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檸下了手臺見手機上有兩通未接電話,裴青渡的助理莊明的。
眸底劃過詫異回撥過去,那邊聲音嘈雜,“太太,我跟裴總現在在你們醫院急診科,裴總手上的傷口染了。”
“傷口染了?怎麼回事?”
昨晚陳醫生消毒很到位,針所用械也都是一次無菌的,傷口好後又用紗布裹了一遍。
只要不沾水,不過敏沒理由會染。
那邊莊明很是為難,“太太,要不您還是過來看一下吧。”
陸檸趕到急診的時候見一年輕醫生正在給裴青渡掌心的傷口消毒。
他則坐在一張方凳上,裁剪合的深灰西裝筆直端,薄微抿,眉眼沉靜。
仿佛是坐在甲方的談判位上。
莊明見陸檸進來打招呼,“太太,您來了。”
陸檸搖頭示意他別出聲,莊明噤聲。
裴青渡轉過頭來淡淡看了一眼後,又面無表轉過頭去。
陸檸走上前細瞧,傷口不是正常的紅腫。
年輕醫生將傷口消完毒纏上紗布,不免埋怨,“之前針的醫生沒有叮囑你傷口愈合之前不要沾水嘛?先掛水消炎,如果沒好轉只能切開重新。”
看見陸檸,年輕醫生眼底漾起驚喜,“找我?”
陸檸指了指裴青渡,“找他。”
“你朋友?”
“算是。”
裴青渡冷峻的面上眉微不可察蹙了下。
“那你好好跟他說下,正在愈合期的傷口不要沾水,要不然遭罪的是他。”
“好,辛苦。”
走廊上,陸檸和裴青渡面對面站著,莊明走到一邊不敢打擾,又不敢走的太遠,怕兩人有事吩咐他。
“我昨天不是跟你說了這幾天傷口都不能沾水嗎?”
陸檸看著裴青渡,滿臉都是對不聽醫囑患者的無奈。
裴青渡垂著眼,薄了,“我不洗澡難。”
“你當然可以洗澡,傷口不要沾水就好了。”
裴青渡盯著比他矮了一個頭的人,“我掌心黏膩,不洗難。”
他黑眸深邃,眼底無辜,話說的理所當然,把陸檸給氣笑了,“你要是不想要這只手就算了。”
角下,一副領導訓人的口吻,裴青渡晃了下神,開口:“沒說不想要。”
陸檸盯著他看,這時口袋里手機響,接起,對手機里道:“我現在就回去。”
掛了電話吩咐莊明:“我那邊還有事,你盯著他把水掛完再走,有什麼事再給我打電話。”
“好的,太太,您先忙。”
“在醫院別我太太,我陸醫生。”
“好的太太…陸醫生。”
陸檸點頭,轉離去。
莊明看著陸檸離去的背影又向裴青渡沉著墨的臉,覺任務艱巨。
走到裴青渡邊,小心翼翼,“裴總,我現在帶您去輸大廳?”
裴青渡不發一言轉。
莊明亦步亦趨跟著。
輸大廳銀白冷座椅上,裴青渡筆冷矜坐在那里,淡漠的眸垂在某。
護士扎上針離去,“有事再喊我。”
莊明沖護士背影,“謝謝。”
“裴總,您需要喝水嗎?”
莊明覺得他總要做點什麼,要不兩人就這樣相對無聲怪尷尬的。
“不用。”
慣有的清冷聲線。
輸大廳人不,都坐著,莊明默默在裴青渡旁位置坐下。
盯著輸膠管里緩慢往下滴的,沒忍住掀了掀,“裴總,您那手千萬別再沾水了,我看太太都生氣了。”
裴青渡偏過來的眸溫不冷不熱,接收到莊明眼睛里卻有些寒。
還好對方不愿多放眼神在他上,很快移開眼。
三秒後,涼沉著聲音問:“你是的員工還是我的員工?”
莊明額頭冒汗,“裴總,我當然是您的員工,但是太太是醫生,你傷了肯定得聽醫生的,剛才那醫生說了,你這傷口染若是一直不好,還得把之前好的線拆了重新。”
剛剛醫生給他開了三天的消炎水,萬一再不好指不定還要輸幾天。
平時兩人忙起來還好,這會兒大眼瞪小眼,縱使他已經跟了裴總五年,兩人單獨在一起,他上的冷冽迫還是讓他無所適從。
本想裴總在太太醫院太太能照料些,沒想到看一眼就走了。
過完今天,還有兩天。
出乎意外,裴青渡沒反駁。
莊明暗忖裴總上不說心里一定也是認可自己老婆的。
便道:“裴總,其實太太真厲害的,22歲就醫學碩士畢業,二十四歲已經是仁康外的主治醫生了,我家那個親戚也很努力,28歲才升的主治。”
不是拍馬屁,他是真心覺得太太厲害。
京都這個寸土寸金的城市,家世好的孩子不,努力的孩子也不。
家世好又肯努力的孩子不多。
“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裴青渡轉過來的眸底冷致肅殺。
莊明眼底劃過詫異,“裴總,這是您給我的太太個人資料里的,您說萬一太太那邊有事,您若沒時間讓我看著辦,太太的資料您沒看?”
一陣冗長沉默後,低磁聲音開口:“把資料發我一下。”
還好他有電子備份,忙在手機里找出發給裴青渡。
男人幽暗的眸低垂在手機界面上,好一會抬頭,聲音泛冷,“就一頁紙?還都是工作方面的?”
莊明:“太太提供過來的確實只有一頁紙,我問過,說寫不出來。”
裴青渡目再次垂落在手機屏幕上,的工作履歷確實漂亮。
如果是他的下屬,他想他是滿意的。
只是他想要的不是這些。
陸檸昨晚上了個大夜,早上接班的時候手上的一個腔膿腫患者突然出現呼吸衰竭,一番急救穩定後已經是上午十點。
手機上是二十分鐘前莊明發來的信息,【太太,我陪裴總來醫院掛水了,您不用擔心。】
陸檸看了眼時間,裴青渡的三瓶水輸完差不多要一個半小時,盡管他冷淡又執拗,還不聽醫囑。
不過人在醫院不去打聲招呼也不合適。
走進輸大廳,陸檸一眼就看到了倚靠在座椅上閉目小憩,左手背上吊著一輸膠管的男人。
沒辦法,這男人五和氣質都太惹眼,想不注意都難。
他矜貴的氣質讓下銀冷的座椅都高級了幾分。
莊明見走來,忙站起,“太太您來了?”
陸檸看他一眼,莊明改口,“陸醫生,您來了?”
陸檸點頭。
莊明:“我這邊臨時有點事,能不能麻煩您幫我看一下裴總?”
陸檸:“你去吧,我在這呢。”
莊明麻溜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