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等待的過程是漫長的。

一分一秒好像都被無限放慢。

生陪安雀等了一會，接了個電話後抱歉地看了一眼。

“妹妹，我朋友來了，你一個人可以嗎？”

安雀點點頭，“我可以的，謝謝姐姐今天幫我。”

然後小心提出要給轉錢。

生笑了笑：“沒事的，沒有多錢，今天是個好日子，開心一點哦。”

說完，便朝安雀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安雀著的背影，再次說了聲謝謝。

裴月雅的電話又打了過來，他們也找錯了出口，這會兩人又吵了起來。

“安雀，你就站那別跑，我小叔應該很快來了。”

“好。”

“你把手機給我。”徐緒川嚷嚷。

“滾，別我踹你。”

……

巨大的落地窗外，飛機在跑道上緩緩行，機翼切割著灰蒙蒙的天。

航站樓人聲錯落，行李箱滾碾過潔地磚，混著此起彼伏的腳步聲

廣播里的聲清晰而疏離，航班播報聲一遍遍在穹頂下回。

安雀置其中，像一粒渺小的塵埃。

著每一個人，每一張陌生的面孔，試圖尋找悉的痕跡。

“安雀。”

一道低沉溫和的聲音穿過嘈雜人群，準落在耳中。

安雀猛地回頭。

不遠，青年的形清，眉眼在機場明亮又冷白的燈下顯得有些冷漠。

周遭的滾聲，腳步聲，廣播聲仿佛瞬間都遠了，整個喧囂的機場，好像只剩下他一個清晰的廓。

裴靳快步走近，沉默地看著。

他垂著眼，看到小姑娘另類的打扮。

又想起電話里，那個生代的事項。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安雀搖了搖頭，余看到他繃著的角，心里忐忑。

“以後別一個人跑這麼遠。”裴靳繃的神明顯松懈不。

安雀垂著腦袋：“徐緒川讓我來接機。”

裴靳：“他讓你來你就來？”

話說出口，小姑娘的腦袋垂的更低了。

他愣了下，頓了頓，再次開口，語氣溫和不：“不是怪你。”

“你第一次來京州，人生地不。”

“至先告訴我一聲，等我一起。”

“以後別那麼乖，別人說什麼都聽。”

裴靳的話清晰地傳耳中。

很奇怪。

明明語氣也不算兇。

但卻像一把失控的閘門。

那些好不容易被下的無措和委屈，再次翻涌呼嘯而來。

安雀抿著，用力點點頭，剛想開口：“……我。”

對不起……

一聲抑不住的嗚咽先一步從嚨里了出來，將未說出口的話碾的碎，細碎又可憐。

豆大的淚珠毫無預兆滾落。

裴靳心頭一，原本還想說的話瞬間卡在嚨里。

剛才那點冷的語氣早然無存。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放輕了聲音，開始反思自己的話是不是說的太過了些，手輕輕了的頭頂：“真有這麼兇啊？”

怎麼就把你嚇這樣。

安雀泣著搖頭：“不，不兇。”

是太莽撞又任。

又給他帶來麻煩了。

“小叔——”裴月雅的呼喊聲傳來，兩道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待看到兩人僵住的氣氛後，原本還在吵鬧的徐緒川立刻安靜下來。

他無措地撓撓臉，臉上閃過懊惱。

裴月雅瞪著他。

那眼神仿佛在說，看看你干的好事。

“安雀。”裴月雅來到安雀邊，掏出紙巾給眼淚：“不哭了，都怪徐緒川那個狗東西。”

“回去我就收拾他。”

安雀胡搖著頭：“不怪，怪你們。”

“是我笨。”

怎麼會連路都找不到，怎麼偏偏今天弄臟了子。

裴月雅一臉心疼，看到哭花的臉，心都要化了，趕抱住了：“沒事沒事，我也經常走錯呢，不笨的。”

裴靳垂下眼，看著泣不聲的安雀。

睫漉漉地著，像只了驚又強撐著不敢哭的小。

他笑著，從裴月雅手里接過紙巾。

略一抬手，把孩哭花的小臉抬了起來，細細拭起了的眼淚。

“這麼漂亮的臉，哭丑了就不好了。”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到臉頰的瞬間，安雀渾猛地一僵。

連哭泣都下意識頓住，睫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巍巍地抖個不停，像被春雨打的蝶翼，不敢輕易落下。

怔怔地看著他。

裴靳的作很輕，紙巾過眼角，臉頰。

安雀怔怔地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機場燈落在他的眉眼間，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著自己哭花的模樣。

心臟像是被一只溫的手輕輕攥住，猛地跳了一拍，隨即瘋狂地跳起來，咚咚的聲響在耳邊格外清晰，蓋過了周遭所有的喧囂。

耳畔的心跳聲越來越大。

這次，沒有再避開眼神，任由春芽破土，肆意生長。

裴靳開車，帶著三個小孩回了家。

“喂，呆子。”車，徐緒川悄悄靠了過去，“你還在哭嗎？”

安雀坐在窗邊，視線一直落在窗外。

聞言，搖了搖頭。

徐緒川：“那你理一下我唄。”

“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他只是想一下飛機就見到安雀。

忍不住想逗，壞心眼的想再戲弄一下。

沒考慮到連坐飛機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安雀還沒開口，坐在中間的裴月雅先忍不住了，一拳頭砸了過去。

“你閉行不行，沒看出來不舒服嗎？”

徐緒川痛到臉扭曲，竟然也沒跟裴月雅計較。

“不是，安雀你不舒服？你哪不舒服啊？”

裴月雅：“閉，蠢貨。”

“我就問問。”

“再多說一個字撕了你。”

“……”

徐緒川注意到安雀從始至終捂著肚子的作，愣了好幾秒，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隨後，他別過臉，緩緩降下了車窗，試圖遮掩漸漸泛紅的耳。

裴月雅：“蠢貨關窗，熱浪全跑進來了。”

徐緒川：“我冷。”

裴月雅忍無可忍：“你是不是有病？”

“是吧。”

“？？”

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