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商黎一直保持著沉默。
扭頭看著車窗外,手上還拿著姥姥塞給的番薯。
那新鮮挖出來的番薯此時已經燒,濃郁的香味中寧還夾雜著幾分泥土的清香,這是城市的任何東西都沒有的味道。
此時,那份味道被捧在掌心中,帶著干燥的溫度。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份溫度也在一點點褪去。
傅司淵就坐在的側,但從剛才開始,他就拿著筆記本不斷敲擊著。
商黎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有急事。
但他明明可以自己先回去的。
商黎就想要兩天的時間可以陪陪老人家,但傅司淵卻殘忍地連這一點……都不愿意給。
對他而言,不是萬事可以商量的妻子,而是只要他下了決定,就必須要服從的下屬。
又或者說是……件。
商黎正想著,手機突然又震了兩下。
是林昭發給的消息,上面是他們高中運會的一些照片。
“我剛翻相冊翻到的,現在看那個時候還有意思。”
因為是特意發給商黎,因此那上面基本也都是和商黎有關的畫面。
商黎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張合照。
甚至連多看一眼都沒有,只迅速抬手,刪掉了這一份聊天記錄。
不知道是不是的錯覺,當作完的時候,邊的傅司淵好像突然抬起眼睛,往這邊看了一眼。
商黎的繃了。
抿了抿角後,主將手上的番薯遞上,“你要吃麼?”
……
回到垣城後,商黎的生活又恢復到了之前的兩點一線。
除了偶然會陪傅司淵參加一些必須要出席的宴會外,基本不是在工作室,就是在雲禾苑中。
上次傅司淵說要將老太太接過來,但大概是在老人家面前,他的態度也不好真的太過于強,因此老太太拒絕過後,傅司淵也沒有再提起這件事。
很快,又到了傅家家宴的日子。
這次和往常不太一樣,商黎剛一進門就發現管家和傭人調度極為謹慎張,傅夫人穿上了一白瓷的旗袍,頭發挽一個低發髻,艷麗、矜貴。
“老爺今天會回來。”
在商黎還有些不明所以的時候,有傭人提醒了一聲。
“哦……”
商黎愣愣地點頭。
對于傅司淵的這個父親,商黎不算陌生,卻也絕對談不上悉。
畢竟他每年在傅宅出現的時間屈指可數,再加上商黎每個月也只來這麼一次,因此兩人見面的機會,十手指都能數得過來。
但知道,他們夫妻的很好。
商黎之前還看過報道,傅司淵的父母有些節就好像是偶像劇里的故事一樣。
青梅竹馬、門當戶對、但後來傅夫人家道中落,是傅父不顧一切娶了,又將手上的資源傾注給了的娘家,為一路保駕護航到現在。
所以很多時候,傅夫人做事都隨而來,那是因為……一直都是被寵壞的。
大概是因為丈夫歸家的喜訊,今天見到商黎時,傅夫人也難得沒有挑刺,只問傅司淵去哪兒了。
“他公司還有事,大概……晚點會到。”
“這孩子怎麼回事?”傅夫人卻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頭,“他父親這麼久沒有回來了,有什麼事比一家團圓更重要?”
商黎沒有回答。
傅夫人看了一眼,“當初他要是聽我的,能再等一等尹雙……”
“抱歉母親,我想去個洗手間。”
商黎微笑著說道。
傅夫人的聲音被打斷,臉不由更難看了幾分。
但這個時候,有傭人上前來詢問上菜的順序,有了事忙,自然也顧不上和商黎置氣。
商黎得了自由,立即往臺的方向走,打算去那里一氣。
但剛一站定,便看見一輛黑的車子從遠駛來,門口的傭人齊刷刷站兩排,等待迎接他們的男主人。
商黎正準備跟著下去,卻發現那車子里……并不只傅父一個人。
那是某一種奇妙的預,那一瞬間,商黎幾乎想也不想地蹲了下來,再小心翼翼地過旁邊的花瓶,低頭看向了那輛車。
——車的確還有另一個人。
黑的長發,不同于傅夫人的矜貴,上更多的是一溫婉的氣質,再加上那的,整個人都散著一我見猶憐的弱。
此時,就輕輕靠在傅父的懷中。
直到他下車的時候,還拉著他的手指不愿意松開,仰著頭似乎在說著一些不舍的話。
傅父勾起了角。
傅司淵的五和他父親其實很像。
但比起傅司淵的年輕氣盛,傅父上更帶著一歲月沉淀後的醇厚,此時勾起角,那醇厚又變了無盡的。
他也俯下,在人的角印下了一個吻,再轉頭吩咐司機將人送回去。
這一切,都發生在傅宅的門口。
他甚至連半分的遮掩都沒有。
哪怕他的妻子就在別墅的廚房中忙碌,哪怕周圍還有無數的傭人。
可那些傭人對這一切顯然都見怪不怪。
唯一不知的……大概只有傅夫人一個。
更讓商黎驚悚的是, 那人不是別人,而是……尹雙的母親。
“,您在這里做什麼?”
另一道聲音突然傳來。
商黎被嚇了一跳,隨即轉過頭。
傭人有些奇怪地看著。
“我……我覺得這花好看的。”商黎趕說道,“但不認識,所以想湊近一點……看看。”
的借口有些拙劣,但傭人并沒有懷疑其他,只笑著說道,“這是老爺特意讓人從國外給夫人買回來的,您要是有興趣,可以問一問夫人。”
“哦……沒事,我不會養花,就只是,看看。”
商黎的聲音越發 艱了。
傭人并沒有懷疑其他,而是說道,“老爺已經到了,您快下去吧。”
“好。”
商黎點點頭,再慢騰騰地起。
還沒想好要怎麼面對傅父,因此下樓的時候腳步都忍不住放慢了幾分。
好在很快,便聽見了傭人的話——傅司淵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