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姜歲禾是被一堆噪音吵醒的。
外面仿佛是個菜市場，嘰嘰喳喳個沒完沒了。
忍著起床氣爬起來，一把拉開門，看到客廳里堆滿了人，一群七大姑八大姨……
沙發中央，秦序正端端正正坐在那里，被一群中老年群圍住，那張俊臉面無表。
姜歲禾呆愣住：“爸，這是在干嘛？”
姜爸站在一邊，語氣里滿是驕傲：“看你爸厲害吧，銷售能力不錯吧，咱小區有怨的，糾紛的，想離婚的，爭家產的，我都給找來了！”
“這都是客戶，給小秦拉生意。”
姜歲禾：“……”
爹呀大哥。
這可是個牛哄哄的金牌律師！
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他是專打金融版塊那一掛的！
出場費極高，單套案子千萬級別的秦律師，此刻坐在姜家的小客廳里，被迫接了一堆家事案件。
包括但不限于：離婚的，出軌的，出柜的，孩子不是自己的……
姜歲禾一開始煩煩的坐在一邊，想變章魚一下扇八個。
十分鐘後。
搬了個小板凳，嗑著瓜子，聽得津津有味。
小區里的炸裂瓜這麼多啊。
好想在這里開個直播搞點流量。
直到最後一個阿姨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傾訴完——
秦序面無表亮出陳雨的個人名片，讓他們一一加上，并遠程吩咐陳雨歸檔，分發給下面的小律師。
每人理一件。
等把一群人送走，都快中午了。
姜爸還在邀功：“怎麼樣小秦，叔叔的人脈資源不錯吧，一下子給你接到這麼多司，開心不？”
秦序頂著僵的臉，扯出一個皮笑不笑的弧度。
“開心，謝謝姜叔叔想著我。”
“哈哈，都是自己人，咱哥倆的就別客氣了！”
姜爸因為人生有了短暫的價值，人飄了。
他堅決要親自下廚，讓他倆留下來吃午飯，揚言昨天的小秦沒吃上他的手藝，今天必須再一手。
飯桌上，秦序開啟他不常夸人的詞匯。
把姜爹哄得覺得自己遇到了忘年，當場要和他拜把子。
嚇得姜歲禾沒等爸的酒倒出來，拉著秦序就跑。
很驚悚，很炸裂。
前任差點變小爹了！
這對嗎？
下了樓，兩人并肩往外走，各自回公司上班。
姜歲禾的車因為上次泡水了，還在4s店維修，沒有代步工，打算打輛出租。
下一秒，純黑路虎停在側。
“上車。”
姜歲禾下意識拒絕：“不用了，我打車。”
男人瞇著眼睛，梆梆的聲音砸出來：“姜歲禾，你再躲我，我就上去和你爸拜把子。”
“……”
姜歲禾腳步退回去，拉開他的車門坐進去。
車子啟，兩人一路無話。
他突然哼了聲，怪氣的：“呵。”
姜歲禾：“？”
“姜歲禾，你就這麼怕我和你爸拜把子？”
姜歲禾一言難盡：“emmmmm……”
這話說的，分手四年後，前任了我爹的結二弟，你自己聽聽不？
沒等開口，秦序就幽幽問道：“是因為不想我在輩分上你一頭，還是因為你對我還有其他想法。”
姜歲禾：“？？”
好一個倒打一耙。
秒速和他扯清關系：“我對你沒有任何想法，你也別心戲太多。”
話落，秦序的臉就不太好看。
姜歲禾不經意岔開話題：“我爸那人有點熱，不認識你這種高級的大律師，以為你工作能力不行呢，你下次別理他，也別接這種七八糟的案子，反正你也沒這方面經驗。”
“我接過很多。”秦序冷不丁說。
“什麼？”
“婚姻糾紛案件，接過幾十件。”
姜歲禾驚了，沒想到他還有這種司經驗。
這種家庭瑣事、糾紛案件的律師，大部分都主打一個緒價值和傾聽價值，必要的時候給當事人遞紙巾眼淚，再跟著罵對方就行了。
像秦序這種不食人間煙火，嚴肅正經的清冷范兒，會打案件？
秦序沉默了幾秒。
一時想到他曾經在法庭上幫助他的當事人槍舌戰，據理力爭。
結束後，主哭得梨花帶雨，扯著他的袖求他：“秦律師，能不能不離了，我還他……”
當時的秦序腦子空白三秒。
想去死。
他踩下剎車，嗓音清清冷冷：“百分之九十的婚姻糾紛，到最後一步，都會得到方一句‘我還他’。”
他側頭，幽幽向。
“姜歲禾，你呢？”
“什麼？”
“如果是你，也還嗎？”
姜歲禾卡殼了一瞬，迎上他那道黑漆漆的目，誠實地說出心中所想。
“結束了就結束了，人都要往前走的，我倒是沒那麼腦殘……”
話沒說完，秦序的臉又黑了。
他扭頭，握著方向盤吸了口氣，冷冷吐出幾個字：
“到了，下車去！”
“……”
看吧，非要問。
真回答你了你又不高興。
姜歲禾側頭看看窗外，嘟囔一句：“我公司在對面，你得開過馬路。”
“人都要往前走的，你自己過去。”他冷冷丟字。
姜歲禾很無語，抬手解開安全帶，干脆利落出去。
又擺冷臉，當誰會哄他似的。
剛下車，從側面到一個曼妙影，那悉的聲音傳過來。
“呀，這不是小玩大使姜老板嗎，怎麼私下約不同的男人，不敢被撞見，在公司對面下車呀？”
真是煩什麼來什麼。
死對頭又來沒事找事了。
姜歲禾斜睨一眼：“怎麼你吃醋啊，這麼關注我，上我的話請先排隊，下次我也約你！”
希希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
“別以為你長得好看誰都會上你，自死了，我只是想告訴你，剛剛你在車里和那男的約會的畫面，我都拍下來了，說不定什麼時候我不高興了，就會放你的黑料，讓你整個公司業績掛0，喝西北風去！”
姜歲禾：“你是不是腦子有病？看到個男人就是我的了？”
希希斬釘截鐵：“難道不是嗎，那男的剛才的眼神都快黏你上了，你還裝！”
“你們兩個肯定有一，你等著，我這就料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屏幕前和cp甜甜，私底下換男人車里調！”
姜歲禾心起起伏伏，被的豬腦子給氣笑了。
這智商堪比一只年香蕉，解釋有個零用。
索大大方方靠在路虎車上，抱著挑釁。
“對，陸之堯那個廢男人被我踹了，老娘又換了個新的不行嗎？”
“這個更帥更酷，八塊腹，小勁腰，會哄不停，我得不得了。”
“有本事你來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