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姜歲禾被省心助理安排得明明白白。
毫不知道爹打架的事。
這次的合作談得很順利。
飯局結束後,和陸之堯逛了當地的旅游街,找了幾家特產店,給公司嗷嗷待哺的孩子們帶點土特產回去。
公司規模雖小,但人味十足。
和陸之堯在絢爛的夜景里自拍了好幾張,凹了幾個造型,發在朋友圈和賬號里。
配文:【和cp的快樂一天~】
秦序是在晚上九點才回到公寓。
老頭自己暴脾氣,下棋輸了覺得對方耍賴,還把對面的老頭打了。
對面老頭氣不過,報警了。
警察調解了兩個小時都沒功。
這才通過電話找到姜歲禾助理那里,把秦序搖來了。
秦序提出私了,又親自帶被打老頭去醫院做了全方位的檢查,再賠3000塊錢神損失費了事。
出了醫院,姜老頭還在罵他:
“你這律師辦事太不靠譜了。”
“我閨每次都是一不拔就解決了,你怎麼還給他賠3000,我一個月退休金才4000!”
秦序表示不要他出,也送了他一套全檢查項目。
老頭開心地閉了。
客廳沒有開燈,他拎著外套走空的空間,扯掉領帶,高長地陷進沙發里。
窗外霓虹燈閃爍,霧蒙蒙照進黑暗里。
清冷中增添一份無聲的熱鬧。
秦序抬起手,搭在眼睛上,覆蓋住眉眼間的疲意。
自從分手後,他時常住在黑夜里,已經習慣了。
“喵~”
姜發財不知從哪里跑過來,胖墩墩的卡車跳到他上。
“……”
秦序被它醒了。
睡不著了,他慣出手指,一邊撓著它下,一邊撈過手機,第N遍點開姜歲禾的對話框。
沒有消息。
沒有消息。
沒有消息。
那麼忙嗎?
忙到爹的事也不管,前任的消息也不回。
秦序手指輕,點到的朋友圈,看到了一個小時前新鮮熱乎的態。
照片是富的好幾張,大部分是合照,里面的人笑得明燦爛,妝容致漂亮。
穿著鵝黃抹吊帶,黑襯,襯出白皙的與鎖骨。
旁的男人湊得很近,小臂搭在肩頭,一張油膩的略顯做作的臉。
“……”
秦序瞇著眼睛,鎖住這些照片。
氣瘋了。
呵,姜歲禾,好樣的。
他辛辛苦苦給爹理問題。
轉頭去和那個流氓男死灰復燃?
黑暗里,姜發財舒服地趴在它爹膛上。
耳朵了,覺下有什麼東西……悄悄的碎了。
……
凌晨三點,某私人酒館。
江宙刷卡進來時,桌上已經空了幾個瓶子,沙發上坐著個人,還在持續灌酒。
“怎麼回事,怎麼又喝起來了?”
秦序不說話,黑眸低垂,看了眼桌上的手機屏幕。
江宙就懂了。
姜歲禾發的那條朋友圈,他也刷到了。
他還以為秦序這次會點,不會那麼在意呢,沒想到四年歸來,還是這死出。
他抬步過去,奪過秦序手里的空酒杯,扣在桌上。
“干嘛,你還吃上醋了?”
秦序不說話。
江宙敞開,坐在對面諄諄開導。
“司不是已經打完了嗎,人家干嘛就干嘛,炒cp又不犯法,你窺人家干什麼。”
“窺到了又傷心喝酒,自討苦吃。”
“再說你們都分了四年了,你又沒打算和好,就算你不談,姜歲禾早晚要找個男人嫁了的。”
“我看你是真想和好吧。”
秦序眉眼終于了,吐出兩個字:“放屁。”
他喝多了,話也多,語調聽上去氣鼓鼓的。
“我有臉,有錢,有材……天下人多得是,我又不是找不到。”
“分手這麼多年,早就淡了。”
江宙:“……”
他長吸一口氣,認真沖秦序豎起一個大拇指。
“兄弟,講真,我很佩服你的。”
“天塌下來還有你的頂著。”
“為了個渣要死要活的,四年前哭就算了,四年後還哭唧唧,純純腦。”
“佛都渡不了你。”
江宙一口氣說完,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
但酒是不能再喝了,他拿起手機,把人扛著往外走。
“趕回去,別發酒瘋,我明天還有要事呢。”
秦序眼尖地看到他手腕上一細細的紅繩,手拽了一下,開口:
“這是什麼。”
“月老廟的紅繩啊,我朋友送的。”
江宙說完,又回過神:“哦,還沒告訴你,我最近談了個,約會的時候不小心撞到對方家長了,明天他們喊我去家里一趟,我得好好去表現。”
對方,家長?
好好表現?
秦序瞇著迷離的黑眸,懶洋洋攤在車後座椅子上,若有所思。
第二天一早。
姜爸爸吃完早飯,剛溜達到附近公園的棋盤區,迎面撞上一個人。
男人一淺灰西休閑裝,闊,運鞋,微的碎發晃在額間,頂著將近一米九的高挑材。
“欸?是你啊,昨天的那個律師。”姜爸爸開口打招呼。
秦序出禮貌微笑:“叔叔,我姓秦,秦序。”
“哦哦,這個姓不錯,是秦始皇的姓!”
姜爸爸夸了句,又問:“大周末的,你也來鍛煉啊?”
這個小區一到周末,鍛煉跑步的年輕人多。
秦序面不改:“是的。”
“你會下棋嗎?”
“會一點。”
“我們來殺兩局?”
“好的,姜叔叔。”
姜歲禾半路接到新任務,又去出了一趟差。
回來後已經是半個月後了。
等風塵僕僕回到家,滿懷欣喜地炫了一頓爹媽混合下廚的海鮮大餐,突然發現,爹媽張口閉口都是“小秦”,喊得跟親兒子似的。
“今天這蝦做得不錯,就該喊小秦來一起吃。”
“這帶魚也炸的好,小秦就吃帶魚,回頭給他留點。”
“小禾,那個紅燒你吃點,我廚房留了一碗給小秦的,你別啊。”
姜歲禾默默聽了幾秒,緩緩舉起手提問。
“爸媽,能弱弱打斷一下嗎?”
“你們口中的小秦,是認的哪個新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