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商黎知道,傅司淵會要求道歉,并不是因為他覺得是錯的。
而是因為……讓道歉的辦法,是最優解。
因為對方的份比的高,他也不可能真的放任商黎去跟手。
所以讓商黎先低頭認錯,是最好、也是最快息事寧人的辦法。
至于其他?
的尊嚴,還是什麼東西?
傅司淵顯然……并不在乎。
原本,商黎也可以接這樣的解決方式的。
畢竟知道,他們之間有著雲泥一樣的分別,在他們眼里,自己甚至連待宰的羔羊都算不上,只能是……不值一提的螻蟻。
既然是螻蟻,又談什麼自尊?
可唯獨在尹雙的面前……
在場所有人的目和嘲諷,商黎其實都無所謂,在意的,只是尹雙而已。
此時尹雙就那麼看著——帶著無盡的戲謔。
而更糟糕的是,商黎連反駁都沒有辦法。
因為就連傅司淵,也沒有站在這里。
所以能做的,只有逃離。
只是,傅司淵并沒有給這個機會。
哪怕商黎已經將自己的訴求說得這樣清楚了,他還是沒有管的緒和意愿,而是拉著的手,一步步朝前面走去。
商黎想要掙扎,傅司淵的聲音卻更快傳來,“需要我給你姥姥打個電話麼?或者將直接接過來也行。”
——傅司淵想要表達的重點,自然不是讓老人家來做什麼,而是……明晃晃的威脅。
這個辦法很奏效。
他的話音剛落,商黎手上的力道頓時卸了下去。
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慢慢地垂下了眼睛。
很快,他們到了那個所謂的劉會長面前。
比起傅司淵,尹雙似乎和對方更為稔一些,人剛一走上前,一聲甜的劉伯伯已經說出了口。
“呀,雙雙!”對方也十分詫異驚喜,“這幾年沒見,都長這麼大了?”
“您這話說的,我都已經大學畢業好幾年了,長大這樣的詞不適合我了吧?”
劉會長笑,“你這丫頭,不論你多歲,在我眼里可都是孩子,我這話也沒說錯。”
話說著,他突然又想到了什麼,于是轉頭看向了傅司淵。
“您好。”
後者也適時朝他出手。
“好,好,司淵這些年也爭氣,整個圈子里,在你這個年紀能做到這樣的,本就沒有第二個!”
“看看,你們兩個在一起……”
劉會長正準備繼續發散話題,傅司淵卻突然將商黎往自己邊一拉,“這是我妻子,商黎。”
“哦……對,我想起來了,你結婚了。”
劉會長這才趕將話收回,也恍然大悟一樣的點了點頭。
商黎假裝沒有聽見他話里的惋惜,只朝他揚起一個笑容,“您好。”
劉會長點點頭,算是回應了的問好,而這個時候,尹雙已經將話題引開。
商場上的事,商黎一向是不懂的。
讓意外的是,尹雙之前明明是個舞蹈演員,但如今退役從商,似乎也十分有心得。
在說話的時候,傅司淵也頻頻看向了。
那眼神中,帶著幾分贊賞。
——和從前一樣。
商黎不進去話,最後連笑容都有些發僵了。
于是,干脆尋了個空當開口,“我想要去洗手間。”
聽見聲音,傅司淵這才終于看向了。
那眼神,卻帶著幾分不耐煩。
商黎沒有理會,只自己將他的手指掰開,再朝對面的人歉意一笑。
“正好我也要去。”尹雙卻說道。
話音落下,也挽住了商黎的手臂,親昵的樣子讓商黎不免有些反,手下意識想要將的開,但尹雙并沒有給這個機會。
于是,就這麼被尹雙拉著往前。
等到了外面,尹雙的手這才松開了,臉上的笑容也在這一刻卸去。
那變臉的速度,任何一個人見了,大概都會目瞪口呆。
但商黎并沒有。
畢竟之前……就已經見過了不。
所以,甚至連多看尹雙一眼都沒有,只轉過,自顧自往前。
“你知道剛才的那個人是誰嗎?”尹雙跟了上來,一邊說道,“他是宜城商會的會長,這一次司淵哥哥的項目能不能順利進行,全靠他能不能投上贊的一票。”
“他這人也是出了名的嚴苛,所以司淵哥哥之前約了他見面,他卻一直拒絕,好在……我母親和他算是有些私,我還讓我母親親自給他打了電話,我們今晚才能見到他。”
尹雙將話說完,商黎卻始終沒有回答。
直到尹雙忍不住手將攔下時,商黎這才終于抬起眼睛。
但的眼神中,卻只有無盡的困,“所以,你跟我說這些的意義是 什麼?”
商黎的話說完,尹雙卻是頓了頓。
然後,笑,“商黎,你真的是比我想的……還不要臉。”
“你難道還不懂麼?在這個圈子里,想要爬得更高,有能力是不夠的,單打獨鬥更是大忌,只有靠著其他人的幫助和依靠,這才能一點點往上爬。”
“可你能幫他什麼呢?我們剛才在那里聊項目的時候,你甚至連話都不進去,由此可見,你不僅沒有資源、人脈,甚至連基本的眼力見都沒有。”
“你這樣的人留在司淵哥哥的邊,只能是一個累贅。”
尹雙一口氣將話說完了。
的背脊得筆直,因為常年的舞蹈生活,的背很薄,形有些過分的瘦弱,但五的優勢在那里,因此整個人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只驕傲的白天鵝。
商黎在跟對視了一會兒後,點頭,“或許吧,你說的大概是對的,可是……”
“沒有可是,我也知道你要說什麼。”
尹雙打斷了的話,“商黎,你還記得,在機場的時候,我曾經跟你說過什麼嗎?關于……我們兩人之間的那個賭約。”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賭約的容了。”
“這次的項目司淵哥哥十分看重,這也是他向公司東和所有人證明他自己的機會,你說,這樣的況下……他會選擇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