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淵面無表地坐在一群大爺大嬸之間。
周圍的人依然在敲鑼打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慶賀什麼喜事,但了解過後才確定——就是有人死了。
死的是一個老頭子,說是今年已經96歲了,因為是高壽,所以是喜喪。
傅司淵不懂什麼喜喪不喜喪,他只覺得一群人在靈堂面前唱歌跳舞的樣子很荒唐。
而且,他旁邊的人還一直吵個不停。
“金花啊,你這個孫婿長得可真俊。”大嬸看著傅司淵,一邊笑盈盈地說道。
“那是那是。”
老太太喜笑開的,“這要是不俊,商商能嫁給他嗎?”
“小伙子,你家還有別的兄弟沒結婚嗎?”大嬸又問。
傅司淵角保持著微笑,“我是獨生子。”
“堂兄弟表兄弟也行啊,這商商有一個堂姑可還沒有結婚,如果有合適的……”
“沒有。”傅司淵依然保持著微笑,但拒絕的話卻是干脆利落。
他的格,換作是其他人,他自然有更妥的拒絕方式。
但此時他并不想花費功夫去做這些迎合。
不過大概是他的笑容太過于有迷,旁邊的大嬸并沒有看出不妥,反而有些可惜地嘖了幾聲,“那沒辦法了,其實商商那丫頭的堂姑也是很優秀的!我和你說……”
“哎呀你就別說這些沒用的了。”
旁邊一個大爺很快話進來,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人家可是大老板,哪有時間管你那些七七八八的事。”
呵斥過後,大爺又笑盈盈地看向了傅司淵,“聽說你開了一個很大的公司?你那公司有多員工啊?我兒現在也在大公司上班,就是不知道你們兩個的誰更大一些,我跟你說,我兒也很優秀的,去年啊……”
大爺絮絮叨叨,傅司淵聽著,臉上的表也越來越淡,他甚至覺得自己的太此時正在一跳一跳的,撞得他極其難。
而就在他飽折磨的另一邊呢?
商黎正陪著姥姥十分自如地穿梭在各個大爺大媽之間。
手上端著一杯飲料,臉上的笑容就沒有下來過,不斷的迎合讓在人群中格外耀眼。
可傅司淵記得,在一些宴會派對上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那個時候,但凡能拿出此刻的半分熱,都不至于讓他母親怨言那樣多。
也不要說什麼圈子不同的話,商黎的智商如何,傅司淵還是可以信任的。
畢竟可以憑借自己獲得市高考前十名,進全國頂尖的垣城大學,而且在學校期間,還能斬獲各種比賽的獎項,這樣的一個人,怎麼會不懂人往和事故?
沒能做好,只能是因為……自己不愿意。
想到這里,傅司淵的眉頭也皺得更了幾分。
就在大爺還滔滔不絕他的生意經的時候,傅司淵也轉過頭來,說道,“您知道這兩年投什麼最賺錢嗎?”
大爺一愣,隨即反問,“什麼?”
“G和海外特定資產。”傅司淵重新勾起角,慢慢說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做xx份的公司?”
“啊?”大爺有些發懵,但還是著頭皮,“聽過!我當然聽過!”
傅司淵一看他那樣子就知道沒有,但他并沒有揭穿,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幾分,再繼續科普,“您要是有興趣,我可以給您好好介紹……”
……
商黎已經一年多的時間沒有回村了,小時候就沒到村民們的照顧,如今姥姥一個人住在這里,依然更得拜托他們多加關照。
一圈下來,商黎只覺得自己都仿佛要笑咧開了,喝著水也覺得口干舌燥。
而後面,突然發現周圍的人好像越來越了,轉頭一看,卻發現他們都圍在了傅司淵那邊,正認真聽著他在那里說什麼。
商黎一看見這狀況就知道不對,幾步沖上去時,正好聽見傅司淵在那里說著什麼年利率、回報率。
商黎的臉一變,人也趕沖了上前,“菜都做好了,大家快笑吃飯吧。”
一邊說著,一邊笑著挽住了傅司淵的手臂。
村民其實都是意猶未盡的狀態,但商黎的姥姥見狀也開始驅散人群,于是他們就算不舍,此時也只能先散開。
最開始的大爺最是念念不忘,“小伙子,你說的那個投資途徑是在哪兒啊?”
傅司淵微笑回答,“現在開通了很多途徑,您兒不是在大公司上班麼?可以讓去查查看。”
“好!”
大爺立即變得興起來,又一連夸了傅司淵好幾次後,這才不舍地起。
商黎看了一眼大爺的背影,這才轉頭問傅司淵,“你剛才在跟他們說什麼呢?”
“沒說什麼。”
“你胡說,我都聽見你說什麼投資了,還讓大爺自己去找途徑!”
“我就是跟他們分析一下目前的投資前景而已。”
傅司淵的聲音無辜。
但商黎并不相信他這樣的話。
畢竟每年邀請傅司淵去演講的人那麼多,他多的是舞臺和觀眾,哪里需要在這里找認同?
就算是要投資也不可能,就算是整個花溪村的人資產加起來,還不夠他腕上那塊表的表帶貴,所以他不可能看得上。
越想,商黎就越覺得奇怪,正準備繼續追問的時候,老太太卻走了過來,笑盈盈看著他倆,“都累了吧?這一路過來本來就很遠,又陪我說了那麼多的話。”
“不累的。”
商黎很快回答,“坐車有什麼好累的,我……”
“你不累,這小傅還累呢。”
老太太笑盈盈地打斷,得到傅司淵的默認後,便將上的鑰匙遞給了商黎,“好了,這邊也差不多了,你們先回去吧。”
“姥姥您呢?”
“我再跟我的老姐妹嘮一嘮,一會兒就回去,你房間我一直有打掃,你自己回去鋪個床就帶著小傅先休息吧。”
話說著,突然又想到什麼,“小傅會不會不習慣睡這里?要不你倆去鎮上……”
商黎想想也是,正準備答應時,旁邊的人卻先開了口,“不用。”
聽見聲音,商黎不由轉過頭,卻發現傅司淵的臉上已經揚起了笑容,“我覺得這里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