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甯對自己第一天的直播很滿意,同事之間的配合也不錯。
但是第二天早上十點半,剛進辦公室就覺出氣氛不對。
陳悅坐在工位上,眼圈泛紅。
孟安甯放下包,去茶水間倒水。
剛走近,就聽見里頭有人說:“羅主任今早又把陳悅進去,拍了半小時桌子。說是年前約不到傅斯珩,讓直接走人。”
“陳悅不是跟羅主任……”
“噓,小聲點。那又怎麼樣,約不到傅斯珩,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隔壁臺去年就想挖傅斯珩做專訪,人家連面都沒見。”
“那陳悅危險了……”
孟安甯端著杯子走進去,三個人立刻收了聲,朝笑了笑,散開。
倒了杯水,勾著角往回走。
跟傅斯珩約專訪,昨天職時就聽了一耳朵。這題會,但沒說。總有人會坐不住,讓一個新人來擋槍。
經過陳悅工位的時候,對方突然抬起頭。
“小孟。”
孟安甯站住。
果然有人急了。
茶水間那幾個人剛才說什麼來著?陳悅跟羅有一。
但羅好像發現了自己這個新目標,陳悅又是臺里的資深老人,如果真被到走人的份上,換誰都得急。
約見傅斯珩這件事,本用不著孟安甯主請纓。
陳悅站起來,眼眶還是紅的,臉上卻已經掛出一個笑。
“恭喜你啊,第一天就上播。”陳悅語氣有點酸,“羅主任對你真重。”
裝模作樣嘆息一聲,“你剛來,可能不知道咱們欄目的況。收視率一直往下掉,羅主任急得不行。隔壁臺挖了好幾個大牌主持,咱們再拿不出點貨,明年經費要砍一半。”
孟安甯嗯了一聲。
陳悅繼續說:“既然羅主任這麼重你,你是不是也該為咱們欄目組出一份力?”
這話遞得夠明白了。
但孟安甯裝作很詫異的樣子,驚慌失措,“所以,陳老師是想讓我去約傅律?”
陳悅循循善:“你長得漂亮,又是海歸,要是能約到,欄目組記你一功。約不到……反正你剛來,試錯了也不丟人。”
孟安甯垂著眉眼,看著杯子里的水,咬下,“可是……”
陳悅彎了下角,友善的笑意掛在臉上:
“小孟,如果能約到傅律,這是多好的機會啊!得好好把握。聽姐的,別辜負羅主任的信任。”
孟安甯怯生生地抬眼,猶豫片刻,才吞吞吐吐道,“那、好吧。我試試……麻煩陳老師把恒睿的聯系方式發我一下。”
陳悅把角往上提了提,目掃過周圍假裝忙活、實則支著耳朵的同事,“行!那咱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心中卻道,不知好歹!
傅斯珩是誰都能見的嗎?一個新人,要是因為采訪的事得罪了傅斯珩,羅也保不住!
孟安甯回到工位上,拿出手機,看著陳悅發來的林助理的聯系方式,淺淺勾了。
事後想起那天晚上,其實還上癮的。
誰能拒絕八塊腹的公狗腰?而且,他好像對自己也興趣的……
晚上下班後,孟安甯回到家,謝澤宇已經洗了澡,正在臥室的沙發上看手機。
在卸妝,通過鏡子時不時看向謝澤宇。
覺察到的目,謝澤宇抬頭看向鏡面:“怎麼了?”
搖搖頭,笑了笑:“沒事。”
隔了一會,又抬眼看他,還是那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謝澤宇擰眉:“到底什麼事?”
孟安甯咬了咬,聲音的:“老公,我想讓你幫個忙。”
“說。”
“我們欄目想約傅律做個專訪。”看著他,眼睛亮亮的,“但聽說他從來不接采訪,我同事約了好幾次都沒約到。”
謝澤宇的目落在上。
孟安甯已經換了真睡袍,纖薄的料子,著腰線收進去,帶子松松系了一道。
領口開得深,一路開到口。
約可見里面一不掛。
從梳妝臺前站起來,對著鏡子仔細卸去最後一點妝。
謝澤宇坐後那組沙發上。
他大概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孟安甯,好像跟以前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樣了。
男人滾了滾結。
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後。
在男人的雙手覆上的腰肢前,孟安甯側過,走到浴室跟前。
倚在門前,嗓音甜甜的,“可以嗎?”
通過謝澤宇聯系傅斯珩,是最快的辦法。
孟安甯一開始并不確定他會不會接招。
畢竟回國那天,他可是半點好臉都沒給。
可是通過剛才的舉來看,孟安甯覺得有戲。
果然是渣男本。
謝澤宇對于躲開的作,稍稍擰眉。
但還是問道,“你想約斯珩?”
孟安甯點點頭:“我剛到臺里,想做出點績。我知道他難約,但你跟他是發小,我就想……你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幫我遞句話?”
謝澤宇垂眸看。
卻見笑得人畜無害,像剛才確實是無心之舉。
孟安甯繼續撒:“行不行嘛?幫我跟傅律說一聲?”
謝澤宇應了一聲,“好。”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如果不幫,萬一去爺爺面前告狀,老爺子又會教訓他了。
“真的?”
“嗯。”
“老公真好。”
見這般雀躍,謝澤宇走進兩步,目從臉上往下,過鎖骨,進那一片影里。
這幾天因為孟安甯回國的事,葉薇找他鬧了好久的脾氣。
他按照慣常的法子哄,可是本不接招……
素了好幾天了。
謝澤宇的呼吸沉了一拍,“甯甯,我們好久沒有……”
孟安甯的手抵在他口,沒。
但謝澤宇覺到了。
那綿綿的不著力,又讓他沒法再近一寸的抵擋。
他頓了一下,擰眉看。
孟安甯哄道,“我這段時間太忙了,等我忙完好不好?”
聽這樣說,他已經失了興致。
而且床頭柜上的手機同時響起。
謝澤宇轉去接電話。
孟安甯攏了攏睡袍,系帶子。
謝澤宇看了眼屏幕,來電顯示兩個字:葉薇。
他暫時沒管,直接掛掉,想著已經答應孟安甯了。
然後撥了另外一通電話出去,“斯珩,我老婆他們欄目想約你做個采訪,你那邊方便的話,給安排一下。”
傅斯珩的目落在窗外漆黑的夜里,如同他深邃的黑瞳,什麼都看不清。
“斯珩?”謝澤宇的聲音傳過來,“在聽嗎?”
“在。哪個欄目?”他問。
“京州財經,我老婆剛職。你方便的話,幫個忙。”
傅斯珩把案卷合上,筆帽擰好,擱在文件最上面。
“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