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裴月雅真的快嚇死了。

又急又氣，安雀趕抱著道歉，哄了好一陣才好。

“你跑出來干什麼？”徐緒川的臉也很臭，語氣依舊兇：“有什麼事不能告訴我們嗎！”

安雀垂著腦袋，“……對不起。”

陳琢：“安雀，你到底怎麼了？”

“我，我的錢掉了。”孩小聲道，“是我離開西川時一個伯伯給我的紅包。”

“我找不到了。”

徐緒川：“你——”

他嘖了聲，責怪的話剛到邊，卻在對上安雀通紅的雙眼時，卡了殼。

“在哪丟的？”他煩悶地扭過頭，“我們一起找。”

幾人兵分兩路，再次沿著廣場尋找。

等安雀再次拿起手機時，視頻通話不知何時已經掛斷了。

怔了下，想起裴靳蒼白的臉。

視頻掛斷的很突然。

裴靳猜測，估計是安雀誤到了。

思緒因為生病變得些許遲鈍。

那群小孩嘰嘰喳喳的對話，他聽得不甚清晰。

一個紅包。

他扯低笑了聲，為自己多浪費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到好笑。

“叮”的一聲輕響，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安雀：【小叔，記得吃藥，病才會好。】

安雀：【謝謝您今晚的關心。】

安雀：【除夕快樂^v^。】

裴靳安靜地盯著手機看了一會，眉心緩緩蹙起。

您？

他有這麼老嗎？

丟失的紅包最終還是沒能找回來。

經歷最初的慌無措後，安雀的緒已經好了不。

雖然還是難過自責，臉上好歹有了笑。

幾人另外找了家火鍋店，吃的肚皮滾圓才不舍回了家。

回到空的小洋樓，安雀意外地有些難以適應。

在客廳呆坐了幾分鐘後，才勉強接這突如其來的落差。

不過很快，突然響起的門鈴聲打斷了的思緒。

門打開，管家的影赫然出現。

“安小姐。”管家禮貌地朝安雀笑了笑：“新年快樂。”

他遞來五個沉甸甸的紅包：“這是老爺子，大爺，二小姐，三爺和四爺的心意，給你的歲錢。”

安雀愣住了，懵懵地接過，然後道謝，關上門。

捧著五個突如其來的紅包，久久沒有回過神。

手機信息叮叮咚咚響起。

是裴月雅發來的消息。

【轉賬66666】

【轉賬77777】

安雀嚇呆了，趕打了個電話過去：“喂，月牙，你給我轉錢干什麼！”

這麼大的數額，也太嚇人了。

裴月雅道：“我爸媽他們給我發歲錢了，花不完，給你點。”

安雀趕道：“我也收到裴爺爺他們給的紅包了。”

“真的！”裴月雅很激：“他們也給你卡了？”

“啊？”安雀懵了下：“什麼卡？”

“銀行卡啊。”

裴月雅：“我們家發歲錢都是直接發銀行卡的。”

“……”安雀低頭，看了眼懷里五個份量不輕的紅包。

“叮咚”一聲輕響，門口再次傳來響。

“安小姐，這是老爺子給你的歲錢。”林媽站在門口，笑著把紅包塞到安雀手里。

安雀：“……謝謝林媽。”

“不謝不謝，新年快樂啊，外面冷，快進去吧。”

再次回到客廳，裴月雅好奇問：“這麼晚了，誰啊？”

“林媽。”安雀覺腦袋的，低頭拆開紅包，里面赫然躺著一張薄薄的卡，“說是裴爺爺給我送紅包。”

裴月雅也懵了：“啥？那你剛才收到的是誰的？”

“我也不知道。”

“算了，管他呢，估計是爺爺老年癡呆，多給了一份。”

睡前，安雀數了下五個紅包的金額，一筆不菲的數字，寵若驚。

翻來覆去的想了好一會，最後沒能抵過困意，沉沉睡去。

大年初一，榕園來了好多人。

中午，裴月雅來到小洋樓，帶著去主樓吃飯，到認人討紅包。

像是為了彌補安雀昨晚丟失紅包的難過，大方地把自己的那份都塞給了安雀。

安雀說什麼都不要，結果大小姐輕輕一瞪眼，什麼脾氣都沒了。

小花園，裴遇正在和一群小孩玩沙包，看到裴月雅過來，笑著往和安雀手里一人塞了個大紅包。

“歲錢。”他裴月雅的腦袋，笑起來有顆明顯的虎牙，“三叔昨晚沒回來，咱們小公主沒生氣吧？”

裴月雅輕哼：“還以為三叔忘了呢。”

裴遇立馬笑著求饒道：“哪敢啊，了誰的也不能了咱們月牙的。”

對上安雀的視線，他笑著朝頷首，隨後又一頭扎進了孩子堆里。

很禮貌又溫的笑容。

似乎只把當來往的陌生客人。

像裴爺爺，也像裴蕓。

安雀垂眸，看著手里的紅包，出了神。

一個不可思議的影緩緩浮現在腦海。

昨晚的那些紅包，會是裴靳給的嗎？

如果是他。

說不定，他只是替裴爺爺他們順手給了。

又或許是……

他在安嗎？安昨晚丟失的紅包……

有人說，敏是上天賜予的天賦，它讓人變得細膩又溫。

安雀便是這樣的人。

但是個膽小鬼。

不敢去問，連試探都不敢。

有些念頭一旦出現，便如葦草飄，晃晃悠悠的，人再也冷靜不下來。

寒假半個月轉瞬即逝。

安雀僅僅休息了兩天，便又再次把日程安排的滿滿當當。

陳琢給推薦了不網課。

每天學到兩眼昏花，一前所未有的充實和滿足填滿了安雀，再沒時間去想別的。

開學後，座位重新打，按照上學期的績進行分配。

安雀不出所料，了徐緒川的同桌，裴月雅的同桌則是一個圓臉的可孩，王音。

對于這件事，徐緒川倒是樂得不行。

起初還賤兮兮的嘲笑安雀。

但見一天比一天認真學習，慢慢地也收斂不。

“我要睡覺了。”徐緒川故意低聲音，聽上去有些兇：“敢吵我你就死定了。”

已經見識過一次的安雀乖乖答應了：“好。”

“……喂。”旁傳來一道煩悶的聲音。

安雀，“我沒吵。”

“我知道。”

徐緒川趴在桌上的腦袋轉了方向，再次閉上了眼睛。

教室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春柳條的聲音。

只為什麼，他依舊覺得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