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黎還沒反應過來,傅司淵已經手,將一把推了下去!
垣城初秋的街頭,此時夜已經很深了,在下車的這一瞬間,商黎立即覺到了那一迎面而來的冷意。
可是傅司淵的車子沒有任何的停頓。
在下車的這一瞬間他便將車門關上了。
“嘭 ”的一聲,干脆利落。
然後,他用力踩下油門,極快的車速,不帶半分的猶豫。
商黎站在那里,臉上還帶著幾分錯愕。
直到連傅司淵的車尾燈都看不見後,才確定了一件事——自己像是一件廢棄的垃圾,被他丟棄在了路邊。
商黎轉頭看了看周圍,卻發現這里連個指示路標都沒有。
周圍……別說人,就連路過的車輛,都沒有一個。
……
雲禾苑。
商黎下車時,天已經快亮了。
一個人走了將近十公里,一直走到城市的主干道上後,這才終于打上了一輛車。
此時從車上下來,腳步重新踩在地面上的時候,小的那酸脹立即傳來,甚至還有一些……發。
“太太,您總算回來了!”
別墅中的傭人倒是很快出來,一邊說道。
商黎沒有回答,只轉頭看了一眼院子——傅司淵昨晚開的車就停在那里。
“傅司淵在里面嗎?”問。
“是,傅總昨晚就回來了,但他沒有提起您的事……”
“他在書房?”
商黎又問。
“對……”
傭人剛應了一個字,商黎已經越過他們,直接往前面走。
“太太,您沒事吧?需不需要先給您放水沐浴……”
商黎沒有理會他們的話,只徑直上了二樓,再用力將書房門推開!
傅司淵就坐在辦公桌前面。
他似乎也一個晚上沒有睡覺,但他顯然不是擔心,而是為了他的工作。
電腦顯示屏上是不斷跳躍著的數字,他的手指不慌不忙地在鼠標上點擊著,耳機中還有跟別人的通話。
“再等一會兒。”
“嗯,繼續加倉。”
“兩分鐘後……”
傅司淵的話還沒說完,商黎卻突然幾步上前來,將他的耳機摘掉了。
通話中止,傅司淵的臉也直接沉了下來,眼睛看向。
商黎就站在那里跟他對視著。
傅司淵什麼也沒說,只抬手準備將耳機拿回來。
可商黎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反而轉過手,將那個耳機直接丟了垃圾桶!
“商黎!”
傅司淵的牙齒立即咬了,一邊反手扣住了商黎的手腕!
他的手很用力,攥著商黎的骨頭就好像是要將那里碎了一樣。
但商黎并沒有呼痛,反而仰著頭跟他對視著,“其實,那才是你和尹雙分手的原因,是嗎?”
這突然的一句話讓傅司淵的眉頭一下子皺了。
然後,他轉過將手機上的電話掛斷了。
商黎看著他的作,又繼續說道,“其實,本不是因為什麼……出國了,你覺得沒有將你放在生命的第一位。”
“而是你知道了你父親出軌的事,知道了他出軌的對象,無法接你們這樣的關系,所以才會跟分手,對嗎?”
“你知道你們之間已經再無可能,所以迅速找到了我,和我建立了關系甚至跟我結婚,就是為了讓尹雙覺得……你是一個無無義的人,希可以就此忘了你,對嗎?”
——這是商黎走了十公里,整整三個小時的路後,得出來的結論。
其實那個時候商黎就覺得有些奇怪。
傅司淵自己是那樣理的人,他自己也會將工作和利益放在第一位,所以他為什麼會因為尹雙的選擇而憤怒和失?
更何況,那個時候他們還年輕,就算異國三年,又算得上是什麼?
可現在商黎知道了……不是。
他們會分開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傅司淵知道了自己父親和尹雙母親的關系。
他知道的,因為這件事,他和尹雙再無可能。
所以,他才會毅然選擇放棄。
甚至不惜讓自己看上去像是一個“負心”的人,以此來斬斷尹雙對自己的想法。
但其實,這也是他保護尹雙的方式。
“所以呢?你想說什麼?”傅司淵問。
——他沒有否認。
也就是說……商黎猜對了。
這個結論讓商黎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沒什麼……”輕聲說道,“我又能說什麼呢?我有什麼資格……說話?”
“是被你小心翼翼保護著的,而我,連多說一句的資格都沒有。”
話說完,商黎也轉過,自己慢吞吞往外面走。
傅司淵也沒有再理會。
可幾步過後,商黎的腳步又忍不住停了下來,再說道,“可是你不會覺得委屈嗎?這樣瞞著這一切,被誤解、被怨恨,甚至還需要跟我這樣一個……你完全不喜歡的人一同生活。”
“其實你完全可以不用這樣的,就算不能和在一起,你也可以選擇……”
“說夠了嗎?”傅司淵打斷了的聲音。
商黎便跟著沉默了下來,眼睛看著他。
“委屈?你是在替我委屈,還是在說你自己?”傅司淵冷笑一聲,“你究竟是在替我著想,還是在替你自己?”
“你是不是以為這麼說了,我就會同意你說的離婚的想法?”
傅司淵的話說著,角的冷笑不由更深了幾分,“商黎,你的演技很拙劣,你知道嗎?”
商黎不說話了。
“你給我死了這條心。”他又說道,“當初需要我的時候,你是怎麼哭著求的?如今你覺得不需要了,就想找各種各樣的借口逃?商黎,你當我是什麼?當傅家的大門是什麼?”
傅司淵的話說完,商黎卻跟著笑了出來。
這反應,讓傅司淵的眉頭一下子皺了。
然後,商黎仰起頭來看他,“我就……找了你那麼一次,是不是就一輩子被你釘死在恥辱柱上了?”
“是……當時是我主去求的你,也是自愿同意和你的易,但你以為你能高貴到哪里去?我當時只是找你借錢而已,我說了我會努力工作還給你的,是你提出要跟我易。”
“我是為了錢出賣了自己的,但你以為,又能比我高貴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