時的車,開心地住了進來。

用心經營著和他的家,他們的婚姻,可不是所有用心都能得到回報,就像墻角的薔薇,用心培育了五年,可它們始終沒有開花。

喬安苒在酒店住了三天。

這三天里,沒有再追著林景問厲霆郁的行蹤,倒是他主告訴,厲霆郁在國外出差,明天上午九點回來。

給他回了條消息。

“林助理,以後他在哪兒,在干什麼,都跟我沒關系,這些年謝謝你了。”

喬安苒今天是下午的班。

雖說酒店離醫院近,但一直住酒店也不是辦法,景苑是不會回去了,得盡快找房子才行。

上午在看醫院附近的房子,說實話,都不便宜。算了算這幾年的積蓄,得省著點花。

至于母親的醫藥費,結婚前送了一套房給,賣了的話,支撐一兩年的費用不問題。

喬安苒的心都撲在錢的事上,沒注意到旁邊的手機一直在響,直到響第三次才接起來。

看到名字時,嚇了一跳。

真是活見鬼,五年了,厲霆郁竟然親自給打電話,而且一打就連著三個。

“你在哪兒?張媽說你這幾天都沒回家。”

仍然是毫無的質問,但已經不在乎了,平靜地回:“這幾天值班,我搬出來住了。”

“霆郁哥,是因為我嗎?要是姐姐這麼介意我,我走就是了。”

聽筒里傳來安薏帶哭腔的聲音,以及厲霆郁的低聲輕哄。

“薏薏一個人在家很寂寞,你當姐姐的,不該陪陪?”

喬安苒一秒都不想多聽,掐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