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大膽隨意,但如果細聽能聽出嗓音里的小心翼翼。
背在後的兩只手都蜷起來了,那雙黑亮的瞳孔微微著,其實問出口的剎那,就後悔了,問得太急了,如果他點頭,不知道會不會當場撐不住。
偏偏,他沒有正面回答,“睡了如何,沒睡如何?你心的是不是太多了?”
陶琪覺心口被了一下,讓不敢再有任何冒進,別開臉,氣鼓鼓地小聲嘀咕了句:“狗咬呂賓,不識好人心。”
“你除了搗能有什麼好心,讓開”
他上前一步,要去拉車門。
陶琪站在那沒讓,那個問題懸而未決像是在心坎上懸了一把大刀,那種滋味兒無異于慢刀子割。所以,固執地又追問了一句:“你倆到底睡沒睡啊,如果真睡過了,以後我見了,真得改口嫂子了。”
“我跟沒到那一步。”
邵丞說完啪地關上了車門,車子旋即啟,在發機的轟鳴聲里,陶琪抬高音量大聲問:“那你這幾天都在哪睡的?”
他從駕駛室里扭過頭來,陶琪聽不到他說的是什麼,但通過他的口型判斷出,他說的是“公司”。
說完,黑法拉利就在前揚長而去了。
陶琪站在原地一直看著車子徹底消失在的視線里,心里像是有什麼東西地著了陸。
下意識哼起了小曲,然而哼了一會兒,突然腦子一轉,既然他沒跟藍念晨在一起,為什麼會在公司睡?他這些天不回家,難不真是為了躲著?
邵丞離開後,陶琪沒回邵家老宅,拿起手機打了電話。
“媽,我爸在哪呢?”
電話一通,氣鼓鼓地出聲。
陶母徐靜在電話那頭,悠悠地出聲:“在家呢,太打西邊出來了,難得你想起你爸來了。”
陶琪鼓著腮幫子,著火:“我找他有事,讓他在家等著。”
陶琪父母家離邵家就隔了一條巷子,五分鐘後,就進了自己家別墅的大門。
陶耀輝兩口子正在餐廳坐著準備吃晚飯呢,飯碗都還沒拿起來,就見他們的寶貝兒氣勢洶洶地進了門。
陶琪進門就拉開椅子坐到了爸對面,一臉肅冷:“最近公司不忙?你很閑?”
陶耀輝抬眸,打量著陶琪,淡定道:“還可以,你要愿意進公司幫爸爸,爸爸很歡迎。”
陶琪不耐煩,直接單刀直:“你跟我東拉西扯,我有沒有跟你們說過,別手我跟邵丞哥的事?你閑的沒事跑我公公那打什麼小報告?你是不是不得看他們父子鬧僵?他們鬧僵了,對你們兒有什麼好?”
“邵丞被老爺子教訓了?邵丞遷怒于你了?”
徐靜語氣里著幾分火氣。
陶琪焦躁地看了媽一眼:“邵丞哥又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徐靜臉上一松,“那你回來找我們興師問罪?你爸有什麼錯?你們剛結婚半年,邵丞就開始夜不歸宿了,把我寶貝閨一個人撇家里這麼多天,他干的這什麼事?老爺子不該好好管教管教他嗎?你回來沖我們倆撒什麼氣?”
“邵丞哥剛接手集團,力不知道有多大,董事會一幫人就等著看他笑話呢,他那幾個堂兄弟跟狼似地盯著他,恨不得把他撕了,他在集團里每天都跟打仗一樣,他這陣子天天加班,吃住都在公司,你們倒好,不僅不幫他一把,反倒在後面拆他的臺!有你們這樣做父母的嗎?”
陶琪氣得滿臉通紅。
陳耀輝跟徐靜對視了一眼,等陶琪的氣焰消得差不多了,他才慢半拍道:“所以,你們倆一直分房睡,也是因為你顧念著他太忙了?還是說他不行,連最基本的作丈夫的義務都履行不了?”
陶琪腦子嗡地一下,臉唰地變了,慢半拍狡辯,“我們睡一張床上好好的,你們詐我。”
徐靜看的反應,就全明白了,“前陣子你發燒在家躺著,我讓阿姨給你們去送飯,阿姨都看清楚了,你們倆是不是至今都還沒同過房,我說你肚子怎麼一直沒靜呢。敢你們合起伙來騙我們!虧我和你爸還替你高興,想著你終于嫁給邵丞了,你打小就喜歡他,喜歡了這麼多年,終于得償所愿了,原來都是假的!”
陶琪低著頭,小聲嘀咕:“也不全是假的,我們倆不是一次都沒同過房。”
徐靜:“同過房?那這婚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他知不知道你對他的心思?”
“我給邵丞打電話,他回來,聽聽他到底怎麼說!”
陶父說著便掏出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