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淵的話,就好像一把榔頭,直接砸在了商黎的心口上。
張了張,像是要反駁。
可是知道,自己反駁不了。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那個時候,的確是主找到了他,當他提出易的時候,也是自愿點頭的。
可是現在,卻表現出,仿佛自己當初是被他所強迫的樣子。
商黎慢慢垂下眼睛,再輕聲說道,“是……當時是我主找你的,我也很謝你,可……其實我們是不合適的對嗎,這一點,你比誰都清楚,比我更合適傅太太這個位置的人也很多,我也是不想耽誤你。”
的聲音越發低了。
話說到後面,仿佛底氣都有些不足。
傅司淵看著,“所以我還得謝謝你是嗎?”
他這充滿諷刺的一句話,讓商黎越發沉默了。
他在盯著看了一會兒後,直接手將扯了過來,“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
他的話說完,商黎的眉頭倒是輕輕皺了起來。
“尹雙?”傅司淵又問。
商黎深吸口氣,“沒有,我就是覺得……”
“你覺得,你覺得什麼?商黎,你再他媽胡說八道,我就掐死你。”
傅司淵的話說著,手也直接搭在了商黎的脖子上。
他的手指纖長,再加上那干燥寬厚的掌心,覆在商黎的脖子上,仿佛真的可以將的脖子直接擰斷一樣。
商黎就算還想說什麼,此時也只能將自己的話語咽回去。
傅司淵沒有再看,將話吩咐完後,他便將手松開,自己往浴室的方向走。
但幾步過後,他又突然想到了什麼,于是轉過頭,“過來!”
商黎抿了一下角,但到底還是慢慢走了過去。
人還沒在他面前站穩,傅司淵已經拉著進浴室。
剛才沒能揮霍完全的力再加上幾分怒火,商黎只覺得自己要被折騰散架了。
第二天醒來,突然開始懷念之前一周一次的生活。
但這種方式什麼時候發生改變的呢?
是尹雙回來後?
商黎也不知道。
但從昨晚傅司淵的態度可以得知——他暫時并不想和離婚。
這個結果,卻是讓商黎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松一口氣,還是……失。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後,商黎也撐著起了床,準備下樓去吃個東西。
電梯門緩緩合上,商黎原本是低頭看著手機上的食攻略的,但前方卻突然傳來了聲音,“等一下!”
商黎的反應很快。
在聽見聲音的那一瞬間,便直接抬手按住了電梯門。
也是在電梯門重新打開時,才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那聲音有些悉。
但即便這樣,還是沒有真的想到某一點。
又或者應該說,來不及想。
因為更快撞眼簾的,是那一張悉的臉龐。
他幾乎沒有任何的變化。
五還是和從前一樣端正俊逸,黑的短發剪的利落,上是白的襯衫,干凈地和商黎記憶中的那個年……沒有任何區別。
在這之前,商黎曾經設想過無數次,關于他們兩個重逢的畫面。
或許是在異國的街頭,或許是在小漁村的某個悉的角落……
他們或許會面面相覷,或許會痛哭流涕,但……從未想過會是這樣的畫面。
商黎還站在電梯中,手指按著開門的按鈕,因為用力過度,的指尖都已經開始發白,那垂在側的另一只手更是瞬間握!
而他則是站在電梯門外。
和商黎一樣,他好像也沒有想到,他們會是這樣的重逢。
只是他反應總是要比商黎快速許多,此時也直接揚起角,如同一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一樣,跟商黎打招呼,“商商,好久不見。”
——商商。
還是悉的稱謂,悉的語調、甚至連他角上揚的弧度,都仿佛和過去沒有任何的區別。
商黎看著他,那按在按鈕上的手卻更用力了幾分,囁嚅著。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誰了?”他問。
商黎還是沉默。
男人便直接抬腳,朝這邊近了一步。
偌大的電梯間,現在只有他們兩個。
明明是充盈的空間,但此時,商黎卻只覺得仄窒息。
的手握得越發了,在男人垂眸看向的那一瞬間,才如夢初醒,隨即說道,“陸向北。”
的話音落下,陸向北也輕輕笑了起來,再點頭,“嗯,看來沒有忘,那也還好。”
他的聲音中帶了幾分調侃。
但商黎沒有笑,只站在那里,定定看著他。
“你也住這里嗎?是想要去餐廳吃飯?”
陸向北又問。
他的話說完,商黎這才意識到自己手上的作,于是,立即將手指松開了,又慌地去按旁邊的另一個按鈕。
因為驚慌,的手指甚至在輕輕抖著,胡按了好幾次後,這才終于功按下了關門鍵。
陸向北看著的作,輕聲說道,“你是不是……并不想看到我?”
商黎垂著眼睛不說話。
“我……”
陸向北似乎想要解釋什麼,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商黎突然抬起眼睛,告訴他,“我結婚了。”
干脆的一句話,像是某種宣告。
話音落下,也往後退了好幾步,拉開了和陸向北之間的距離。
陸向北看著,像是愣了愣。
然後,他低頭笑了一聲,“我知道。”
“你知道?”
“嗯,昨晚的宴會我也參加了。”陸向北說道,“我看到了你和你先生在一起,但其實……我也不是第一次知道這個消息。”
“當時我雖然在國外,但你和傅司淵的消息一傳開,我馬上就知道了。”
“說真的,我也從來沒有想過,你會跟他……結婚。”
“為什麼不能?”
商黎卻突然笑了,再仰起頭來看他,“我跟他結婚很好啊,他對我……好的,而且在我最彷徨無助的時候,是他幫了我,跟他結婚後,我也不需要再為錢的事犯愁,可以盡做我想做的事,我很滿足……”
“商商,你現在……幸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