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通道里安靜了一瞬。
程翊笑了聲,抓起剛扇過他那只手,握在掌心里一下下輕。
“我只有一個爺爺,沒大爺。”說著低頭湊近了點,“四舍五,就當你想我了。”
這都能四舍五嗎。
見過厚無恥的,沒見過厚無恥到這個境界的。
林以清無語得翻了個白眼,回手,推開他想走。
一步未邁,程翊就把按了回去,手撐在腰側,強悍的把困在前狹小的空間里。
林以清呼吸間都是他上那帶皂的木質香。
他型高大,看上去估計有一米九零,穿著五六厘米的高跟鞋也只能仰視他,不由得有點張:“你……要干嘛?”
今天大里搭的是針織衫加半,程翊大手鉆進上下擺,掌心微糲的紋路過腰側細的皮,低頭在耳朵上輕咬了一口。
然後低著一雙幽邃的黑眸看:“你說呢。”
他咬字很慢,話里話外充滿暗示,掌心炙熱,仿佛帶著細微的電流。
林以清想推開他的手,推不開,連同聲音都在輕:“……在、在這里?”
程翊很輕地笑了笑:“你想在哪里?”
“我沒想。”林以清才不著他的道,“你放開我。”
“我不放呢?”
沒想到他這麼死皮賴臉,林以清蹙眉:“你讀法學的應該很清楚,我不愿意,你違背我意愿強行來的話能構強罪。”
程翊看幾秒,勾了勾。
“那在這里確實不行。”
說著話鋒一轉,“要不去我哥辦公室?方便他當目擊證人。”
林以清眼睛不可置信地睜大了一圈:“你瘋了嗎!”
程翊低低地笑了兩聲,手從擺下出來,指尖挑起下。
“行,回答我一個問題就放你走。”
林以清用不太樂意的眼神看著他:你說。
“昨天怎麼去醫院了?不舒服?”他語調里收起了慣常的散漫。
林以清頓了頓。
在的預設里,他要問的應該是“來公司做什麼?”“想查我哥?”“查到什麼了?”之類的問題。
完全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周宇赫那個大!
“探病。”沒好氣地說。
“說實話。”程翊看著眼睛。
“檢查。”
“哪里不舒服?”
“這是第二個問題了。”林以清并不想答。
程翊盯幾秒,手移到臉頰上,輕了兩下:“我說一個你就信了?真好騙。”
“……”
林以清氣得掄起拳頭往他上捶,只捶了兩下,還未解氣,就被程翊截住,整個拳頭包在掌心里,彈不得。
“不回答今天別想出這個門。”
他耍賴,可是罵也罵不過,打也打不過,本奈何不了他,林以清惱極,蹙著眉頭怒瞪他。
程翊無賴極了:“你知不知道你這表很可,讓人看了就想親。”
林以清氣得臉都紅了,眼睛一閉,脖子扭到一邊,不想再看到他那張氣人的臉。
“哪里不舒服?看的什麼科?”程翊了臉,“回答。”
跟他耗下去不是辦法,林以清只能屈服:“婦科。”
話落,那只捉住拳頭的手頓了下,力道松了點。
“我弄傷你了?”
他想哪里去了。
林以清趁機把手回來,瞥他一眼:“你也沒那麼厲害。”
“是誰不經*。”程翊垂眸看了看,“沒幾分鐘就——”
“你閉!”這話聽不得一點,林以清急得踮起腳尖捂住他。
程翊沒往下說,垂眼看著,眸濃黑幽深。
四目相對,某些不可描述的回憶不約而同地在兩人腦海中回放,空氣忽然變得粘稠而曖昧。
林以清神經一,慌忙松開他,手心悄悄在擺蹭了蹭。
“那是什麼?”程翊聲線染了兩分啞。
林以清瞄他一眼。
這種話當著當事人的面說出來,很不禮貌。
但——
是他自己非要問的。
“你那天沒戴套。”略微停頓了下,“我怕得病。”
這話一出,空氣霎時陷死寂。
程翊眉心皺起,鋒銳的眼一瞬不瞬地盯片刻,忽然笑了。
被氣笑的。
“什麼病?”他問。
“婦科病病艾滋病什麼的。”林以清答。
“你怎麼知道我有這些七八糟的病。”
林以清立即瞪大了眼睛:不是吧,還真有啊?!
看到既震驚又恐慌的眼神,程翊健康的心臟都快要被氣出心梗。
“我是說,我哪來這些七八糟的病。”他咬牙切齒地說。
林以清理直氣壯:“你玩這麼花,我有這種擔憂不是很正常嗎。”
程翊那張英俊的臉黑沉著:“我哪里玩得花了?”
“我哪知道你。”林以清說。
程翊:“你不知道就說我玩得花?!”
林以清接得很快:“我不知道不代表你玩得不花。”
程翊被無憑無據又言之鑿鑿的樣子氣得肝疼:“那你倒是說說看,我都跟誰玩過了,名字列出來。”
林以清哪記得名字。
想了好幾秒,才說:“你跟誰玩過跟我沒關系。”
只要他沒有那些七八糟的病就行——看他反應那麼大,應該是沒有的。
一副漠不關心的語氣,這下程翊覺得心肝脾肺腎都開始疼了。
“怎麼會沒關系。”程翊說,“我只跟你玩過,跟你沒關系,還能跟誰有關系。”
林以清才不信。
他那麼多花邊新聞。
而且,那麼會接吻,在床上也是一副“久經沙場”的樣子,怎麼可能……
還在思考著,程翊虎口住下頜,抬起的臉。
“那天晚上我也是第一次。”他說,“在那之前我只用過手,你說能玩得有多花。”
末了還要強調:“我比白開水還要清白。”
林以清盯著他看了幾秒,睫輕眨兩下,眼珠子往下一瞥,瞄到他的手——
馬上著下後退躲開。
“哦”一聲。
“你問完了嗎?我能回去了嗎?”說完推了推他。
說這話時表平靜,偏偏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寫著明晃晃的不信,程翊又氣又有一種跳進護城河都洗不清的無力。
他他娘的要怎麼證明自己那晚之前還是個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