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問秋驚呆了,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完全不明白事怎麼會變這樣。
前些時日,也看不出太子殿下對青梧宮有什麼不一樣啊。
姜盈盈給了問秋一個篤定的眼神。
坐在梳妝鏡前,用送來的玉容膏臉,這玉容膏是容圣品,不僅治傷有奇效。
便是沒傷,就這麼敷著,也能容養,讓更加亮。
這些時日被足,自然是要為幾日後離開這里做打算。
姜盈盈完臉,只覺得銅鏡里的那張臉更為致,滿意的勾了勾。
忽的,覺一陣惡心涌上來。
當即捂住,干嘔起來。
問秋連忙上前伺候,遞上痰盂,又遞上茶水。
姜盈盈干嘔了好一會兒,什麼都沒吐出來,但這才覺得舒服了不,結果茶水喝了一口。
一抬眸就對上問秋亮晶晶的眼。
“怎麼?”姜盈盈擰眉。
不舒服,問秋卻這表……
“側妃。”問秋小聲說:“您是不是,真的有喜了?”
姜盈盈的手落在小腹,想到剛剛的反胃和嘔吐,角高高揚起,眼里全是笑意,“你說呢?”
問秋當即跪下,“恭喜側妃!”
“側妃,要不要奴婢現在就去告訴外面的人,們定會通知皇後娘娘。”
“只要太醫診斷出來,咱們就可以不用被足了……”
“急什麼。”姜盈盈睨了一眼問秋,“距離皇後說的十天也不過一兩日了。”
“我的臉還沒徹底恢復,再等等吧。”
不急于一時。
況且……這東宮暗還藏了人,說不定此刻便有人盯著,必須小心再小心。
比如,那日在青梧宮的事,至今都沒想明白。
那日青梧宮的火的確是自己放的,但那是是住,里面全是的東西。
自然沒有真的像將青梧宮燒灰燼,就是想弄出些靜,攪了太子和江芷晴的事。
有人利用了。
若這還只是懷疑,那蓄意攔住回到前院的人便是鐵證。
一開始還不知道那人是什麼意思,攔住了卻又不傷害。
後來看到太子傷時心里便明白了,那人極有可能是沖著太子去的!
原本還懷疑可能是燕箏利用了,現在又有些不確定。
太子妃雖然跟從前相比,像是變了一個人,但燕箏與太子的做不得假。
且燕箏還懷著太子的孩子呢,絕不可能對太子下手。
所以姜盈盈心里面更傾向于是宮里的其他人,比如其他的皇子後妃之類。
也是因此,姜盈盈本不敢聲張此事。
就算這件事幕後有其他人參與,但在皇後眼里,這件事絕對不了干系。
現在最要的便是撇清關系,而不是攪和在其中。
姜盈盈想的很好,但坤寧宮的人來的比預料中更快。
姜盈盈剛干嘔完不過一個時辰,皇後便親自蒞臨東宮。
燕箏收到消息,自是第一時間到了宮正殿。
太子也知道了消息。
兩人都很清楚,皇後今日來東宮是為什麼,看太子只是其一,另外的目的便是驗證姜側妃是否真的有孕。
“箏箏。”太子握住燕箏的手,“信我。”
他上次就與燕箏解釋過,他給姜盈盈送了避子藥,姜盈盈絕不可能有他的孩子。
燕箏自是一臉不安,對太子回以一個笑容。
深吸一口氣,道:“殿下,我去迎母後。”
皇後來了東宮,自然是要先看太子的,燕箏到宮外迎到了皇後。
陪著皇後進了正殿室。
皇後看到太子,表才緩和許多,這幾日雖沒來東宮,但的心腹日日都來。
也日日都詢問了太醫,關于太子的況。
此刻看到太子面紅潤,顯然休養恢復的不錯。皇後與太子低聲寒暄了幾句,關心了太子之後。
才看向燕箏,“太子妃,這幾日你照顧太子辛苦了。”
燕箏哪敢居功?
連忙道:“母後,這些都是兒臣的分之事。”
“而且這些時日,晴側妃也做了很多,一直以來殿下的藥膳都是晴側妃親自準備的。”
許是聽燕箏夸江芷晴,皇後的臉上多了點滿意。
而在這時,半夏從外面走進來,低聲稟報,“娘娘,晴側妃與姜側妃都來了。”
皇後道:“帶進來吧。”
所有人都向門口看去。
江芷晴與姜盈盈一道進門,江芷晴昂首,姜盈盈則是低著頭。
太子也在看門口。
兩個人里,他的視線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姜盈盈上。
下一瞬。
太子便對上了姜盈盈猛然抬起的眼。
姜盈盈的眼睛如的名字一般,若盈盈秋水,十分好看。
姜盈盈的眼里帶著擔心和關切。
而在對上太子的眼神之後,姜盈盈臉頰泛起緋紅,迅速低下頭,不敢再多看。
太子的心里閃過一抹悵然若失。
但很快,太子就反應過來,燕箏還在此。
太子迅速朝燕箏看去,只見燕箏低垂著眉眼,完全看不清表。
只是周似都帶著失落與傷心。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太子和姜盈盈之間的眼神來往,皇後與江芷晴都看在眼里。
皇後又深深看了姜盈盈一眼。
眼里多了些從前沒有的欣賞。
此次青梧宮的事,姜盈盈雖不無辜,但姜盈盈的的確確是除了燕箏之外,唯一一個為太子人的人。
有些手段。
皇後給了半夏一個眼神,半夏領著太醫進門,“太醫,請為姜側妃診脈。”
隨著半夏話音落下,屋所有人都變得張,視線盯著太醫。
此刻心最定的是姜盈盈。
今日都吐過了,甚至現在也有點反胃惡心的覺,定是有好消息沒錯。
姜盈盈出手。
太醫的手搭在手腕上,開始診脈。
與此同時,太子心里也有想法。
無論如何,姜氏如今也算是他的人,他應允了箏箏會送走姜氏,今日自然也該護著。
若是一會兒母後遷怒,他需得在讓箏箏不生氣的況下保住姜氏。
畢竟姜氏後還有姜尚書。
姜尚書對他一向忠心,他如今也正用得著姜尚書……
太子正想著,就聽太醫的聲音響起,“恭喜娘娘,恭喜殿下,姜側妃的脈象確是喜脈!”
太醫擲地有聲,聲音喜氣洋洋。
原本就安靜的屋,陷了更深的寂靜。
但只是一瞬。
皇後很快展,“好,本宮重重有賞。”
“不,不可能……”太子低聲喃喃,下意識看向燕箏。
“怎麼不可能?”皇後道:“太醫確診,還能有假不?”
皇後的視線順著太子落到燕箏上,“太子妃,你以為呢?”
燕箏垂眼,“母後所言甚是。兒臣恭喜母後,恭喜殿下。”
皇後眉眼這才舒展,“也該恭喜你自己,姜側妃腹中,也是你的孩子。”
太子的孩子,都是燕箏的孩子。
燕箏和皇後你一句我一句,氣氛看起來融洽極了,可太子在旁聽著,卻實在笑不出來。
竟然,真的有了???
太子當然確定,那晚姜氏是第一次。
那晚之後姜氏便被足,絕不可能有其他男人,姜氏腹中所懷,確是他的孩子。
太子心緒復雜,但沒人管他。
皇後雷厲風行的安排好了一切,“青梧宮還在重建,姜側妃這些時日仍住在長寧宮偏殿。”
“從前青梧宮的人伺候不力,本宮會重新調配一批人過來伺候。”
皇後是在吩咐,并不是在征求誰的意見。
說完,才看向燕箏,“太子妃,姜側妃和腹中胎兒,本宮便托付給你了。”
“你為太子妃,務必照顧好們母子。”
燕箏明白,皇後不是真的要讓這個懷孕的太子妃親力親為的照顧姜氏。
而是在警告。
警告要對此事擔責,所以不要想著對姜氏和孩子下手。
皇後和太子還真是親母子。
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都覺得不會去厭惡背叛的男人,蓄意勾引男人的人。
而是去為難一個還沒出生的胎兒。
燕箏抬眸,對著皇後認真回答,“母後放心,有母後庇佑,姜側妃母子定會平安無恙。”
皇後滿意點頭,“本宮知道,你是個識大的。”
最後,皇後還不忘看向江芷晴,道:“太子妃與姜氏都有了好消息,芷晴,你也要努力。”
江芷晴:“……是。”
正事理完,皇後沒在東宮久留。
看了太子和姜側妃一眼,道:“太子妃,晴側妃,隨本宮來。”
“母後……”太子剛出聲,皇後就道:“本宮有話要代。”
太子這才安靜。
燕箏和江芷晴跟著皇後離開室之後,坤寧宮來的下人,太醫等也跟著離開。
室瞬間空了下來,只剩太子與姜盈盈兩人。
人都離去,太子帶著幾分懷疑的眼神才落在姜盈盈上,“你怎麼會?”
姜盈盈抬眸,眼神楚楚,泫然泣,“殿下是在懷疑臣妾嗎?”
的手搭在小腹,“殿下,臣妾也覺得不可置信,臣妾覺得,這是上天和殿下給臣妾的恩賜。”
“有殿下的垂憐,有這個孩子,臣妾此生足以!”
“若是殿下不信臣妾,臣妾只能以死明志。”姜盈盈左右看了看,看樣子竟似要撞柱。
太子:“攔住。”
太子隨從立刻上前,攔住姜盈盈。
姜盈盈原本也還沒行,此刻咬下,委屈的看著太子,“殿下不是不信我嗎?”
“而且我死了,殿下對太子妃也好代。”
姜盈盈這話一出,太子心里立刻生出幾分不悅。
什麼對太子妃好代?
他是太子,難道就很害怕太子妃嗎?
姜盈盈已經款款走到太子床邊,仰頭看他,水潤的眸里全是難以自抑的深。
“殿下。”姜盈盈說:“那次的事,臣妾說要是也不知道為何會那樣,殿下肯定不信。”
“臣妾只是,久不見殿下,所以沒忍住,想悄悄看殿下一眼。可是沒想到……”
“臣妾知道,殿下心里只有太子妃,臣妾就是個件兒,是個擺設。那晚的事,對臣妾來說,也像一場幻夢。”
姜盈盈聲音如泣如訴,似乎將一顆真心都剖出來給太子看了。
而讓姜盈盈覺得開心的是:太子沒有打斷。
這說明,他聽進去了。
“臣妾原本是準備一直藏著這件事的,可是那日……臣妾,臣妾實在太害怕了,所以……”
“臣妾怎樣都無所謂,但臣妾覺得,這個孩子應該讓殿下知道。”
“這幾日,臣妾一直寢食難安,覺得愧對殿下。”
“殿下,臣妾已經想好了,若太子妃當真容不下臣妾與孩子,臣妾即刻就能去死。”
“臣妾看到殿下您好好的,臣妾死也瞑目了。”
姜盈盈說完,俯下去,重重的磕了個頭,聲音里亦多了幾分決絕,“殿下放心,臣妾不會讓您為難!”
“起來。”太子的聲音仍舊冰冷,卻了幾分從前的抵。
姜盈盈敏銳察覺到,低著頭的角微微上揚,可猶豫著緩緩起時,仍是那副秀眉微蹙,西子捧心的我見猶憐模樣。
太子微別開眼,道:“箏箏心善,不會為難你們。”
姜盈盈立刻展,輕快的聲音里滿是雀躍,順著太子的話道:“是,殿下說的是,太子妃是最心善的,定不會為難臣妾。”
“臣妾多謝殿下,多謝太子妃。”
“殿下,臣妾以後定會好好聽話,盡心侍奉您與太子妃。”
姜盈盈的姿態十分謙卑,這些話聽起來也卑微極了,太子不由蹙眉出聲,“你不必如此。”
好像箏箏很可怕一般。
太子一看向姜盈盈,就對上了姜盈盈那雙亮晶晶的,看著他滿是崇拜與仰慕的,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的眼神。
太子怔了一瞬,一時忘了移開目。
姜盈盈被看的臉頰微紅,有些害的低下頭,但很快又抬眸,沖太子笑。
……很。
皇後將燕箏和江芷晴帶出室,而把姜盈盈留在室,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給兩人留出說話的空間。
連孩子都有了,不信會一點都沒有。
畢竟姜盈盈接下來都是一直要待在東宮的,便是一直讓人護著,也到底鞭長莫及。
還是要明確太子的態度。
另外,便是皇後真有話要與燕箏和江芷晴說。
方才的話已經警告過燕箏不準對姜盈盈手,現在燕箏出來,是為了再次強調。
皇後在外殿正廳坐下,這才看向燕箏和江芷晴,道:“都坐。”
“多謝母後。”燕箏和江芷晴這才坐下。
皇後的視線落在燕箏上,語氣不比方才強,對待燕箏竟罕見的出了溫和的笑容。
這笑容……
燕箏仿佛記得,上次在皇後臉上看到這表,還是在跟太子大婚前。
燕箏險些繃不住,連忙低下頭。
“箏箏。”皇後溫和的聲音響起,“今日的事,委屈你了。”
燕箏:……沒安好心!
皇後繼續道:“但事已至此,你為太子妃,也該看開些。”
“本宮看的出來,在太子心里最要的還是你。”皇後的聲音里全是鼓勵,“且你腹中是太子的長長子,無論是誰都越不過去。”
“你說呢?”最後這句話,皇後的聲音帶著些許威脅。
跟燕箏說這些,看似掏心掏肺,實則想聽到的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燕箏配合說好。
燕箏也沒讓皇後失。
燕箏這才抬眸,看向皇後,表從容平靜,“母後所言甚是。”
“只是……”燕箏面上帶了猶豫。
皇後擰眉,耐著子問:“只是什麼?”
“母後方才說,讓兒臣照料姜側妃,兒臣自是愿意。但兒臣懷著孕,這孩子實在有些磨人,兒臣近來時常覺得力不支。”
“怕是看顧不好姜側妃。兒臣想著,是否能勞煩母後您親自派人看顧?”
說白了,就是怕擔責。
在的計劃里,不管姜氏是真懷孕還是假懷孕,這個孩子都不可能會生下來。
當然要早點撇清關系。
而且,是真的不想在姜盈盈那邊一點心。
畢竟就算真的全心全意的為姜盈盈考慮,如前世那樣,太子和皇後也都會懷疑。
姜盈盈甚至還會借由的安排,添油加醋的讓人以為算計姜盈盈和腹中孩子。
何必吃力不討好?
皇後深深看了燕箏一眼,道:“太子妃倒是思慮周全,倒是本宮不恤你了。”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自然還是以你和腹中孩子為先。”皇後道:“本宮會親自安排人照顧姜氏的食。”
皇後一聲令下,半夏接收到皇後的眼神,立刻就親自去安排人。
皇後還沒離開宮,皇後安排的人已經將整個長寧宮偏殿收拾的干干凈凈,灑掃一清。
還有幾個侍和太醫在宮門口候著,等著姜盈盈出來。
速度極快,顯然是早有準備。
對此,燕箏也不覺得意外。
心知肚明,便是答應了親自照料姜盈盈這一胎,皇後準備的這些人還是會送來。
不僅出力,要真出了事還會為擔責的。
半夏離開,燕箏便知道皇後要與說的話說完了。果然,皇後道:“行了,太子妃你進去看看太子吧。”
有話要跟江芷晴說。
“是,母後。”燕箏剛離開,皇後的視線便落在江芷晴上。
“芷晴。”皇後道:“本宮素來是最疼你的,這次的事……你也別太放在心上,來日方長,還有機會。”
“如今東宮就你們三個,太子妃和姜氏都懷了孕,不能伺候太子。這就是你最好的機會。”
江芷晴能敏銳察覺出來,皇後心里剛剛明明不是這樣想的。
在皇後看來,只要是太子的孩子,都是好的。
甚至覺得,皇後對姜側妃腹中的孩子……瞧著竟似比對太子妃腹中的孩子還親近些,還更多幾分期待。
當然,這些念頭只是一閃而逝,江芷晴并不敢表現出來。
江芷晴低著頭,“臣妾多謝母後提醒。”
皇後點頭道:“你這些時日做的就很不錯,藥膳你繼續煮著,時日常了,太子定會對你改觀。”
皇後與江芷晴叮囑這些時,燕箏已經按照的吩咐,回了室。
進門時,太子坐在床上,繃著一張臉,眼神刻意的看向與姜盈盈相反的方向。
姜盈盈的位置則已經不在方才門邊的位置,而是離床很近,白皙的臉頰此刻泛著薄紅,輕咬著下說還休。
只一眼,便讓人忍不住多想:剛剛這屋里的兩人都說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
畢竟兩人此刻的樣子看起來就不對勁,多了一本不該有的親近。
燕箏很清楚,兩人會有此反應,定是提前知道了進來的消息。
太子或許是真的想在面前表演避嫌,只是演技太拙劣。
但姜盈盈……
是故意裝出來的,甚至現在所展的一切,都是為了刺激。
燕箏心知肚明,心里只覺好笑。
“臣妾給太子妃請安。”姜盈盈出聲行禮,便要向燕箏跪下。
而聽到姜盈盈的聲音,太子的眼神下意識的落在了上。
反而忽略了燕箏。
“問秋,扶住你家側妃。”燕箏一聲令下,沒給姜盈盈跪下的機會,也沒讓寒月上前。
可不想姜盈盈故意摔倒,然後說是寒月推的。
這種拙劣的小作,姜盈盈前世也做過。
更可笑的是,太子會信!
問秋聽到燕箏的話,下意識上前扶住姜盈盈,沒讓姜盈盈跪下去。
太子幾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氣,但面上卻故作輕松,“箏箏,你太心善了。”
“殿下。”燕箏道:“姜側妃懷有孕,是東宮的功臣,如今特殊時期,不必行禮。”
燕箏聲音溫和,一點兒都沒生氣。
而太子聽到燕箏的話,才終于想起了什麼,頓時有些張的看向燕箏,“箏箏……”
他想解釋什麼,又想到姜盈盈還在原地,語氣瞬間變得冷了三分,道:“姜側妃,你先退下。”
姜盈盈有些錯愕,不舍的看了太子一眼,這才道:“殿下,太子妃,臣妾告退。”
隨後,姜盈盈才一步三回頭的退了出去。
姜盈盈剛走,太子便急切道:“箏箏,你聽孤解釋!”
太子很急。
他擔心燕箏不聽,正要再說,卻對上燕箏平靜的雙眸,“殿下,我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