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兩個人聽到聲音，同時扭頭向病床看去。

秦序端端正正靠在床頭，眼睛被紗布蒙著，看不清眼底緒。

但那張還是又又毒。

“姜歲禾，你都沒見過我改變的樣子，憑什麼以一己角度判斷別人不會改。”

“你這偏見。”

姜歲禾：“……”

好家伙，還得到他來說教了！

沒好氣地開口：“那你說，你錯哪兒了？”

秦序字句清晰：“我不應該買手銬，也不應該把你綁在床上，也不應該反鎖臥室不讓你出門，更不應該在床上、在你哭的時候一點都不……”

“停！”

眼看他的尺度越來越大，姜歲禾腦子嗡嗡打斷他的話。

這里是病房，不是無人區！

江宙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就差一把瓜子。

“哇哦……”他刺了一句，“版本不一樣啊。”

他求證道：“秦律師，你不是說手銬是姜歲禾非要買的，玩也是非要勾引你，反鎖臥室是因為你手了嗎？”

秦序這才想起病房里有個電燈泡。

當年他失時喝多了酒，哭唧唧中不知道被江宙套去多話。

他黑著臉趕人：“這里沒你事，閉，滾。”

江宙無語的都快笑了。

犟。

還犟。

十頭牛都沒他犟。

沒等江宙先滾，姜歲禾接了個電話，率先一步滾出病房。

“公司還有事，你們兄弟倆先對賬，我走了。”

說完，接著電話匆匆離開。

主角走了，病房里剩下倆大男人。

秦序的表眼可見的難看。

但他這會兒不能，手背還扎著輸管，眼睛也不敢不要，免得瞎了姜歲禾更看不上他。

“你去跟著。”他遠程指揮江宙。

“干嘛，自己監控人家還不夠，我也要去監控嗎？”江宙指了指自己。

秦序：“這兩天輿論大，傻變態多，你跟著別讓被欺負。”

聽到這話，江宙沒拒絕了。

他命苦地嘆口氣：“行，老板，我去干。”

“不過你下次得跟我說實話，自己狗就大方承認，再的編段子騙我，老子就不幫你了。”

秦序：“……”

男人之間聊天的事，那能騙嗎？

那是選擇輸出。

姜歲禾走出醫院大門，一輛阿斯頓·馬丁停在面前。

車窗降下，江宙昂著風流倜儻的一張臉沖招手。

“來，姜老板，上車。”

姜歲禾不是很想和他沾邊，回復道：“謝謝，我自己了網約車。”

江宙：“回頭再遇到一個傻變態，你連辣椒水也沒了。”

姜歲禾：“……”

他說得倒也有道理。

這會兒天很晚了，深夜確實不安全。

不矯，直接取消了網約車，扭頭去開車門。

江宙的副駕駛擺著個茸茸的兔子玩偶，估計是哪個小孩的。

沒去，直接拉開後座車門坐進去。

一路上，江宙開啟話癆模式，跟閑聊起來。

“幾年不見，沒想到你都開公司了，很了不起。”

姜歲禾嘻嘻：“謝謝夸獎。”

“就是開得也太爛了，沒眼看。”

姜歲禾的笑容收回去：不嘻嘻。

“要我說，你還是腦子不夠聰明，自己能力欠佳，就要學會借力向上。”江宙還在繼續說。

“要是我，幾年後看到前任混這麼好，我就火速和他復合，哪能便宜別的的。”

姜歲禾面無表地懟他：“那你去和他在一起吧，聽上去你還他的。”

江宙：“老子要是個彎的，老子就上了，可惜老子鋼鐵直男。”

他轉移話題，繼續側面給姜歲禾洗腦。

“說真的姜歲禾，老秦那人格可能有點煩，但是真的呀，你談不能要求他是個完玻璃人，你也看看他的優點對不對？”

“想當年你把他給甩了，他每天白天正常干活，晚上就去喝酒，喝醉了就哭，後來聲帶被酒灼燒，發不出音，就默默流眼淚，像個被人拋棄的啞狗似的，差點哭瞎了。”

姜歲禾默默聽著，沒有說話。

曾經的一幕幕在腦海里盤旋。

關于他分手後的脆弱狀態，不比江宙看到的。

可依然堅定，當初的選擇是對的，從來沒後悔過。

車子最後停在公司樓下，江宙的絮叨接近尾聲。

“審時度勢，學會利用資源，不要再把公司做倒閉了，姜老板。”

“……”

這哥倆。

一個像抹了砒霜，隨句鯊人。

一個像吃了一萬只鳥，嘰嘰喳喳。

-

姜歲禾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拎著果籃，繼續前往醫院探秦序。

醫生剛給他洗過眼睛，滴了眼藥，又掛上水。

今天不用纏紗布，秦序的眼睛還有些紅。

他穿著病號服坐在床上，像只落魄的大型犬。

姜歲禾拆開果籃里的水果，洗干凈遞到他手邊：“吃點藍莓，吃了對眼睛好。”

秦序目垂著，了扎著輸管的手。

“不方便，抬不起來。”

姜歲禾索用牙簽扎著，遞到他邊：“張，吃。”

秦序微微張，咬住遞過來的藍莓。

酸酸的，甜甜的，花香的味道在他里化開，向嗓子里。

秦序的目從藍莓上漸漸遠焦，定在姜歲禾那張干凈白皙，不施黛的漂亮臉蛋上。

幾年過去了。

變得更好看，更漂亮，也更讓他難忘。

難忘到……高高揚起的頭顱也可以低下來。

“我知道錯了。”他說。

“姜歲禾，你能不能……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