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Chapter 06 侵占。
莫商的聲音低沉輕緩，像大提琴的弦音，劃過溫意濃心尖。
心髒了，屏住呼吸，提步。
書房的門在後合攏，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溫意濃往裏走幾步。
這是溫意濃第二次走進莫商的書房。和上回來面試時的午後不同，此時夜正濃，暮中，這間書房也像是換了副面孔般。
室未開主燈，只有幾盞壁燈和書桌上的複古臺燈散發出昏昧暈，使得整個空間顯得更加巨大而幽靜。線艱難驅散著一角黑暗，書桌附近區域的明亮，反而讓周圍空間徹底溺斃在幽暗的影中。
環顧四周，幾座高大書架在昏暗中如同巨人，投下的影將吞噬。窗簾閉，將這個空間徹底與外界隔絕。
溫意濃不自覺低呼吸。一呼一吸間，似乎能聞到一很淡很淡的香氣，跟舊書的味道相融，冷冽又抑。
十指收攏，不自覺抱懷裏的文件夾。
“坐。”
就在這時，莫商的聲音在側響起，言簡意賅的一個字，劃破寂靜。
溫意濃回過神。
擡眸，注意到書桌側前方是一個微型會客區，一組單人沙發并排而立，中間隔著張圓桌。
這應該就是今晚上課的地點。
溫意濃心中猜測著。走過去，略微僵地彎腰坐下。
“喝點什麽？”莫商的語氣依然很隨意。說話的同時，他走向一旁的迷你酒櫃和水臺，形在錯的影中愈顯拔修長。
“我……”溫意濃聲音有點啞，嘗試著清了清嗓子，“我都可以。”
莫商聞聲，作微頓，側過頭。金眼鏡的細鏈隨著他的作輕微晃，他看向張泛紅的臉。
不知是環境太昏暗，還是別的什麽原因，鏡片後的目晦暗不明，又出一若有似無的興味。
“牛，可以嗎。”莫商淡淡地問。
“嗯好……可以的。謝謝。”溫意濃點頭回答。
周圍再次靜下去。
溫意濃等了兩秒，悄悄擡起眼簾。視線中，男人已經取出一個玻璃杯，將事先準備好的牛倒其中。
他的手指骨節分明，修長而有力，被潔淨明的玻璃杯壁一襯，有種冷又的。
倒完，莫商端著杯子走過來，遞到眼前。
溫意濃連忙手去接。
短短幾秒景，指尖無意間到他的手指。
冰涼，朗。優雅致的表象下蟄伏著野的力量。
突如其來的像一道電流，速度極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溫意濃的手指竄向心尖。
溫意濃手指微，垂著眸，盡量作自然地接過牛。
然而，手意外抖了下，幾滴溫熱竟直接從杯子裏晃出來，濺在莫商的手背上。
“……對、對不起。”溫意濃臉微熱，從旁邊出紙巾慌地遞過去。
“沒事。”
比起明顯的局促，莫商冷靜得毫無波瀾。他接過紙巾，隨手拭去手背上的污漬，接著便轉走向另一側沙發，坐下來，長優雅疊，“開始吧。”
確實必須開始了。
再這麽無所事事地待下去，不知還要出什麽糗……
溫意濃心裏琢磨著，深吸一口氣，打開文件夾，取出準備好的資料。
一式兩份。
一份自己用，一份遞給莫商。
課程正式開始。
專業康複師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向在座唯一的一名“學生”講解起家庭乾預的核心技巧與注意事項。
起初，溫意濃的聲音還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輕，但隨著容的深，專業素養便逐漸占據上風，緒趨于穩定，語調也隨之變得平穩清晰。
整個過程中，莫商幾乎沒有開口說過話。
他只是安靜地靠在皮質沙發上，一只手拿著課件資料，一只手無意識地輕點桌面，目直勾勾看著眼前的康複老師，認真仔細地傾聽。
又或者說，是近乎專注地端詳。
他的視線依次掠過年輕孩的發頂，眉眼，，脖頸。
不難看出，實在張，一雙靈明的眸要麽看自己手裏的資料，要麽看他手上的資料，全程不敢跟他對視。
遇上需要思考的時刻，會無意識地擡起手，用指尖蹭一蹭自己的耳垂。
隨著這個獨特可的小作，莫商的注意力被吸引，不由自主看向的耳朵。
昏暗線下，孩小巧的耳朵泛起白澤，因為的張和時不時的蹭，耳垂皮出一層人的紅暈，像一枚待擷的果實。
偶爾講得口，會端起杯子喝一口牛。白的沾在邊，又會被自然而然地去。
舌尖在昏黃線中一閃而過，泛著瑩潤的澤，像驚鴻一瞥的蝶翼，無聲無息，卻帶著純然不自知的魅……
莫商的目在溫意濃上停留了須臾，旋即不聲地移開，端起手邊的杯子，輕抿。
純淨水早已經涼。
他結滾，吞咽。
冰冷的進食道，不知名的燥熱稍微緩解。
時間在一種微妙而繃的氣氛中悄然流逝。
約莫半個鐘頭後，溫意濃終于講完第一部分的容，稍微松一口氣。
“好了莫先生，以上就是關于心態調節和積極關注的容。”溫意濃擡眼向莫商，“您還有什麽問題想問我嗎？”
莫商緩緩搖頭：“沒有。”
稍頓半秒鐘，他又續道，“溫老師的講解很清晰。”
對方的肯定讓溫意濃安心幾分，笑道：“謝謝您的認可。”說完，試探著提議，“那，我們休息五分鐘？”
“好。”莫商同意。
溫意濃立刻將資料往桌上一放，站起，閑逛似的走起來。
看似松解發僵的肩頸和四肢，實則只是想找個借口暫時逃離會客區，離莫商遠一點。
他上的氣場太強了。
淩厲又充滿侵略，離他太近，不自在。
走了幾步，溫意濃微仰眸，視線不由自主飄向旁邊的書架牆。
只見書架上麻麻排列著各種語言的書籍，種類繁多，但哲學、社科和歷史類占據主流。許多書脊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卻保存得極好。
心下好奇，溫意濃不輕聲道：“莫先生，這些書……您都看過嗎？”
這個驚人的藏書量，說是一個小型圖書館也不為過吧。
莫商聞言，循著的目看去一眼，應道：“嗯。”
“哇。”溫意濃口而出，語氣裏盡是真誠的驚嘆，“那您的閱讀量好富。”
“我好不多。”莫商的口吻平淡無瀾，“閱讀算一項。”
“真是佩服你們看書的人。”溫意濃轉過，畔揚起一抹微窘的笑意，“我從小一看書就打瞌睡，尤其是這種比較深奧的。”
莫商看著，將因放松而略顯生的表收眼底，“興趣不同而已。”
短暫的閑聊讓書房的氣氛得到一緩和。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聲響不知從哪兒傳來，將難得的輕松氛圍打破。
嘶嘶——沙沙——
溫意濃起初以為是自己幻聽，沒當回事，直到這陣聲響第二次鑽t耳。
嘶嘶——沙沙——
像是某種活在的表面上而過。
溫意濃狐疑地蹙眉，側耳細聽幾秒，而後轉頭看向莫商，低聲：“莫先生，您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莫商：“什麽聲音。”
“就是一種……沙沙沙的聲音。”溫意濃盡量準確地描述，“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爬？應該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說到這裏，擡手指了指聲源的大致方向。
那是書房一個完全背的昏暗角落。
聽完溫意濃的話，莫商靜默了片刻，仿佛在思考。然後他平靜地開口，帶著一微不可察的安意味：“不用害怕。是我的寵。”
寵？
溫意濃驚喜地睜大眼，下意識四張：“您居然也養寵？”
說話的同時，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桃子胖乎乎、圓嘟嘟的小臉。
溫意濃下意識認為莫商養的寵是某種心打理的名貴貓犬，還在好奇又期待地尋找。直到矜貴優雅的男人微，隨手按亮了角落一盞原本熄滅的壁燈。
眨眼之間，線灑落，書房的黑暗一角被照亮。
一個特制的巨大恒溫玻璃箱，赫然出現在溫意濃眼前。
僵在了原地。
不是想象中的任何茸茸的可生……
那是一條通蒼白詭異的蛇。
鱗片細膩，泛著冷特有的啞，像一段沒有生命的心雕琢的玉雕，卻又帶著一種令人骨悚然的活氣息。似乎被突然的亮驚擾，它緩緩移，黑晶般的豎瞳出來，冰涼，冷漠，無聲倒映出溫意濃錯愕的臉龐。
“……”短短幾秒，溫意濃回過神，霎時驚得倒吸一口涼氣，後退兩步。
誰知腳下不知被什麽絆住，重心失去控制，整個人不控制地向後仰倒——
溫意濃低呼出聲。
可預想中的疼痛并未傳來。
電火石之間，手臂一，被五手指住。一只修長有力的大手橫空出現，阻斷了的跌勢。
兩人間的距離驟然短，一清冽的冷調香氣撲面襲來，像雪松又像深海，侵占了溫意濃所有。
“小心點。”莫商道。
“……謝，謝謝您。”
像是被燙到一般，溫意濃拂開對方的手，匆促從男人的五指間，站遠幾步。只覺驚嚇與窘迫織，心跳如雷。
莫商收回手臂，過那片細膩皮的指，微不可察地輕撚一下。
孩緋紅豔麗的臉近在咫尺，他神如常地端詳，片刻，忽而道：“比起蛇，溫老師好像更怕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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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莫：寶貝，我的寵可嗎？
濃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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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啦，大家這個春節都去哪裏玩了呢？繼續全場紅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