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程翊沒跟客氣，俯含住的。

繾綣地吻了會兒，他解開睡——準確來說是他睡的紐扣。

再低頭去吻那片清薄巧的鎖骨。

林以清很快就被吻得一塌糊涂，幾乎一團任人各種形狀的雲朵。

熱意從上漫出來，混合著淡淡的香味，縈繞在程翊的鼻息間。

不論洗發水、沐浴，還是當涂的面霜，都是他悉的香調。

全都沾染了他的氣息，仿佛意味著——

屬于他。

單是這個認知就讓人得脈僨張。

結難以自抑地上下滾，程翊折起的掛在自己臂彎。

林以清雙手抱住他後背，因為不適應指尖下意識抓得很，陷進他發的里。

那點力氣對正上頭的男人來說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因為他所有的都集中在一個地方。

也因此，他很快察覺到不對勁。

他頓住，皺眉。

不明白他怎麼突然停了，林以清緩緩睜開眼，看到他不太好的臉。

他黑眸幽沉，眉心蹙，抿一道直線，似是在忍克制什麼。

看著他沒說話，程翊手松開，覆上額頭。

“林以清，你在發燒，你知不知道？”

燙得他都快了。

林以清懵懵地眨了兩下眼睛。

原來是發燒了嗎？

難怪頭重腳輕還暈。

平時很生病，發燒的覺對來說有點陌生。

大概是今晚吹了冷風，緒又有缺口，才讓病毒有了可乘之機。

程翊垂眸睨著，一言不發。

床頭壁燈暖融的下，得沒骨頭似的躺在他下，燒的。

皮浮著層桃花一樣的淡，燒的。

眼睛里氤氳著水霧，眼尾都泛著紅，也是燒的。

看這副迷迷糊糊沒把當回事的樣子，程翊簡直要氣笑。

他繃著臉，從上翻下來，下床。

一陣突如其來的空落，籠著的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把蒙頭蓋腦整個人蓋住的被子。

林以清將被子拉下來一點出腦袋，看到男人走進帽間的背影。

不一會兒，他穿好了服回來。

針織衫休閑，不是睡。

程翊坐在床邊掀開被子，把睡扣子逐顆扣好，穿上。

然後用被子把卷面團似的裹在里面，連人帶被橫抱起來，抱著往外走。

林以清懵了：“你干嘛。”

“還能干嘛。”他面不善，“帶你去醫院。”

林以清漿糊似的腦子轉了轉：“……我不要去醫院。”

大半夜的，這副樣子被他抱著去醫院，跟公開有什麼區別。

程翊腳步停住：“那給你醫生？”

林以清搖頭：“不要。”

萬一醫生認出也不好。

程翊把放回床上，居高臨下地端詳染著紅的臉頰：“不醫生那個警察過來？等你燒死了給你收尸。”

他語氣差得要死，話也惡毒，林以清不聽。

脾氣上來，翻了下，想背過去，可是被子裹得太嚴實，雙手都被捆在里面，不了。

更何況還發著燒，渾乏力。

所以翻的作顯得尤為艱難，像一條在咕涌的蠶寶寶。

看得程翊笑了出聲。

心也莫名好轉。

他手將好不容易翻過去的輕輕松松地轉了回來，單膝跪到床上，手臂撐在兩側。

林以清只是燒了不是傻了，自然沒錯過他那聲笑，也知道他在嘲笑自己。

閉上眼睛不想看他，三十八九度的臉擺出零度的表，扭到一邊：“你走開，我現在不想跟你吵架。”

主要是沒那個力氣。

“那打架？”

程翊說著，扯開了卷著的被子，一只手鉆了進來。

林以清驚得倏地睜圓了眼睛。

他的話結合他的作，讓人很難不往那方面想。

“……我現在不想做了。”有氣無力地按住他小臂。

程翊頓了一微秒，勾笑了起來。

“我也沒要做啊。”他俯湊近，“不是*出來了麼。”

“…………”

林以清一張臉仿佛瞬間燒高了幾十度，快沸騰了。

程翊撈起的手，從被窩里拉出來，往自己臉上拍了兩下。

“我說這個打架。”拍完，他輕著手指，“林以清，你腦子燒黃了？”

又閉上了眼睛。

這次是裝死。

程翊手了沒傷的左臉，在眉心很溫地吻了下：“好了，別氣了，臉本來就紅得可憐，還氣鼓鼓的——”

“像只豬頭。”

沒哪個人被形容豬頭能不生氣。

林以清握起拳頭，用盡僅剩的力氣捶了他一下：“你滾！”

罵完，籠罩在上的影消失。

……他有這麼聽話？

林以清有點不著頭腦。

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忍不住問：“你去哪？”

就這樣把丟在這不管了？

有沒有人？

程翊回頭，認命地說：“滾去給你買藥啊，祖宗。”

河岸這一片都是別墅區，最近的二十四小時營業藥店在七八公里開外，開車來回一趟大概要二十分鐘。

回來不到一小時，什麼都沒來得及做，就要去跑第二趟。

干脆把整間藥店給祖宗買回來得了。

十八分鐘後，程翊拎著藥店的紙袋回到別墅三樓主臥——并沒有喪失理智買下整間藥店。

床上的人睡得昏昏沉沉。

濃的黑發綢緞般在枕上鋪開，雙眼閉著，小扇子似的睫被眼淚打，一綹一綹的，臉頰和眼尾紅得靡麗。

黑眸看會兒，程翊出食指去探了探鼻息。

還有呼吸。

熱的。

他從紙袋里拿出新買的耳溫槍，按照藥劑師教的方法，揪住耳朵，把探頭進耳道里面。

四十度。

真牛。

“林以清，起來。”程翊輕輕拍了拍臉。

林以清只蹙了下眉，沒有更多靜。

程翊住鼻子，又蹙了下眉，然後張開了，用呼吸。

程翊笑了笑，俯把給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