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載App  小說,漫畫,短劇免費看!!!

第2章

林霽寒把酒杯擱在桌上,杯底磕出悶悶的一聲。

“分什麼分。”

他說,語氣像在講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朋友靠進沙發里,拿眼看他:“你不是說倦了嗎?

倦了就分,又不缺這一個。”

林霽寒沒接話,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酒是冰的,順著下去,他瞇了瞇眼,像是在品什麼滋味。

“宋圓那種生,”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乖得很,省心。

哄兩句就好,從來不會鬧。”

朋友笑了:“所以你就打算這麼耗著?”

“耗著怎麼了。”

林霽寒也笑,笑意卻沒到眼底,“我覺得好的。

的,我玩我的,誰也不礙著誰。”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一種篤定的松弛,好像一切都在他的盤算之

朋友看了他一眼,沒再勸,只搖了搖頭。

林霽寒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結滾了滾,忽然說了一句:“只要我不說分手,就永遠分不了手。”

話音落下,他擱在桌上的手機亮了。

屏幕上是宋圓的名字,消息預覽只有短短一行字,短得不像平時發消息的習慣——以前總打一大段,末尾還要加個表

林霽寒低頭看了一眼,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沒點開。

朋友探過頭來:“誰啊?”

“沒什麼。”

他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然後拿起酒瓶給自己又倒了一杯。

——宋圓把自己蒙在被子里,連頭發都沒出來。

周佳寧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團鼓鼓囊囊的形狀,一,像一只把自己進殼里的蝸牛。

把熱湯擱在床頭柜上,在床邊坐下,沒說話。

被子里沒有聲音。

周佳寧等了一會兒,手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那團隆起:“湯要涼了。”

沉默。

然後被子了一下。

圓從被窩里探出半張臉,眼睛紅紅的,但沒在哭。

看著天花板,目有些空,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

“周佳寧。”

開口,聲音悶悶的。

“嗯。”

“我申請了澳城大學的換生。”

周佳寧愣了一下:“什麼時候的事?”

“剛才。”

圓說。

坐起,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還亮著,停在申請提功的頁面上。

的對勾安安靜靜地躺在屏幕中央,像一枚小小的印章。

盯著那個對勾看了兩秒,然後把手機放下,接過周佳寧遞來的湯碗。

湯是番茄蛋湯,低頭喝了一口,燙得舌尖發麻,卻沒吭聲。

“那房子呢?”

周佳寧問,“你和他一起住的那個。”

“明天去搬。”

圓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明天去超市買東西。

想起那間房子里總是飄著一茉莉花香,是買的香薰,放在窗臺上,每次推開門的瞬間就能聞到。

以前覺得那味道讓人安心,現在想起來,只覺得鼻子發酸。

沒有哭。

把湯喝完,把碗放回床頭柜上,然後重新躺下去,這一次沒有蒙頭。

——春末的港城大學,空氣里浮著一層薄薄的熱氣。

圓從圖書館出來,遠遠看見校門口的小攤前站著兩個人。

男生穿著黑形瘦小,站在人群里本不該顯眼,但一眼就認出來了。

林霽寒。

他旁邊站著一個生,長頭發,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正湊在他邊說著什麼。

兩個人手里各舉著一串魚丸,生把自己那串遞到他邊,他偏頭咬了一口,作隨意又自然。

圓站在原地,腳像被釘在地上。

沒有走過去。

只是站在那里,遠遠地看著,像在看一幅與自己無關的畫。

風吹過來,把額前的碎發吹到眼睛上,抬手撥開,指尖到眼皮的時候,覺得那里有點熱。

然後,繞了另一條路。

那條路遠一些,要多走五分鐘,但不會經過那個小攤。

走得不快不慢,鞋底踩在水泥路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走到轉角的時候,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拿出來看。

澳城大學換生確認郵件。

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往前走,沒有回頭。

——半個月後,澳城。

傍晚的茶店沒什麼客人,宋圓站在柜臺後面杯子,玻璃杯在手里轉了一圈又一圈,得锃亮。

手機響了。

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手上的作停了一瞬。

林霽寒。

接起來,沒說話。

“喂?”

電話那頭的聲音還是那副悉的調子,懶洋洋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你在哪兒呢?

怎麼這麼久沒消息?”

圓握著手機,指節微微發白。

“我跟你說話呢。”

林霽寒說,語氣里帶著一點點不耐煩,但更多的是一種漫不經心的篤定,好像一定會回應,好像從來不會不回應。

等他講完。

然後說:“我們分手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圓沒有等他回答,把手機從耳邊拿開,拇指按在紅掛斷鍵上,用力按下去。

屏幕上的通話界面消失,點進通訊錄,找到林霽寒的名字,拉黑。

微信,拉黑。

所有社件,一個一個點進去,拉黑。

做完這一切,抬起頭。

茶店的玻璃窗上映著的臉,五平淡,皮偏黃,眼睛圓圓的,像一只站在陌生街角的鹿。

但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林霽寒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又撥了一次。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他掛斷,再撥。

還是同樣的忙音。

他把手機扔在桌上,整個人陷進沙發里,沉默了很久。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他忽然覺得這安靜有點刺耳,手拿起茶幾上的打火機,按了兩下,又放下。

然後他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喂,”電話接通,他開口,聲音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調子,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宋圓在澳城,你幫我看著點。”

那頭說了什麼。

“不用,”林霽寒說,“別

就是讓知道——在那邊,只有我能護住。”

他掛斷電話,手指在屏幕上了一下,翻到周佳寧的號碼。

屏幕的映在他臉上,把他的表照得晦暗不明。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最終沒有撥出去,而是把手機屏幕按滅,整個人陷進黑暗里。

——澳城茶店打烊的時候,街上已經沒什麼人了。

圓鎖好店門,把鑰匙塞進包里,一抬頭,又看見了那輛車。

的勞斯萊斯,停在馬路對面,車被路燈照出一層冷

已經連續一周看到它了,每天晚上這個時間,準時出現,像一個沉默的、不會消失的符號。

包帶,垂下眼,打算快步走過去。

車窗降下來了。

“宋圓。”

腳步一頓。

那聲音不高,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重量。

轉過頭,看見車後座里坐著一個男人,五深邃,眉峰有一道細疤,眼神沉沉的,看人的時候像在估量什麼。

趙臨淵。

在林霽寒的聚會上見過他幾次,每次都是遠遠地坐著,邊圍著一圈人,從來沒和他說過話。

“上車。”

他說。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圓站在原地,手指攥著包帶,指節發白。

後是空的街道,路燈把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拖到馬路邊緣。

趙臨淵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

車窗沒有升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