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傍晚時分，港口鋪了一層碎金。太正往海平面沉，余暉把整個碼頭染暖調，天邊的雲燒一片橘紅。

六點整，郵鳴笛離港。

宴會設在頂層，直通甲板，正對著漸行漸遠的海岸線。晚宴還沒正式開始，廳里已經聚了不人。

孟安甯端著一杯香檳，站在落地窗邊，看著平靜的海面。

蘇晚一臉生無可地湊過來，“完蛋了！這次回去，我肯定逃不過相親的悲慘命運了！”

目環視一圈，“你看看你看看，全是些歪瓜裂——”

的話音戛然而止。

孟安甯順著的目看過去。

宴會廳口，傅斯珩正走進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的高定西裝，里搭白襯衫，領帶打得一不茍。

水晶燈的燈落在他上，將他的肩線勾勒得凌厲分明。

西包裹著一雙長，闊步。

許是他的眉眼太過冷淡，又或許是周自帶一層氣場，人群都下意識地往兩邊讓開。

孟安甯的目黏在他上多停了一瞬。

這個死男人。

帥是真的帥。

蘇晚在耳邊倒吸一口涼氣：“臥槽。”

然後得出一個結論，“他是不是不上鏡？電視上已經夠帥了好吧，沒想到見到真人更帥！”

但下一秒，蘇晚把表收得干干凈凈，挪開目。

“怎麼了？”孟安甯斜一眼。

“沒怎麼。”蘇晚目視前方，“就是聽說這人太冷了，我怕他凍著我。哦對，你們那場直播我也看了。靚靚，你有沒有被凍傷？”

孟安甯沒忍住，彎了下角。

冷嗎？

哪回見著不是熱沸騰……

遠，傅斯珩的目往這邊掃過來。

孟安甯沒躲，迎著他的視線舉起香檳杯，遙遙示意。

蘇晚將他們的一來一回盡收眼底，但因兩人合作過，而且圈都知道，謝澤宇和傅斯珩的關系，所以沒往深想。

現在快煩死了：“我不想相親！”

“……”

直到晚宴開始前，謝澤宇才姍姍來遲。

郵離港已經有一會了，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上的船。

謝振遠皺著眉看了他一眼，到底沒說什麼。

今天是周年慶，謝澤宇作為謝氏的話事人，上臺匆匆忙忙講了幾句。

晚宴正式開始。

他下臺找到孟安甯，很是誠懇，“老婆對不起，我來晚了。”

孟安甯道，“沒關系。公司的事都理好了嗎？”

目停留在謝澤宇的脖頸間，領掩住一抹嫣紅。

像是口紅，也像草莓。

今早出門的時候還沒有。

孟安甯又看向臺上，燈已經暗下來，一束追打在舞臺中央。

由葉薇領隊的芭蕾舞者踮起腳尖，單薄的影在曼妙的旋律里旋轉。

謝澤宇還真是，臨開宴前還在吃。

他順勢攬住的腰，“都理好了。我們去那邊——”

“我去陪陪爺爺。”孟安甯笑著打斷他，整個人離他攬腰的手。

作自然地替他整理了一下領，“今天周年慶，待會喝點酒。我去去就來。”

“好。”

直到孟安甯走遠，謝澤宇才收回目。

剛轉，就看見傅斯珩端著杯酒走過來。

“斯珩。”他笑道，“剛才忙，還沒來得及招呼你。”

傅斯珩在他面前站定，視線停留在謝澤宇的脖頸間。

剛才孟安甯替他整理了領，故意外翻，出鮮紅的痕跡。

是留的，還是葉薇留的？

是吧？故意讓葉薇看見，宣示主權？

想到這，傅斯珩了香檳杯。

他扯出一個笑，“澤宇，艷福不淺。”

謝澤宇頓了一下，覺察到他的目，攏了攏自己的領，“沒辦法，太黏人了。”

傅斯珩面上不顯，一口飲盡杯中酒。

孟安甯很黏人嗎？

還真對謝澤宇余未了？

突然想起那句“對啊，很爽。”。

結滾了兩遭，他將空杯置于侍應生的托盤中。

想了想措辭，然後說：“我問你個事。”

謝澤宇看他如臨大敵的模樣，人都清醒大半，“什麼事？”

傅斯珩的視線越過他肩頭，往孟安甯離開的方向掃了一眼。

“出去說。”

兩人走到甲板上，海風獵獵。

天已經完全黑了，傅斯珩點燃一支煙，指間薄霧瞬時被風吹散。

“到底什麼事？你破產了？還是傅家要把你逐出族譜？”

傅斯珩盯著平靜的海面，沒理他。

只是突然問，“怎麼才能讓生舒服？”

謝澤宇：？

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彎下腰，扶著欄桿，肩膀一抖一抖，笑足了半分鐘。

“不是，你認真的？”

傅斯珩面無表地煙。

等謝澤宇笑夠了，才直起，拍著他的肩膀：“你還需要問這個？京圈第一黃金單漢，長這張臉，你跟我說不知道怎麼讓生舒服？”

“是誰？”謝澤宇發出一連串奪命追問，“哪家姑娘？今天來了嗎？是不是你直播說想追的那個？你追到了？睡了？還是沒睡？睡得不舒服人家不滿意？”

那場專訪直播，余波至今未平。

傅斯珩拔了一口煙，把他的手從肩膀上拿開。

“是誰你別管，就說怎麼做。”

“等等。”謝澤宇瞇起眼，“你之前……是不是沒經驗？”

傅斯珩煙的作頓了一下。

他確實沒有實戰經驗，那晚是他頭一回。

理論知識只來源于某些小電影。

謝澤宇懂了，這次笑得更大聲。

“我靠！你二十九了！你之前果真一個人都沒過？！”

傅斯珩把煙掐滅，轉就走。

謝澤宇趕拉住他：“別別別，我不笑了，真的不笑了。來來來，兄弟教你。”

他想起剛才在客房，葉薇撲上來快把他生吃的模樣。

得意洋洋道，“我跟你說——”

他湊近一點，低聲音，“前戲要做足，別猴急。喜歡你先親耳朵，順著脖子往下。手別閑著，要讓先有覺，要聽的聲音。”

傅斯珩認真記，“然後呢？”

謝澤宇還在回味剛才的吃。

講得繪聲繪，“你不能急，要觀察的反應，張的時候就停下來，等適應。如果控制不住，抓著你的背，那你疼也得忍住。”

傅斯珩已經攥了欄桿，面上依舊冷冷淡淡，但他的下頜線繃得死。

只要一想到孟安甯在謝澤宇下的模樣，他幾乎難以自控，現在就想把謝澤宇扔進海里喂魚。

孟安甯沒有抓過他。

所以他問：“會抓你？”

謝澤宇：“對啊，人舒服的時候會抓人。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葉薇常常把他抓出紅痕。

傅斯珩已經不想聽了，“知道了。”

他轉要走。

謝澤宇的聲音從後傳來，“你還沒說是誰呢？”

傅斯珩沒回頭，“下次帶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