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琪回到老宅門口,自己開上車回和邵丞的家。
車子開出去許久,陶琪腦子里還是糟糟的,許多畫面混雜著過去的記憶重新涌上腦海。
陶琪其實記不清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邵丞的了,十二歲那年 夏天第一次從大人口中聽到青梅竹馬這個詞,回去認認真真查了字典。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那天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里,對著字典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臉紅得發燙。
後來專門去問邵丞,知不知道青梅竹馬是什麼意思,邵丞渾不在意地逗,“就是說的咱倆這關系,從小玩到大,以後沒準兒你還得給我當老婆。”
“那這麼說好了”,陶琪煞有介事地說:“但你以後不能欺負我,你得護著我,得對我好才行。”
邵丞手里一邊拍著籃球,一邊哄,“放心,以後哥都罩著你”,說完,他就去投籃了。
再後來,他就把這個隨口的約定拋擲腦後了。
他進了重點高中 ,陶琪沒法再跟他一起上學一起放學,而且他迷上了打游戲,節假日陶琪喊他出去玩都喊不了。
陶琪便把課余時間都用在了學習上,在初中最後那一年的績突飛猛進,提前考進了重點高中的年班。
沒把這個消息告訴邵丞,瞞了一個暑假,九月開學第一天晚自習放學後背著書包直接跑去了邵丞所在的班級。
去之前,想象過邵丞突然見到的反應。
點燈熬油地學了那麼久,為的就是能離他近一些,起碼他們能每天一起上學放學。
陶琪找了半天,很多學生都快走了,走廊里的線也逐漸暗淡,等好不容易找到他教室時,發現他們教室的燈已經熄滅了,以為來晚了,轉要走,猛然聽見教室里面傳來悉的男聲。
“你不喜歡我沒關系,我喜歡你就夠了,你只要接我對你好就行,我保證不影響你學習績,我知道考清北是你的夢想,從今往後也是我的夢想……”
“邵丞,我說過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謝謝你以前對我的照顧和幫助,但請你以後離我遠一點。”
昏暗的空氣里,那道聲冷冷冰冰。
陶琪過教室的後門窗戶模糊的影一眼便看到了邵丞的背影。
剎那間,像是全都定住了,停止了流,只聽到心臟“砰砰”地劇烈跳,像一顆顆炸彈,砸到了口。
看不到邵丞臉上的表,只看到他手抓住了生的手臂,“如果我說不呢? 什麼兩個世界,你是不是覺不到我現在正在跟你呼吸著同一片空氣? 我現在讓你好好。”
陶琪眼睫一,昏暗線下,看見邵丞按著那生兇狠地吻了下去。
生在他懷里掙扎了一會兒,隨後便被他牢牢地抱進了懷里。
那天晚上下了大雨,陶琪原本打算坐邵丞的自行車回家所以沒讓家里司機來接。
邵丞在雨里一路飛奔蹬著自行車往家里趕,半路上到了已經淋落湯的陶琪。
雨聲很大,他過黑沉沉的雨幕朝喊:“你大晚上跟個孤魂野鬼似的晃什麼呢?”
陶琪猛地扭頭愣愣地盯著他,雨水和淚水在臉上織,早就糊了一片。
“愣著干嘛,上車!”
他斥。
陶琪沉默了兩秒,坐上了他的自行車後座。
兩只手抓著車座,沒再像以前一樣摟住他的腰。
“聽說你進年班了?牛啊。”
他在前面大聲喊。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藏著掖著的巨大驚喜在他看來似乎不足掛齒。
那個雨夜,陶琪的心像是淋了整夜的大雨。
從那以後,的整個青春都陷在了冷的泥濘里......
紅法拉利行駛在夜晚的街道上,陶琪扭頭看向車窗外,不遠邵氏集團大廈燈火通明,車子不自覺地朝那里開了過去,只是,車子停在樓下許久,沒下車,只是坐在車里往頂樓看了看,低頭發送了一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