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禾也愣了愣。
沒見過秦序喝酒,永遠一副正直清醒的模樣。
沒想到他的酒量跟小孩是一桌的。
姜爸放下酒杯嘆:“害,這小秦,看上去高高大大,沒想到酒量這麼弱,還不如我們家小禾的三分之一。”
林士白他一眼:“你以為誰都像你們父倆,酒桌上的社牛。”
命令著:“快,你們倆搭把手,把人扶進客房里,這麼睡著可不舒服。”
于是姜爸,扶著醉醺醺的男人往客臥走。
老頭年紀大了,力不從心,一個人撐不起來這麼個將近一米九的大男人,嚷著讓姜歲禾幫忙。
不不愿起,一過去,男人沉重的小臂就趴趴搭在的肩上,小半靠著,得很近。
他的頭微微垂著,濃重氣息呼在姜歲禾頭頂——
熱熱的。
帶著幾縷酒味,以及他上那干凈的皂角味道。
屏住呼吸,順便把自己的心也給屏住了。
父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一個年男人扔上床,林士跟在後面,給他摘了拖鞋,蓋上被子,被角掖得整整齊齊。
客人睡了,一家三口吃得其樂融融,甚至又喝了幾杯酒。
吃完飯,姜歲禾今晚不能開車,也走不了,只能住在家里。
經過客房的時候,手指了指,說:“爸,11點了,不把他喊醒讓他走嗎?”
姜爸無語地瞥一眼:“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人都醉這樣了,咱家又不是沒房間,還特意把客人醒趕人家走,多荒謬。”
姜歲禾:“……”
無奈,只能轉回自己房間。
原以為分手之後,和秦序再也不會有任何瓜葛。
沒想到……莫名其妙的,連父母都見了。
還離譜的在家留宿了。
約約覺,事正沿著一個看不見的劇本往恐怖的方向發展。
今晚又失眠了,睡不著……
姜歲禾在大床上翻了兩圈之後,又忍不住給祝余打電話。
“詭,他喝多了,現在在我家住下了……”
“喝死了嗎?”
“啊?”
祝余的聲音在那邊火急火燎:“祖宗,11點了,忙著趕稿子呢,馬上12點就要卡點更新了,只要不是死了人的事,這會兒都別打斷我!”
“你前任死了也別打斷我,你死了再說!”
說完,“嘟嘟嘟”掛了電話。
姜歲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和作家當閨好煩呀!
天天寫寫寫!
沒完沒了地寫!!
到底要寫多啊!!!!!!
鬼哭狼嚎地發泄了一通,然後扯過被子,一頭歪在枕頭上,睡過去了。
半夜,被尿憋醒了。
姜歲禾迷迷糊糊爬起來上廁所,沖水之後,在黑暗里輕車路地往房間走。
經過客廳時,腦袋“咚”地一下,撞上了一堵堅實墻。
一時不備,腳步踉蹌著差點摔倒,一只結實的手臂橫穿過來,圈住的腰,把穩穩扶正。
姜歲禾下意識抬眼,只看到面前一道頎長高大的黑剪影。
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位。
看來是酒醒了。
“大半夜的,你出來干什麼?”姜歲禾低聲音問。
男人醉酒過後的嗓音還有些沙啞:“嚨干,找點水喝。”
姜歲禾目下移,過臥室傾瀉出來的,看到他手里握著的一個黑貓卡通杯,下意識提醒。
“你用的是我的杯子。”
秦序低頭,沒有看杯子,目只看。
“是嗎?”他眼睛一眨不眨,“長得一樣,我以為是我的。”
哪里一樣了!
當初超市促銷,買了兩個,一個是黑得一個是白的!
姜歲禾腦瓜子短暫靈活,這男人睜著眼都能說瞎話,說又說不過他。
索一把奪過來,重新找了個一次紙杯塞進他手里。
“別裝了,喝吧你。”
抱著杯子,轉蹬蹬蹬回房,關門。
客廳又陷了一片黑暗。
秦序站在原地,手指還懸在半空,剛剛抱過的手臂上,還殘留著久違的、悉的、經別很多年的……沐浴玫瑰花香。
他著那扇閉的門。
黑暗里,眼眸一寸寸斂起。
姜歲禾……我都這麼有錢了。
你為什麼還是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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