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葉薇已經等了七年了，這是一個很尷尬的年份。
時間太長，長到讓看不見未來。
時間太長，長到讓割舍不下。
抱住謝澤宇，“澤宇哥，我們要個孩子吧。”
……
周二采訪這天，孟安甯帶著欄目組到達恒睿大廈。
林浩在門口迎接，一面把人帶上樓，一面跟孟安甯對接流程。
訪問安排在頂層的會議室，孟安甯在衛生間補妝，團隊開始準備。
晚上七點五十，一切準備就緒。
等孟安甯回到會議室的時候，傅斯珩已經坐在沙發上。
一純黑高定西裝，良的手工裁剪將他的形襯得愈發闊，金框眼鏡架在鼻梁上。
只是往那一坐，沒有言語，上位者的氣場與骨子里的矜貴與生俱來。
他正在低頭看手上的采訪提綱。
孟安甯走過去，彎招呼一聲：“傅律，又見面了。”
男人抬起頭，目從臉上掃過，然後低頭繼續看提綱，嗯了一聲。
孟安甯：？
這就完了？
看樣子，好像在生什麼氣？
沒時間深究，孟安甯在鏡頭前，開始調整自己的狀態。
八點整，直播開始。
因為電視臺難得請到傅斯珩，這場黃金檔的專訪會在欄目組的網絡直播間，進行同步直播。
孟安甯對著鏡頭，職業微笑：“各位觀眾晚上好，歡迎收看《財經第一線》。今天我們很榮幸邀請到恒睿律所創始人、京州最年輕的高級合伙人——傅斯珩先生。”
鏡頭切到傅斯珩。
他稍稍點頭。
直播間瞬間被彈幕霸屏。
【臥槽！比雜志上帥多了好吧！現實生活中得帥什麼樣！】
【啊啊啊！有錢、有、事業還這麼功！上帝到底給他關了哪扇門？】
【救命！今晚做夢素材有了，就他了！】
【……】
孟安甯開始正式采訪。
每一個問題，傅斯珩都回答得滴水不。專業、準、簡潔。
但全程沒有多余的眼神流。問，他答；追問，他補充。僅此而已。
導播在耳機里小聲說：“節奏不錯，增加互。”
孟安甯面上笑著，心里卻在想：
他連看都不看，還怎麼跟他互？
短短半個小時的直播，網絡平臺的在線觀眾已經突破五百萬。
到了最後一個觀眾提問環節。
導播選了三個問題，最後一個是：“傅先生，您平時工作這麼忙，有時間談嗎？”
孟安甯笑著把問題念出來。
果然這個男人的私生活，才是大眾八卦的焦點。
傅斯珩言簡意賅，“沒有。”
孟安甯接話：“是因為太忙了嗎？”
他終于抬起眼看。
整場直播，這是兩人第一次眼神流。
傅斯珩不閃不避的視線，注視著每一個表的細微變化。
孟安甯迎上他的目，保持微笑。
那天晚上，他把在下的時候，也是這麼看的。
像是已經咬住獵，才慢條斯理地端詳。
傅斯珩薄輕啟，“是因為想追的人，不回我消息。”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這種頂配男人還有追不到的神？？？】
【我靠我靠我靠，能讓傅律追著跑的人得長什麼樣啊！！！】
【不是，這算公開表白吧？？算吧算吧？？】
【三分鐘之，我要那個人的全部資料！】
【……】
孟安甯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沒回的那兩條微信。
是在說？
不聲地勾了勾，男人膽子還大。
當著幾百萬在線觀眾的面，直接？
對上他的目：“那傅先生喜歡什麼樣的人？”
傅斯珩腦海里閃過一幀畫面。
他直言不諱：“漂亮。”
然後補了一句：“但眼里只有別人，從我邊走過，沒看我一眼。”
直播間又炸了。
【什麼樣的男人，比傅斯珩還頂？？】
【什麼樣的人，讓傅斯珩念念不忘？？】
【……】
他的話讓孟安甯不確定了，好像又不是在說。
算了，與無關。
職業素養讓立刻接話：“看來傅先生也有求而不得的時候。”
導播提示，采訪時間到。
孟安甯轉向鏡頭：“謝傅先生今天的分，也謝觀眾朋友們的收看。我們下期再見。”
直播結束。
這場采訪，直接讓京州財經名利雙收。
團隊里，每個人都向孟安甯投去贊賞的目。
攝像師收線纜，助理核對素材，導播跟孟安甯比了個“收視穩了”的手勢。
笑著點點頭，目送最後一個人推著設備車出門。
門虛掩著，走廊里腳步聲漸漸遠了。
傅斯珩坐在沙發上沒，低頭看手機，像在理什麼要事。
林浩推門進來。
“傅律，車備好了，顧公子還等著——”
“走吧。”傅斯珩站起來，把手機揣進西口袋。
從頭到尾，沒看孟安甯一眼。
他往門口走，林浩跟在後頭。經過邊的時候，腳步沒停，目沒偏，像只是這間會議室里的一把椅子。
孟安甯看著他走過去，突然有點想笑。
這麼能端。
“傅律。”住他。
傅斯珩的腳步在他邁出門檻之前頓住，他沒回頭。
孟安甯靠在會議桌邊，雙手抱臂，看著他的背影說：“聊聊？”
林浩站在傅斯珩的側後方，目在兩人之間飛快地轉了個來回。他咽了口唾沫，往後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手已經到門把手。
傅斯珩沒，但顯然是打算留下。
林浩咬著牙把門帶上。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落地窗外是京州的夜景，萬家燈火鋪到天際線。
傅斯珩轉回，兩人隔著一張會議桌，誰也沒先開口。
最後還是他先了。
他走回沙發，坐下來，往後一靠，抬手摘了眼鏡，放在茶幾上，了鼻梁。
孟安甯繞過會議桌，走過去。
他沒抬頭，淡聲道，“采訪結束了，孟小姐還不走？”
沒應聲，走到他後。
西裝括，肩線筆，後頸的皮在襯衫領口上面一點點。
上次留下的草莓印已經消失了。
不管他喜歡誰，又是誰看不見他。
至現在，他對興趣。
孟安甯彎下腰，從後面環住他的脖頸。
下抵在他肩窩里，側過臉，著他的耳朵。
聲撒，“為什麼不理我？”
男人僵了一瞬，又很快松弛。
他靠在沙發里，沒掙開，“不是你先不理我的嗎？”
傅斯珩的嗓音低沉磁，但孟安甯好像聽見一點委屈，被他在嗓子里。
松開一只手，掰過他的臉。
傅斯珩的目撞進眼睛里。
視線短暫匯，吻上他的。
撬開他的齒，寸寸深，一點一點咬碎他端著的矜持。
等到自己呼吸變了，才退開，“在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