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了一聲,然後就不知道說什麼了,只是沉默地等著那邊開口。
“麥麥呀,”周玉珍的聲音帶著慣有的、略顯夸張的笑意,過聽筒傳來,“我聽人說,辭深回國了?是真的吧?”
顧麥握著手機的手了,目不自覺地飄向臺那個影。
“……嗯。”
“哎喲,那太好了!”周玉珍的音量拔高,著十足的喜氣,“你弟弟澤睿那個公司,最近不是缺筆投資嘛,跟家里說了好幾次了。本來你爸爸是想自己幫一把的,可最近公司資金也,周轉不過來。這下正好,讓辭深幫幫忙,不就是他一句話的事兒?”
顧麥把沙發上的抱枕拽過來,用力摟在懷里,指尖陷進的布料。口悶得發慌。
一家人?他們才是一家人。
像個局外人,每次聯系,都帶著明確的目的。
“你今天晚上帶辭深回家吃頓飯吧?你妹妹瑾瑜和老公也在,咱們一家人好好聚聚!”周玉珍興致地安排。
“他很忙,”顧麥的聲音干,“應該沒時間。”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隨即周玉珍的語調變了,笑意褪去,換上一種混合著責備和不滿的尖銳:
“沒時間?是辭深沒時間,還是你沒時間?顧麥,自從你結了婚,我讓你多回家走,你聽了嗎?一周一次的家庭視頻,你接了幾回?”
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顧麥心上。
很想沖著電話喊,對,就是我沒時間,不想回,不想接!可那沖到嚨的氣,最終只是無力地散了。
垂下頭,盯著抱枕上的花紋,聲音低得像要化掉:“……下周吧。下周我們回來。”
電話掛斷,把臉深深埋進抱枕里,聞著上面自己悉的、淡淡的洗味道,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一點。
旁邊的沙發墊忽然凹陷下去。謝辭深不知何時打完了電話,坐了過來。
“沙發,”他目掃過懷里抱著的那個,“什麼時候換了?”
顧麥臉頰有點熱,沒抬頭,悶聲答:“就前幾天。”
舊的塌了,沒敢說。
今天扎了個松散的丸子頭,因為低頭的作,出一截白皙修長的後頸。小巧的耳垂上綴著一顆簡單的珍珠耳釘,圓潤的澤隨著細微的呼吸輕。一縷沒扎好的碎發垂在頰邊,落在淺灰的抱枕上。
謝辭深放在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了一下,又歸于平靜。
搬回來的東西不多,顧麥很快收拾妥當。
打開主臥柜,把自己的服一件件掛進去。
淺系的家居服、通勤裝中間,忽然冒出一抹突兀的黑。
是那件真睡。
黑的,吊帶,長度堪堪到大,布料輕薄得幾乎沒有重量。
陸佳欣送的生日禮,說“人要對自己好一點,戰袍必備”,還眉弄眼。
只穿過一次。
後果就是,向來全勤的,破天荒請了兩天假。
明天是周日……顧麥的耳尖悄悄漫上熱度。
咬了下,像是要擺什麼念頭似的,“哐”地一下用力關上柜門,背靠著冰涼的柜板,平復有點的心跳。
過了幾秒,又像下了決心,轉,重新拉開柜門,手指準確地勾出了那件黑的子。
謝辭深在書房。
顧麥端著小托盤,上面是一塊下午烤的油蛋糕,還有一杯剛煮好的黑咖啡。敲了敲門。
“進。”
推門進去。
書房很大,調冷,一整面墻的書架,巨大的深辦公桌,落地窗前的灰窗簾束起,線充沛。
謝辭深坐在桌後,對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似乎有幾個小窗口。
看到端著東西進來,他目微。
顧麥剛洗過澡,穿著的緞面浴袍,頭發半干,臉頰被熱氣熏得泛著自然的紅暈,鬢角還有幾縷發在皮上。上帶著沐浴後的暖香,混著一點蛋糕的甜膩氣息。
“在忙嗎?”把托盤輕輕放在桌角空。
電腦里約傳來幾聲抑的咳嗽。顧麥後知後覺地看向屏幕,似乎……是在視頻會議?
謝辭深已經抬手示意了一下:“會議暫停。”
然後直接合上了筆記本。
“不好意思,打擾你了。”顧麥臉一紅,轉就想溜。
手腕被握住,一力道將輕輕一帶。下一秒,已經側坐在他上了,被他圈在書桌和他膛之間有限的空間里。
“來給我送吃的?”他低頭,氣息拂過發頂。
顧麥眼睫了,盯著他襯衫領口那顆扣子:“……嗯。”
聲音細弱。
謝辭深若有所思地看著,視線下落,停在浴袍下擺出的小上。“今天的藥,了嗎?”
顧麥一愣:“什麼藥?”
隨即反應過來,是說膝蓋的淤青。“不用,小傷,過兩天自己就好了。”
小聲說,這點傷在看來,實在不值一提。
他看著微微泛紅的脖頸,沒再追問藥的事,手臂卻穿過的彎,將穩穩抱起。
“洗過澡了?”他問,抱著往臥室走。
“……嗯。”顧麥把發燙的臉頰埋在他肩窩,“出了點汗,不舒服。”
莫名地想解釋一下,好像怕他誤會什麼。
男人似乎沒聽見,或者不在意。
他把放在床邊,自己單膝蹲下,握住纖細的腳踝,將的抬起,搭在自己屈起的膝蓋上。
黑西的布料,襯得小的皮白得晃眼,像上好的羊脂玉。
他拿過藥膏,用棉簽蘸了,再次專注地涂抹在那片淡了些的淤青上。
藥膏清涼,他指尖溫熱,兩種覺織,順著膝蓋那一片皮蔓延開。
浴袍的系帶本來就松,因為這個姿勢,襟自然地向兩邊散開,出里面一閃而過的黑真邊緣。
顧麥一驚,下意識手去攏。
但謝辭深已經看見了。
他作頓住,抬起眼,黑沉沉的眸子鎖住,眼底像有什麼東西在凝聚。
“里面,”他聲音低啞下去,“穿的什麼?”
顧麥心臟狂跳,猛地想把收回來,攏浴袍就要下床。可腳踝被他攥住,輕易地就被拖了回去,天旋地轉間,被放倒在的被褥上。
床墊彈了彈,掙扎著想踢他,腳踝卻再次被牢牢握住,那力道不容掙。
“你放開!”又又急,臉上的紅暈一直蔓延到鎖骨,眼里蒙上一層薄薄的水汽。
謝辭深欺而上,手指靈活地解開了浴袍的系帶。
的緞面向兩邊,底下那抹黑再無遮掩,真的澤襯著雪白的,形強烈的視覺沖擊。
他呼吸明顯一滯。
顧麥能覺到上方那目的灼熱,燙得皮都在微微戰栗。
偏過頭,不敢看他,纖長的睫抖得厲害。
“不是不喜歡這件?”他聲音啞得厲害,手指勾起一細細的黑吊帶。
顧麥反駁的話口而出:“我什麼時候說不喜歡了?”
說完才覺出歧義,臉更紅了。
謝辭深盯著看了幾秒,忽然手拿過床頭柜上的線電話,按下快捷鍵:“梅姨,今天沒什麼事,你可以提前下班回去了。”
顧麥疑地看著他。給梅姨放假?那晚飯誰做?廚藝可拿不出手。
“我們……晚上出去吃嗎?”小聲問。
男人已經掛斷電話,順手將自己的手機調靜音,扔到遠的沙發上。
他回過,黑沉沉的眸子像夜幕下的深海,徹底將籠罩。
“不出去,”他俯,吻落在耳畔,氣息灼熱,“就在家里。”
接著,是漫長而磨人的“烹飪”時間。
他像個最有耐心的廚師,掌控著火候,嘗試著各種“煎炒烹炸”的技巧,將所有的都調到極致,細細品嘗,反復研磨。
直到意識模糊,連指尖都累得抬不起來。
迷迷糊糊間,覺有人用溫熱的巾替拭,作算不上特別輕,但很仔細。
很想問,為什麼每次他回來,都像了很久的,不知饜足。
還有,他是不是……太用力了。
當趁著一間隙,含糊地問他下周五能不能陪回趟顧家時,他是答應了,用一個簡短的“嗯”字。
可這答應仿佛是個開關,換來的是更洶涌的浪。
幾乎被徹底淹沒,只能徒勞地攀著他的肩膀,指甲無意識地陷他的皮,腰肢酸得像是要斷掉。
混沌中,唯一清晰的念頭是:
這次,膝蓋總算沒再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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