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想說是一萬,這人是不是誤會了。
再說一千外包法務費,他掙錢嗎,做慈善呢?
秦序意識到自己快,下一秒就給自己挽尊。
“初到余城,首充打一折,就當積累客戶了,後面請連續包年。”
姜歲禾默默接下這個規矩。
好好好,他也是玩上資本家這一套了。
相親雖然黃了,但嫖到一個便宜實惠的律師,也不虧。
當老板的都是這心態:摳門,錢要花在刀刃上。
鄭重點頭:“行,我答應。”
秦序直接打開他的隨行公文包,從里面掏出兩份合同,推到姜歲禾面前。
“確認無誤後,可以簽字摁手印。”
姜歲禾看著面前打印完整的合同,甚至甲方乙方的名字都標注好了,添加個金額就可以了。
陷沉思:“這是你早就準備好的?”
“出門在外,有備無患。”
他真是撬客戶的一把好手。
姜歲禾細致閱讀完條款,最後一行加字是:雙方必須合作三年以上,且甲方不可單方面取消續約,否則將賠償二十倍違約金。
——這是霸王條款吧。
秦序看的心思,在一旁添油:
“一年一千塊,姜老板從哪里找這麼便宜的外包?”
“何況我什麼案子都能打,大到金融糾紛,小到家庭瑣事,你賺翻了。”
這倒也是。
當年上大學的時候,因為被室友挖了半瓶和人打司,花了一大筆錢還沒打贏。
氣得坐在馬路上哭。
後來秦序知道了,拿著的證據和材料上訴,不僅要回賠償款,還差點把對方律師給送進去。
他在這方面一向蠻強的。
邏輯縝,角度刁鉆,那張就沒人辨得過。
姜歲禾出筆,在簽字區劃拉自己的名字,摁了手印,合同生效。
秦序心地掏出巾遞給。
“既然合同已經簽了,姜老板可要履行條款,別跳單。”
姜歲禾著手指,角搐:“……放心,我也沒那麼多錢跳單。”
合同落地,一式兩份。
男人開始垂眸整理桌上的文件,認真緩慢放進公文包,每一張紙角都抻得干凈整齊。
不說話的樣子還是很唬人的。
姜歲禾瞥著他的側臉,慢慢下,掃過突出的結,筆直的肩頸線條,頎長優越的材,以及工作上的優秀能力,碩博連讀的聰明大腦……
陷沉思。
至這張臉,比那個周律師要高級太多了。
如果說借基因生娃,借他的話……
死腦子,打住!
姜歲禾一瞬間回過神來。
瘋了吧,生一個秦序的娃?
他肯把孩子給媽麼?
他連一只貓都要搶!
恐怕到時候以他的小心眼,不僅把孩子搶走了,還要每個月支付相應的生活費和陪伴時間。
還得告他基因,索要賠償金。
姜歲禾打消這個念頭,收拾起外包委托合同,胡塞進包包里。
“既然事辦完了,那我走了,合作愉快秦律師。”說完準備撤退。
“等等。”
秦序從後喊住,代一句:“20號的開庭,別忘了。”
“知道了。”
姜歲禾揮揮手,頭也不回地走出咖啡廳。
上午的耀眼,過窗戶折在上,配上那仙氣長,姿裊娜勾人。
四年不見,更會打扮了。
要是今天沒被他撞見,恐怕就相親功了。
秦序目送穿過一排排走廊,上了外面的小車,驅車離開,才放心收回視線。
剛剛貓在不遠的陳雨這會兒湊過來,坐在秦序對面。
那會眼睜睜看著老板殺過去。
他本來也想跟著吃個瓜。
但是秦序不讓,直接甩給他兩個字:“滾蛋。”
陳雨就沒敢過來,挑了個最遠的角落里坐著等待。
“老大,你把人家相親搞黃了嗎?”實習生腦褶皺,清澈愚蠢的就是問。
秦序白了他一眼,掏出合同扔給他。
“回去錄歸檔。”
陳雨下意識翻了兩頁,驚悚道:“法務外包,一年一千塊!?”
“老大,金額寫錯了吧,是不是加了個‘萬’?”
秦序面平靜:“沒有,就是這個價。”
陳雨的魂還沒回來,呆呆地開口:“老大,你之前不是只接千萬級別的金融案件嗎,什麼時候接了一堆小碎活……”
“還是同一個人,怎麼次次白嫖你啊。”
秦序沒忍住,語氣梆梆的:“你沒吃保潔阿姨的瓜嗎?那是我前友。”
“都是老人,可憐兮兮的委托我,我有什麼辦法。”
陳雨有點懷疑:“……”真的嗎?
剛才遠遠看著姜小姐那表不像啊。
反倒是他們老板,一張叭叭叭說個不停,甚至還狗似的掏出紙巾給人家手。
還盯著人家一寸寸離開,掌控很強的樣子。
正想著,頭頂傳來一道權威命令。
“發什麼呆,歸檔去!”
“好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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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歲禾剛回到公司,就接到林子涵士打來的電話,期待地問相親結果如何。
姜歲禾語氣淡定:“對方好啊,某律所英,長得也周正,就是恐怕人家看不上我。”
林士破聲:“那怎麼可能,我閨貌似天仙,又會掙錢,能力又強,瞎了他的狗眼才會看不上,我這就去問問婆。”
林士風風火火掛了電話。
過了一會兒,電話又氣沖沖打過來了。
“還真是個狗眼睛!他說你們不合適!”
姜歲禾就猜到是這樣。
那個周律師今天得知的份,滿眼的八卦興,最後跑得比兔子還快。
說不定回去沒一個小時,整個律所都會知道秦序的前友出來相親被秦序半路截斷的故事了。
姜歲禾樂得自在:“沒關系媽媽,好歹我今天白嫖到一份便宜的法務外包,賺大了。”
林士還在嘆氣:“唉,損失一枚好基因……我的律師外孫沒了,虧大了!”
姜歲禾:“……”
律師外孫。
莫名的,又想到秦序那張臉。
真是個絕的基因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