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顧麥指尖在他掌心微微蜷了一下。

側過頭，看向他在昏暗線里的側臉廓，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把問題拋了回去：

“你呢？你想要嗎？”

謝辭深轉過頭，黑沉沉的眸子在夜中格外專注地鎖住：

“我先問的你。”

他的目里有種不容閃避的認真。

顧麥與他對視了幾秒，敗下陣來，轉開視線看向窗外閃爍的霓虹，聲音輕得像嘆息：“我……不是特別想。”

說完，抿了，等待著他可能的反應：不悅？質疑？

或者更糟，覺得不合格。

然而，預想中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極輕地“嗯”了一聲，握著的手卻沒有松開，反而了。

“我知道了。”

他的平靜，讓顧麥心里那繃的弦，意外地松了一。

不想再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于是找了個話頭，試圖轉移：“對了……今天的旗袍很合。你怎麼知道我尺寸的？”

轉過頭，看著他，很認真地說：“謝謝。”

謝辭深的目在清澈的眼眸上停留，眼底掠過一幾不可察的和。

“手量的。”

他言簡意賅，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手……手量的？

顧麥的腦子空白了一瞬，隨即，某些深夜混而炙熱的記憶碎片不控制地涌腦海。

是……是那種“手量”嗎？

的臉頰“轟”一下燒了起來，連耳脖頸都染上了緋。

猛地扭過頭，幾乎把整張臉都埋向車窗，手指無意識地攥了膝上的包包帶子，心跳快得不像話。

男人低沉而略顯沙啞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近乎哄的磁，輕輕飄進發燙的耳廓：

“晚點再謝……也不遲。”

這句話太輕，顧麥正被自己狂的心跳和發燙的臉頰弄得暈頭轉向，幾乎沒聽清他說了什麼，只覺得那氣息拂過耳畔，帶起一陣更深的戰栗。

車子駛別墅車庫。

回到家，顧麥抱著那件換下來的紫旗袍和新得的錦袋，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想直奔浴室，仿佛那里是唯一的避難所。

然而，還沒走出兩步，一只手臂從後來，穩穩地環住了的腰，將帶進一個堅實溫熱的懷抱。

清冽的琥珀木香混合著男人上特有的氣息瞬間將籠罩。灼熱的呼吸落在敏的耳廓和脖頸，激起一層細小的疙瘩。

他干燥的瓣若有似無地過的耳垂，聲音又低又啞，帶著明顯的暗示：

“穿旗袍。”

“嗯？”顧麥大腦還于半宕機狀態，沒反應過來這個指令的含義。

這一聲“嗯”帶著疑，尾音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在靜謐的臥室里，竟出幾分不自知的。

男人顯然被這聲調取悅了，或是刺激到了。

他低低笑了一聲，那氣息燙得顧麥渾一，偏頭想躲，腰卻被箍得更。

“明天……”試圖找回一理智，想起正事，“明天我還要早起，去青山考察……”

顧麥那句“明天要去青山”的微弱抵抗，在男人滾燙的吻落下來時，便顯得不堪一擊。

謝辭深的沒有停，沿著敏的頸側細細描摹，留下一串熱的痕跡，最終輕輕含住了小巧的耳垂，用牙齒不輕不重地磨了磨。

一陣麻的電流瞬間從尾椎竄上頭頂，顧麥一，幾乎站不住，全靠後堅實的膛支撐。

他順勢將轉了個，面對著寬大的梳妝鏡。

鏡子里，映出緋紅如霞的臉頰，水瀲滟的眸子，還有後男人深沉專注的視線。

他一手環著的腰，將牢牢固定在自己前，下擱在頸窩，目在鏡中與相。

“去青山干什麼？”他低啞的嗓音混著灼熱的氣息，鉆進耳朵。

顧麥勉強集中渙散的思緒，仰著脖頸，呼吸不穩地答道：“華能……那個項目，實地……再確認一下場景細節……”

話音未落，頸側又是一陣微疼的吮咬，伴隨著更洶涌的麻。

“別……嗯……”控制不住地輕哼出聲，徹底倒在他懷里，像一株失了支撐的藤蔓。

紫絨旗袍下的曲線，著他西裝筆的廓。

謝辭深不再多言，一把將打橫抱起，徑直走向浴室。

手臂上挽起的襯衫袖子，出一截線條流暢、青筋微凸的小臂，充滿了蓄勢待發的力量。

顧麥手指無助地抓著他前已然微皺的襯衫，聲音帶著被/浸的和一委屈：

“我明天……真的……要早起。”

謝辭深垂眸，看著懷中人。

臉頰紅，眼睫濡，那紫的旗袍在燈下泛著潤的澤，將平日里清冷疏離的氣質包裹出一種截然不同的、骨的風。

他的結重重滾了一下。

“你幫我，”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目沉沉鎖住，“就快。”

浴室里，水汽氤氳升騰，模糊了鏡面。

謝辭深靠在寬大的浴缸邊緣，顧麥被他圈在懷里，溫熱的水流沒過。

那件價值不菲的紫旗袍早已，絨吸附在皮上，勾勒出的曲線比方才更加驚心魄，半遮半掩，比徹底坦誠更。

水聲淅瀝，混雜著抑的息和細碎的嗚咽。

最後，顧麥是被謝辭深用寬大的浴巾裹著抱出來的。

渾酸，連手指都懶得彈，臉頰著他微的膛，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浴缸旁，那件紫旗袍被隨意丟在地上，絨面料上有一道明顯的撕裂痕跡，無聲訴說著方才的戰況激烈。

“騙子……”懷里的人閉著眼，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點點控訴。

說好的“就快”呢？

謝辭深聞言，眼底掠過一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將人輕輕放在床上，仔細干發梢的水珠，又拿來吹風機，作是難得的耐心輕。

暖風嗡嗡作響，舒服得幾乎要睡過去。

直到被妥帖地塞進的被窩，到他起離開的靜，顧麥才迷迷糊糊想，他還要干嘛？

浴室的水聲再次響起，持續了不算短的一段時間，約似乎掩蓋了一聲抑的低。

顧麥太累了，意識沉黑暗前最後一個念頭是：

那件旗袍……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