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輕飄飄的一句話從陸向北的口中說出，分外像是一把尖銳的刀刃。

商黎那強作的表和反應，也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商黎那垂在側的手握得越發了，角努力上揚，想要扯出一個笑容，可最後還是失敗了。

最後，干脆轉開眼睛不看他，“這和你沒有關系吧？”

陸向北不說話了。

正好這個時候，商黎的樓層也已經抵達。

如蒙大赦，立即繃，正準備往外面走的時候，的手突然被抓住了。

接著，整個人也被摟懷中！

……

夜幕降臨。

傅司淵回來時，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臺那里發呆的商黎。

他看著的背影，再聯想起昨晚的話，眉頭不由輕輕皺了起來。

于是，他了一聲，“商黎。”

沒有回答。

傅司淵沉下聲音又了一句。

商黎這才終于將思緒拉了回來，眼睛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怎麼了？”問。

但這個問題，傅司淵突然也不知道答案。

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目的。

商黎也沒有催促他，就只坐在那里和他對視著。

“收拾行李吧。”傅司淵這才說道。

“哦。”

商黎也沒有多問，應了一聲後，慢吞吞地起，一邊往外面走。

但明顯心不在焉的，一件服疊了幾次，拿起又放下，最後也沒有收拾清楚。

傅司淵看著那樣子，眉頭頓時皺得更了，“商黎。”

“怎麼了？”

商黎又問了他一聲。

傅司淵沒有回答，只盯著手上的靜看。

商黎的手握了握，這才將東西放下，“抱歉，我……就是有點累。”

“你今天去哪兒了？”傅司淵又問。

“沒……沒去哪兒。”商黎回答，“我就在房間中，哪兒也沒去。”

傅司淵瞇起眼睛，盯著像是在分辨話里的真假。

商黎也沒有回答，只坐在那里，默默和他對視。

確定表沒有任何不對後，傅司淵這才說道，“我讓人定了車，明天到機場後，我陪你去一趟花溪村。”

“花溪村？”

“嗯，你不是很久沒回去了麼？”

商黎慢慢點頭。

“我陪你去一趟。”

“可是你不是嫌棄那里又老又破，沒有空調暖氣也沒有恒溫浴缸麼？”商黎說道，“哦對了，你還說那里空氣，會讓你的肺部到染。”

商黎一口氣將話說了出來。

毫不卡頓的 話語，讓傅司淵的角不由抿了，“你這是記了多久？”

他這句話倒是讓商黎一頓，再慢慢說道，“本來就是你自己說的……”

“那你可以一輩子不回去麼？”

“當然不行！”

商黎想也不想地說道，“過年的時候姥姥沒有等到我可失了，還有去年生日的時候……”

“行了。”

傅司淵不想跟翻舊賬，“所以我明天陪你回去。”

“算了吧。”

商黎想了想過去他陪自己去村里的畫面，到底還是搖頭，“我還是自己回去就好了，你……”

“我為什麼不能去？怎麼，你在那里有什麼老人？”

傅司淵問。

商黎應該一口否決的。

但今天發生的事，卻又讓的言語直接噎住！

于是，就那樣愣愣地看著傅司淵。

他的臉頓時更沉了，“真的有？”

“沒有。”

商黎這才回復，一邊垂下眼睛，“我……我們村子那麼小，同齡人都沒有幾個，哪兒來的人？”

“最好如此。”

傅司淵似乎也覺得沒有可能，應了這麼一聲後，他也轉離開。

商黎看了看他的背影，視線又緩緩下落，看著自己的手腕。

——那里，仿佛還停留著白天時留下的溫度。

帶著那份滾燙，穿過年的時，落在了的手上。

但商黎很快又清醒過來，自己手了，直到確定那里的溫度消失不見後，這才轉開了視線，繼續收拾行李。

回去的路上，尹雙卻沒有和他們同行。

商黎想要問，但話語到了邊，到底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沉默著跟在了傅司淵後。

花溪村距離垣城其實并不算遠。

直徑不到五百公里，但因為路不好開，再加上傅司淵對那地方可以說是深惡痛絕，所以兩人結婚之後，商黎也只回去了兩次。

原本以為自己會很興的。

但當車子開始靠近村莊，的心卻反而開始張忐忑，那放置在膝蓋上的雙手也不自覺收，眼睛定定看著前方。

旁邊的傅司淵同樣皺著眉頭，但他絕對不是因為張，他只是單純的……厭惡這里的環境。

“傅總，前面……好像開不進去了。”

司機的聲音傳來。

傅司淵了眉心，抬起眼睛時，卻發現前面搭了棚子，一大群的人正在敲鑼打鼓，好不熱鬧。

他正想問什麼，卻發現邊的人已經迅速下了車，直接朝那邊沖了過去！

“商黎！”

的作太快，傅司淵抓都抓不住，最後只能開車跟著上去。

昨晚剛下了一場雨，路邊還有幾分泥濘，濺在他的皮鞋和腳上，讓傅司淵有些窒息。

但這個時候，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

他想要去拉住商黎，但後者很快將他的手甩開，一邊大喊著，“姥姥！姥姥！”

的聲音帶著幾分驚慌，甚至還有些哽咽。

傅司淵這才察覺到了不對，等他抬起眼睛時，卻發現那鑼鼓隊的盡頭，寫了一個巨大的“奠”字。

所以，這里是一個葬禮。

傅司淵立即看向了商黎，正想安幾聲時，卻聽見了一道老太太的聲音，“我怎麼好像聽見我家商商在我？”

慢悠悠的聲音，卻讓商黎抓住了某救命稻草。

商黎想也不想地推開傅司淵沖上去，一把抱住了來人！

“姥姥！”

的聲音帶了幾分心有余悸，還有小孩兒才有的嗔。

傅司淵看著，一雙眼睛不由微微瞇了起來。

老太太也終于確認了商黎的存在，手了的腦袋，笑得見牙不見眼，“商商，真的是你？你怎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