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Chapter 16 玫瑰。
男人的嗓音帶著被水汽浸潤過的微啞, 和一不易察覺的玩味。
溫意濃後知後覺地回過神,瞬間臉頰通紅。雖然此刻的肢接完全是為了保命,是迫不得已。但眼下的景, 灼熱的溫,的, 還有他口中的話,實在……
太曖昧了。
尤其莫商的眼睛,咫尺之遙, 像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漩渦般吸引著,仿佛一不留神就會讓溺斃其中, 萬劫不複。
噗通噗通。
腔裏的心跳早已失控,瘋狂擂,幾乎要突破生理極限, 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這雙目太有侵略, 也太過危險, 溫意濃不敢再跟他對視,匆匆移開眼, 睫羽慌, 試著用手臂抵住他膛,將自己的和他拉開一小段距離。
溫意濃吸一口帶著意的涼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些:“不好意思,莫先生, 又給您添麻煩了。池水、池水有點深,能請您先幫我上到岸邊嗎?”
說到這裏,停頓了下,濃的眼睫掩得更低, 幾乎是埋在了浴巾邊緣,聲音輕得幾不可聞,帶著一輕:“……水裏好冷。”
話音剛落的瞬間,忽覺子一輕,雙腳離地。短暫的失重狀態後,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莫商竟直接將給打橫抱起。
“呀……”溫意濃驚呼一聲,出于本能,手臂將他的脖子摟更,水淋淋的幾乎是掛在了他上。
莫商一言未發,抱著,一步一步從微涼的池水中走上臺階,踏上池岸。
已經是秋季,晚間的風中帶著沁人寒意。
溫意濃渾,從頭到腳都在滴水,子在皮上,勾勒出一曼妙曲線。
此刻涼風一吹,冷得全都發,牙齒也忍不住輕輕磕起來,纖細的幾乎是下意識蜷進他懷抱,尋求暖意。
旁邊擺著幾張供休憩用的白沙灘椅,有專人每日清掃,潔淨如新。
莫商將溫意濃放在左側一張躺椅上。隨即,又取過一條乾淨厚實的白浴巾,展開,披在單薄的肩頭。
浴巾,吸水極佳,包裹住溫意濃潤冰涼的皮,刺骨寒意轉眼被驅散大半。
不由將浴巾裹更,將自己嚴嚴實實地埋進去。呼吸之間,聞到浴巾上有一種淡而獨特的香氣,清冽,乾淨,帶著點冷,像是初冬時節凝結在松枝上的霧凇。
微怔了下。
這個氣味,和莫商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這是……
他的浴巾?
這個認知讓溫意濃心頭一跳,下意識擡眸。
男人上僅著一條的黑泳,赤著上站在泳池邊。冷白的月華毫無保留,傾瀉在他上,水珠沿著寬闊的肩、、腹不斷滾落,在那片實有力的理上蒙起一層澤。
水珠潤了口蜿蜒的黑蛇刺青,更添幾分詭譎的。
強烈的雄荷爾蒙氣息幾乎彌漫了周圍每一寸空氣,驚心魄,令人不敢直視。
溫意濃兩頰的緋瞬間更濃,如同晚霞燒到極致。不好意思再多看,慌忙將眼神移開,垂下頭,盯著自己還在滴水的足尖。
不多時,後傳來窸窣的聲。
等再悄悄擡眼時,莫商已經穿上一件黑的質浴袍,腰帶隨意系著,領口微敞。過于惹眼的被遮蓋住,迫卻不減分毫。
溫意濃咬了咬。此時的已經從落水帶來的沖擊中稍微緩過來。
擡起手,裹了裹上的浴巾,口中支支吾吾地道:“那……我就不打擾您了。先走一步。”
說完就準備起,逃離這方令人窘迫的天地。
莫商聞聲垂眸,視線打量過的和抖的瓣,平靜地開口:“晚上寒氣重,你就這麽走回去,容易著涼。”
溫意濃聽完,心裏更加窘迫懊喪。當然知道這樣回去肯定會冒,可是不回去,難道要一直留在這裏出洋相嗎?
心裏郁悶著,表面卻還是出一個若無其事的笑容,說:“沒關系的。路不遠,我走快點就好。”
天知道,現在只想立刻洗個熱水澡,換上乾爽的服。
“泳池旁邊有淋浴間。”莫商言簡意賅,提出新的解決方案。
淋浴間?
溫意濃眼神瞬間一亮。如果能在這裏馬上洗個熱水澡,暖暖,那當然是再好不過……
但轉念一想,又猶豫起來,蹙著眉小聲說:“可是我的換洗都在房間裏……” 總不能洗完澡,再穿著這服回去吧?
莫商淡淡地說:“讓張阿姨給你送來。”
這倒是個辦法。
溫意濃覺得可行,當即展一笑,回道:“好的。那就麻煩您轉告張阿姨,我的家居服就在床上,是米白的那件。順便再請幫我帶一件針織外套過來。謝謝您了。”
代完這些,轉頭四下張了一圈,并沒有看到類似淋浴間的標識,只好詢問道:“請問淋浴間在哪裏?”
“跟我來。”莫商說完,轉朝泳池另一側走去。
溫意濃會意,裹浴巾快步跟上。
不多時,兩道影一前一後,走進一幢造型簡約的白建築。
莫商隨手亮開關,室瞬間燈火通明,和的線將黑暗驅散。
環顧四周,只見這個空間極其寬敞,并且頗設計。
說是淋浴間,其實倒更像一個致的私人套房。口是簡潔的梳妝區,潔的臺面上擺放著各類洗護用品。往裏走是用磨砂玻璃隔出的獨立淋浴間,再深則是一個小小的休息區,放置著單人沙發和茶幾。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夜中的園林景觀一覽無餘,窗旁則擺放著幾把造型獨特、線條流暢的皮質塞羅那椅,整個空間格調十足,低調中著奢華。
溫意濃觀察t著這裏的環境,心裏忍不住升起一顧慮:這個淋浴間就在泳池旁邊,雖然看起來還算私,但……萬一在洗澡的時候,有莊園的其他工作人員過來怎麽辦?
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莫商像是看穿了的想法,腳步未停,頭也未回,只是淡淡地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室顯得清冷而溫和:“這裏只供我使用。沒有我的允許,其他人不會進來。溫老師可以放心。”
“……” 小心思被破,溫意濃微窘,連忙點頭,“好的。那就麻煩您轉達張阿姨,幫我送一下服。”
“好。”莫商應聲。
溫意濃不再多言,快步走進淋浴間,反手關上了門。
浴室,暖風系統似乎早已開啓,驅走周殘留的寒氣。
靠在門板上,長長籲出一口氣,繃的神經終于得到片刻松懈。
褪盡的,溫意濃擰開花灑,隨著溫熱水流傾瀉而下,包裹住冰涼,舒適浸每神經。
仰起頭,任由熱水沖刷臉頰。
不再回想剛才那混曖昧,令人心慌意的一切。
*
浴室外。
莫商走到休息區的座機旁,拿起聽筒,撥出一個號碼。
浴室裏,熱氣迅速氤氳升騰,彌漫整個空間,鏡子上凝結起一層白蒙蒙的水霧。淅淅瀝瀝的水聲環繞在耳畔,形了一個閉的安全空間,外界的所有聲響都被隔絕。
溫意濃在熱水中仔細清洗,四肢逐漸回暖。
數分鐘後,關掉花灑,將頭發上和上的泡沫沖洗乾淨後,拿起一條乾淨蓬松的白浴巾,乾水跡裹住自己,走到洗臉臺前。
鏡面模糊,手抹了抹,然後就看見鏡子裏映出一張臉:素淨,溫婉,帶著沐浴後的鮮活氣,兩頰紅潤,眼尾微,也比平時更顯嫣紅,澤豔若桃李,自帶三分意。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溫意濃不知怎麽的,大腦再次不聽使喚,浮現出不久前的一幕幕——男人如同野豹般破水出現,形頎長而拔,充滿了力量與。水珠順著他的線條滾落,那碩的腹,窄而有力的腰,每一起伏都恰到好,充滿了原始又危險的吸引力。
的指尖甚至還記得他膛和手臂的溫度,以及那片堅實朗的……
短短幾秒,溫意濃神志回籠,臉更燙,連忙用力甩了甩腦袋,捂住發燙的臉頰,強迫自己將所有旖旎的思拋開。
就在這時,浴室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敲響。
砰砰。
溫意濃定神,清了清嗓子,帶著一疑和警惕,問:“誰?”
門外傳一道溫和悅耳的聲,回答道:“溫老師,你要的服送來了。”
是張阿姨的聲音。
溫意濃悄然松了口氣,提著的心也重新落回肚子。走過去,將浴室門打開一道隙。
張阿姨面容含笑,手裏拿著折疊整齊的米白家居服和一件淺灰的針織外套,一并遞進來。
“麻煩你了張阿姨,真的太謝謝你了。”溫意濃接過連聲道謝,語氣充滿激。
“不客氣。”張阿姨笑道,停頓半秒,又問,“請問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溫意濃急忙搖頭:“沒有了。”
“好的,有什麽需要隨時告訴我。”說完,張阿姨轉離開。
拿到,溫意濃立刻用最快的速度穿好。
乾爽的棉質面料合皮,帶來前所未有的安心。拿起吹風機,仔細吹乾漉漉的長發,又用梳子理順。
收拾完自己,溫意濃順手將用過的浴巾仔細疊好,放進指定的髒籃。做完這一切,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浴室,確保所有自己用過的品全都收拾妥當,沒有留下任何個人痕跡,這才理了理微皺的角,開門出去。
反手輕輕關好門,回轉,一擡眼。
過巨大的落地窗,秋月清輝無聲流淌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澄澈的霜華。
窗外是沉靜的夜空和模糊的樹影。
而在窗前的塞羅那椅上,靜坐著一個人。
莫商似乎已經洗過澡,換上了一件黑的質襯衫,鈕扣松散系著,小片冷白的前皮若若現。黑短發不再滴水,而微,隨意垂落在額前。
他坐在那裏,姿態松弛而矜貴,兩條大長很隨意地疊著,手邊放著幾本書,目落進窗外的無邊夜。
整個畫面像一幅被定格的電影鏡頭,冷峻,靜謐,清冷,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孤寂。
溫意濃詫異。
這人怎麽還在這裏?以為他早就回去了。
與此同時,聽見浴室門開的細微聲響,莫商微側過頭,視線從窗外移開,落回溫意濃上。
視野中,剛剛沐浴過的孩,褪去了之前落湯般的狼狽,仿佛一顆被清水洗滌過的明珠。
不施脂,純淨如水,卻比任何心修飾的妝容更顯,微微上挑的眼角是點睛之筆,賦予天然的嫵,像朵浸過清甜泉水的茉莉,人而不自知。
月與燈靜靜流淌,四目相對。
莫商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目深沉,平靜,帶著探究意味,又似乎還藏著點別的什麽。
幾秒的驚訝過後,溫意濃長長的睫微,回過神來。
被莫商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輕聲問道:“莫先生,您是還有什麽事找我嗎?”
不然,他為什麽特意在這裏等?
莫商淡淡地開口,神如常:“沒有睡意,想和溫老師聊一聊。” 說著,他頓了一下,語氣轉而變得紳士而溫和,帶著征詢意味,“不知道溫老師方不方便。”
溫意濃下意識看了眼牆壁上的掛鐘。
指針顯示剛過九點。
還好,不算太晚。
“我倒沒什麽不方便的。”這樣回答,心裏卻飛快地轉著念頭: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跟他好好流一下今天下午艾瑞上課時出現的突發狀況。
莫商很輕地勾了下角,弧度幾不可察。他擡手示意旁邊的另一張沙發椅:“請坐。”
溫意濃依言走過去,在他旁坐下。姿勢略顯拘謹。
沉須臾,深吸一口氣,覺得直接切正題不免生,便隨便找了個話題作為開場白,試圖讓氣氛輕松一些:“莫先生是不是很喜歡游泳?”
“偶爾。”莫商回答,“每天運是我的習慣。”
“哦。”溫意濃點點頭,隨口又問,努力讓對話繼續下去,“那除了游泳,您還喜歡哪些運?”
“格鬥,攀巖,馬。”他列舉著,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今晚月不錯,“都可以。”
難怪形線條這麽優越。
溫意濃悄悄地想。
兩人東拉西扯地聊了幾句,全是些不痛不的話題。見時機差不多了,溫意濃清了清嗓子,開始嘗試將話題引向正軌。
臉上的表嚴肅幾分,坐姿也更端正了些,開口道:“那個……莫先生,有件事需要向您彙報。今天下午,艾瑞在上語言乾預課的時候,出現了一次緒崩潰的況。持續時長大約有十分鐘。”
說到這裏,稍頓了一息,似乎是給莫商一點消化信息的時間,但不等他回應,便又很快安式的補充,“不過您放心,在這個過程中我及時進行了乾預,他并沒有對自己或外界造任何實質的傷害。後來我也安好了他的緒。”
聽完的話,莫商面上的神沒有太大變化,依然平靜如水。他只是淡淡地說:“我知道。”
溫意濃愣了下,旋即反應過來。
艾瑞是特殊兒,雖然生活起居有專業的生活阿姨悉心照料,但為了保證小朋友的絕對安全,他的臥室、娛樂區,以及所有進行乾預康複課的場所,都安裝了監控系統。
作為孩子的監護人和雇主,莫商查看監控了解況,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溫意濃猜測,他應該已經看過下午課程的部分錄像。
思考片刻,繼續道:“我向您彙報這一況,并不是想給您制造焦慮,或者傳遞什麽負面緒。請您理解,將孩子們在乾預過程中的真實況和遇到的挑戰,及時、準確地反映給家長,是我們的職業義務和責任。”
莫商看著,說:“我知道。”
“其實這段日子以來,艾瑞整上是在進步的,有很多微小的閃點。”溫意濃的音量拔高幾分,語氣變得積極t,“今天下午的事或許只是一個意外,是我們乾預道路上遇到的一個小坎坷。我們正視它,分析原因,找到解決辦法就好,不用過度放大。”
“嗯。”他應一聲,表示在聽。
“所以,請您繼續對艾瑞保持信心,”溫意濃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堅定,“也請您繼續對我保持信心。”
莫商聽後,角很輕地勾了下,“當然。”
之後,溫意濃又跟莫商流了一些艾瑞近期的表現和康複進展,包括他的進步和仍然存在的挑戰。
就這樣,兩人一個敘述,一個傾聽,時間在靜謐氛圍中緩緩流逝。
“通過這段時間更深的接,我發現艾瑞對汽車類的玩很興趣,這其實是一個很好的教學切點。”
聊到相對輕松和有趣的話題,溫意濃的神也放松下來。回憶起艾瑞在課堂上一些淘氣又可的瞬間,忍俊不,忽地想起什麽,又興沖沖地補充道,“您知道嗎?之前有一次上認知課,我穿了一件印著小花朵圖案的上。他居然看著我服上的圖案,發出了一個類似‘花’的音節。”
莫商的視線瞬也不移,看著眼前的姑娘。
此刻的溫意濃,笑容明而真誠,眼底深閃著,亮晶晶的,像是綴滿了夏日夜空的漫天星辰,充滿染力。
聽完的話,莫商微挑眉峰,似乎對這一事件表現出了點的興趣:“然後呢。”
“然後我當然要抓住這個機會。”溫意濃笑盈盈,講述得繪聲繪,“我立刻找來了很多不同種類的花朵圖卡,一張一張指給他看……我希他能接到更富的詞彙和圖像。”
聞言,莫商垂下眼簾,眸微凝一瞬,旋即又恢複如常。他擡起眼,神已恢複如常,像是漫不經心地隨口問:“艾瑞認識那些花?”
溫意濃搖搖頭,彎了彎道:“這些分類對現階段的艾瑞來說還是太細了,有些困難。我給他看各種各樣的花朵圖片,主要目的是給予他更多元的視覺刺激,這對他大腦神經網絡的發育和連接,有積極的輔助作用。”
話音落地,室倏然一靜。
只有窗外細微的風聲約可聞。
片刻,溫意濃從自己的思緒裏離出來,意識到自己似乎說得太多,幾乎讓這場聊天變了個人教學分會,頓窘迫。
臉頰泛起熱議,低聲致歉:“不好意思莫先生。明明是陪您聊天,結果大部分時間都是我絮絮叨叨說個不停,耽誤您時間了……”
莫商:“對我來說,聽你說話是種。”
溫意濃:“……”
溫意濃呆住了,睜大眼睛茫然地向他,似乎沒理解他是什麽意思。
莫商注視著臉上細微的表變化,淡淡地道:“你的聲音很悅耳,說話時的表也生,多變,可。我喜歡聽溫老師說話。”
話音落地,溫意濃的臉“唰”一下紅。
紅霞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脖頸,眨眼的工夫,整個腦袋就變一顆了的番茄。
記憶中,這個男人已經不止一次,這樣毫不掩飾、直白骨地誇獎過。
是因為文化背景不同嗎?莫商這個人,外表看起來總是克己複禮,矜貴優雅,遵循著最嚴苛的禮儀。
骨子卻相當直接、坦率,甚至是有些骨,本不懂“委婉迂回”為何……
咚咚咚。
心跳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響,幾乎要撞破腔。
沒由來的,溫意濃覺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升溫了幾度,烤得全皮都燥熱起來,麻麻的,的,像是有無數只無形的小蟲在爬。
餘無意識地再次掃過時鐘,
時針已經指向數字“10”。
終于有了一個順理章,可以逃離的理由。
“那個。”為了掩飾心的慌,溫意濃清清嗓子,若無其事地開口,“已經十點了。”
說著,略顯倉促地站起來,面紅耳赤的同時強作鎮定:“時間太晚,我就不打擾莫先生您休息了。再次謝您今晚的幫助,再見。”
話音未落,已轉,朝門口方向走去。
莫商安靜目送那道纖細小的背影,沒有出聲。只見起初還勉強維持著沉穩,步速不不慢,等一走出這棟建築的大門。
接到外面自由的空氣後,便立刻加快步伐,兔子似的小跑起來。
轉過泳池,一溜煙消失在夜深,不見了蹤影。
莫商端起桌上的水杯輕抿一口,眉眼間的神逐漸耐人尋味。
*
溫意濃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臥室,關上門,才敢大口呼吸。
心髒依舊在狂跳不止,臉頰上的熱度久久不退。
躺回床上,輾轉反側,難以眠。
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腦海中反複回放泳池邊的驚魂一刻,相的親昵,浴巾上清冷的霧凇香氣,淋浴間外,莫商靜坐在月下的孤寂側影,還有他直白得令人臉紅心跳的話……
所有的畫面和聲音織在一起,攪得溫意濃心緒不寧。
一直失眠到淩晨時分,才終于渾渾噩噩睡過去。
睡著之後,怪陸離的夢境一個接一個。
一片迷離與混沌中,又回到了那個泛著冷的泳池,在水中無助地掙紮,窒息如同藤蔓,纏繞住的嚨,就在意識模糊的前一秒,一雙有力的手臂抱住,再次猛地將撈出水面,帶來片刻息。
然而很快,泳池空間就開始扭曲、畸變。背景切換,又變了溫意濃在莫氏莊園的這間臥室。
躺在床上,正沉沉好眠。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染著涼意,輕輕上了的發梢。指尖穿梭在的發間,帶來微的栗,又裹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緩慢,和令人心的溫。
從發頂,徐徐向下。緩慢過的眼尾,流連在膩的臉頰,脖頸,耳廓,甚至還撚起了耳垂的……
像是在一件稀世奇珍,珍視進骨子裏,不釋手。
結著薄繭的指腹,糙糙的,和細膩的皮形強烈反差。
溫意濃在睡夢中覺得,不安地了,眼皮迷迷糊糊地睜開。
昏暗線中,一張冷峻立的臉孔撞眼簾。
溫意濃心中駭然,還來不及驚訝和質問,眼前這張英俊的臉龐忽然又起了變化——他的皮變得冰冷,五在剎那間模糊、拉長。最後,他整個人竟幻化了一條通純白的劇毒蟒蛇。
巨蟒昂起頭顱,冰冷的豎瞳死死盯住。
溫意濃嚇呆了,全的都凍結住,當即就想下床逃命。然而白毒蟒壯的蛇尾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纏上來,收,將的束縛住。
拼命掙紮,但無濟于事。強大的絞殺力讓呼吸愈發困難。
最後,在極致的恐懼中,眼睜睜看著白巨蟒張開盆大口,出尖利毒牙,猛朝吞噬而來——
咚!
一聲悶響,伴隨著短促的驚。
溫意濃嚇得直接從床上滾落,重重摔在地板上。
屁和手臂傳來的疼痛讓瞬間清醒。
溫意濃倒吸一口涼氣,捂住被撞到的額頭,齜牙咧從地上爬起來。左看看,右瞧瞧。
窗外,天已經大亮,過窗簾的隙照進來。臥室裏空空如也,除了自己,哪有莫商和白巨蟒的影子。
原來只是一個夢……
溫意濃力般呼出一口氣。
驚魂未定,了狂跳不止的心口,坐在床邊,一連深呼吸好幾次,才勉強平複下恐慌的心緒。
不知是不是錯覺。
空氣中彌漫的香氛味道,似乎和平時有細微的不同,除了莊園慣用的那款和木質香,似乎……還夾雜了一若有若無的霧凇氣息。
清冽,幽冷。
像昨夜那條白浴巾上的味道。
溫意濃了眼睛,只當自己噩夢初醒,嗅覺還有些錯,并沒有多想。緩了會兒,準備起洗漱。
經過某時,察覺到什麽,腳步一滯。
轉過頭,竟然看見床頭的枕上有一抹鮮豔的紅。紅綠相襯,瓣蕊層層疊疊,滴。仿佛一團火,凝聚起所有的生命力,在燃燒。
肆無忌憚,抵死瘋狂。
“……”
一株……
不知從何而來的,玫瑰?
-----------------------
作者有話說:還是全場紅包包哦明天的更新依然在0點08分~
——
下本開《你別這麽狂熱啊》,“山河知道我”系列,真誠追夫/但是釣不自知超級會/的千t金妹寶x人狠話不多/但是老婆一釣就翹/的特戰大佬
興趣的小寶可以提前收藏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