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宙已經是第二次從他里聽到這種話。
他翻了個白眼。
沒不信,也沒全信。
畢竟秦序上的真香打臉現場可不止一件。
當年還在學校的時候,姜歲禾跟在他屁後頭,跟狗皮膏藥似的追他時,秦序也是這麼說的:
“有點缺心眼,不太聰明,我不喜歡這類型。”
“我和之間沒有任何可能。”
後來呢?
倆人膩膩歪歪四年,被人家單方面分手,嗷嗷哭了一個月的也是他。
當律師的就是,會給自己洗腦。
江宙撂下沙發上的一袋子服,慢悠悠起往外走。
“服給你帶來了,穿得人模狗樣一點吧秦律師,我走了。”
門被“砰”地一聲帶上,秦序已經把褶皺的領帶扯下來。
辦公室有休息間,床鋪和浴室都很齊全。
他進去換了服,對著洗漱臺刮了胡子,洗了頭,抓好發型,恢復往日的利落英模樣。
不一會兒,助理陳雨送來文件,匯報工作。
“老大,那件穢傳播被告案已經上,確定本月20號開庭。”
秦序接過文件,點點頭:“知道了。”
他低頭翻了幾頁,材料排列清晰明了。
是很小的一個案子,勝率百分之百。
只要姜歲禾在庭上不說拍視頻的目的是為了殺人,都能贏。
如果需要的話,他還可以幫忙把對方律師以及兩位原告送進去。
但……
秦序面不改,撈過一旁的手機,對著文件拍了張照,發給姜歲禾。
「本月20號開庭,早上九點,記得準時到場。」
姜歲禾剛下車就收到這條信息,一邊走一邊打字回復:
「好的秦律師。」
第一次打司,還沒去過法庭呢,對法庭的印象只停留在網上的某個視頻,一群人坐在底下喊:“青天大老爺,我是冤枉的……”
姜歲禾又問了句:「我到時候需要說點什麼,這個案子難嗎?」
秦序:「很難,一般人打不贏,到時候全靠我。」
人的態度這次恭敬了很多,甚至鄭重地發了一段語音過去。
“那您辛苦了,一定要幫我打贏啊,等贏了我送你一些禮啊,我們公司也有很多男產品的,賣的可好了。”
秦序耳朵著手機,聽了兩遍這段話。
他角輕翹,指尖打了幾個字。
「臭流氓。」
又刪掉。
回復了一個:「1」
姜歲禾出了電梯,一路直進辦公室。
外面的榕兒見來了,趕起,八卦的湊上前。
“禾姐,你酒醒啦?”
“昨天的事兒還記得嗎?”
姜歲禾鎮定地點點頭,何止記得,該忘的不該記的,秦序都在早上一一幫回憶了。
沒有落下一丁點細節。
就差舉個VCR給看回放了。
“昨天那個人真是惡心拉的,貴圈真,今天早上他們公司的法務還打電話給我們,說是要找你詳談。”
榕兒忿忿地報告:“禾姐,我們怎麼理這件事,要告他擾嗎?”
“對方法務怎麼說?”姜歲禾問。
“他們說這事往小了說,就是彼此喝醉了發生了點小矛盾,而且對方也沒有對我們造實質的傷害,希禾姐你不要把事鬧大,有什麼條件和要求,大家私下解決就好了。”
姜歲禾坐在椅子上,仰頭閉目轉了兩圈。
腦袋這會兒嗡嗡響著。
要是放在以前,一腔熱,不得一點委屈,是必告無疑的。
但現在,被社會毒打了幾年,都快爬不起來了。
社會運行的規則從來不是黑白分明,大多數于中間地帶,摻雜了太多太多的灰塵。
要是這次再一筋的追求非黑即白,的公司是真的要宣告倒閉了。
“好,我接私了。”
姜歲禾當機立斷,出三個手指。
“但有三點要求:1、對方需要給我們對接至兩位主播賣品。2、不要坑位費。3、主播由我方指定。”
榕兒聽完這話,臉上一喜,馬上點頭。
“好,我這就去找對方法務談!”
說完,比姜歲禾還要開心,迫不及待地出去了。
公司經歷了四轉型,好不容易好起來了。
連也不想為這個年代失業大軍的一員。
——大家都在茍著。
……
談判進行得很順利,對方雖然覺得姜歲禾要得過多,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還是著鼻子答應了。
公司的訂單量即將迎來一個新高度。
幾十個擔心失業的員工都悄悄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不用出去急頭白臉的和大學生搶工作了。
接下去的幾天,直播對接順利進行,姜歲禾也老老實實,并讓手下的人都注意點。
邊就別了。
投放工作也老老實實,好好輔助主播賣貨。
實在想大膽求流量,也得打完司後再大膽。
手下人都表示老板放心,只要我們的訂單量好,大家都會老老實實做個面的打工人。
周五晚上,姜歲禾接到家里電話,一對老父母喊回去一趟。
老兩口在那邊嘮叨,就算是公司黃了,那也得回家吃飯啊!
這話說的,好像公司總黃似的。
為了現最近的事業大起飛,姜歲禾財大氣,拎了兩瓶茅臺,一盒大牌護品,以及一金項鏈和一款新手機,轟轟烈烈殺回家。
功把二老哄住了半個小時。
半小時後,林子涵士戴著那條燦燦閃亮的金項鏈,憂心忡忡地說:
“你那個工作,賣那個什麼產品的,賺的行是行,但是這種東西有點丟人,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姜爹玩著最新款的水機,咧著的角一秒鐘收回去,開始附和:
“你媽說得對,閨,這玩意還是太開放了,做人還是要含蓄一點,要不你換個產品賣賣呢?”
真是一生斂含蓄的中國人。
姜歲禾慢悠悠手:“有道理,那你們把金項鏈和手機還給我,這些都是‘笑話’換來的。”
二老:“……”
老兩口終于消停了。
這頓飯吃得順順利利。
吃完飯,姜爹喜滋滋地刷短劇,姜歲禾進廚房幫媽媽洗碗。
母倆關上門,就說了點悄悄話。
“小禾,我給你安排了一個相親對象,我托人好不容易找的,這次你肯定滿意,是個正規清白的律師,長得也不錯,你下周一去見見。”
姜歲禾有些頭疼:“媽,您在這個地球上是有什麼系統任務嗎,我每次回來都要領一個相親對象才能過關嗎?”
林媽媽拍了一下。
“貧,我之前給你介紹那些編制的,國企的,你都看不上,那這個你肯定能見,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律師了嗎?”
父母眼里的好婿:編制、國企、教師、醫生……
最次也得是個正正經經的律師。
林士還在夸人:“上幾個人家都看不上你這職業,就這個律師比較開明,能接你。”
“媽,為什麼一定要別人接我?”
林士直言不諱:“因為我想要外孫,小區里別人都有,就我沒有,我羨慕。”
“你要是不想結婚也行,那你找這個律師生一個,借個優質的種,給我生個大外孫讓我帶,我就不煩你了。”
姜歲禾:“……您這思想,怎麼封建古板里又著開明。”
林士笑罵:“行了,我已經替你定好了位置,就約在他們律所附近的咖啡館,你記得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