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商商姐……”

旁邊人的聲音低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商黎也回過神，朝他們笑了笑，“沒事，你們先上去吧。”

話說著，的腳步也頓了一下。

雖然有些猶豫和不愿，但在他們的視線下，到底還是主朝他們那邊走了過去。

“商黎？”

看見，尹雙也有些詫異。

然後，角的笑容更深了幾分，“沒想到你也在這里，是過來吃飯嗎？你自己？”

“不是，還有和我的同事。”

商黎回答，一邊轉頭看向了傅司淵。

但後者并沒有理會的眼神，只對尹雙說道，“你先上去吧。”

“好。”

尹雙點點頭，“不過你可得快點兒，畢竟這麼大的場面……我一個人可hold不住。”

的笑容帶了幾分嗔，又看了商黎一眼後，這才往電梯間的方向走。

而這個時候，酒樓的經理似乎才發現了不對，趕道歉，“對不起傅總，我不知道……”

傅司淵沒有理會他的話，只將視線落在了商黎上，“你在這里做什麼？”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幾分明顯的不耐煩。

商黎回答，“我剛說了，和同事來吃飯。”

“你們會到這里吃飯？”

傅司淵卻反問。

上一秒商黎還有些不太理解他這個疑問從何而來，直到對上了他的眼睛。

于是，瞬間懂了——他是說，他們不配。

意識到這點，商黎的手也立即握了幾分。

然後，慢慢說道，“我們定的是二樓的餐廳，你要是不相信的話……”

“你現在就跟司機回去。”

傅司淵卻打斷了的話。

他做的這個決定，顯然也不是要跟商黎商量的意思。

更像是……某種命令。

話音落下，他也直接往前面走。

商黎頓了頓後，卻慢慢跟在了他的後。

傅司淵注意到了的作，眸立即沉了下來，“你聽不懂人話？”

“我們就在二樓，不會 打擾你們的。”商黎回答，“而且我的同事也不是喜歡八卦的人，他們……不會說什麼。”

傅司淵不說話了，只面無表地看著。

商黎又補充，“我們也會盡快離開的，可以嗎？”

傅司淵還是沉默。

但那落在商黎上的凌厲的眼神，毫不減。

相反，越發難看了。

商黎在跟他對視了幾秒後，到底還是敗下陣，“我知道了。”

傅司淵也沒有再看，而是轉直接進了電梯間。

商黎看著他的背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後，這才給自己的同事打電話。

“抱歉，我有點事得先回去了，你們吃吧，賬單後面發給我，我來請客。”

……

“商黎呢？”

傅司淵進包廂時，尹雙立即問了他一句。

傅司淵沒有回答的話，只繞開過來的手，朝對面的人走了過去。

“傅總，遲到了可得罰！”

對面的人笑著說道。

傅司淵跟著笑，“這是自然，但在罰酒之前，我先敬您一杯。”

包廂中的氣氛很好。

到了傅司淵這個位置，已經不需要用大量的酒來表示自己的“誠意”，但在國的談判桌上，推杯換盞依然是免不了的環節，更何況對方自詡年齡資歷都要比傅司淵高出一個輩分，傅司淵自然也得放低些許姿態。

因此到後面，他喝的其實也并不算。

等將人送上車後，尹雙也第一時間看向了他，“你還好嗎？用不用給你買點醒酒藥？”

“不用。”

傅司淵的眼神依舊清明，“事結束了，讓司機送你回去吧。”

話說完，他便準備自己往前。

但下一刻，尹雙卻突然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低著頭，用力的手指還在輕輕抖著。

“你就打算這麼一直和我……僵持著嗎？司淵哥哥，對你來說，那句話就這麼難說出口麼？我都已經等了這麼多年，一直到今天……你還是不打算跟我說嗎？”

……

商黎在車上原本都要睡著了。

司機早在一個小時前就勸先回去，但商黎并沒有接這個建議。

——想要和傅司淵談談。

哪怕是先低頭道個歉呢？

雖然商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麼地方做錯了。

可傅司淵的格一向都是睚眥必報，他心里不舒坦，那便是誰也別想好過。

商黎不想牽扯到其他人，所以就算不愿，甚至是覺得屈辱，似乎也只能……低頭。

又一次腦袋撞在車窗上後，商黎原本合上的眼睛也立即睜開，再重新打直了背脊，看向窗外。

原本還以為這一次依然會和前面兩個小時一樣，沒有任何的結果。

可當轉頭的時候才發現，傅司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來了。

但他并不是一個人。

尹雙就站在他面前。

低著頭，上還披著傅司淵給的外套，臉上似乎掛著幾分淚水，整個正在輕輕抖著。

傅司淵不知道說了什麼，尹雙那原本抓著他外套的手突然松開了。

然後，直接撲了他的懷中。

當看見這一幕時，商黎的眼睛立即如同電一樣轉開了。

近乎有些慌地看向了前面的司機。

但後者的臉上卻是一片的平靜，仿佛對于這樣的畫面早已經……見怪不怪。

商黎那原本握的手在這一瞬間頓時松開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才想起了一件事。

這段時間……傅司淵應該一直都是跟尹雙在一起。

工作、亦或者其他。

所以對于這樣的畫面，司機才一點兒不覺得意外和陌生，甚至他剛才還在一直勸著自己離開。

商黎原本還以為司機是擔心等的時間太長會累，現在才知道，他只是不想看到這樣……難堪的一幕。

“走……走吧。”

商黎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這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艱，就好像是有塊石頭堵在了那里，連呼吸和吞咽，都開始發疼。

司機倒是沒說什麼，應了一聲後，開始發車子。

商黎坐在車後座，垂下的眼睛甚至連再看窗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