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晚上。

馨馨和小九玩猜謎游戲玩累，被阿姨哄去睡覺後，屋子安靜下來。

楚知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膝蓋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文獻，但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走到919面前，蹲下，了它圓乎乎的腦袋。

“小九。”

【主人，你好。】919的燈閃了閃。

“你說，在他心里我就是那樣壞的人麼？”

楚知妗蹲下來，聲音悶悶的，“不得刺激，我就能嗎？”

停頓了兩秒，聲音越來越小，帶著苦。

“栽贓我，他就那麼相信麼？”

兀自說完，也沒期待著919的回復，拍拍它的金屬腦袋，起去洗澡了。

919的燈暗下去，安靜地退回角落。

顧珒珩別墅的書房里，他面沉如水的靠在椅背上，屏幕上，是剛剛的對話記錄。

他盯著“不得刺激，我就能嗎？”“栽贓我，他就那麼相信麼？”這兩句。

抬了抬手，卻沒有下一步作。

他心口憋悶，閉了下眼，終是退出了終端界面。

……

幾天後，許洲覽的電話打了進來。

彼時，楚知妗正翻閱病歷檔案，夾著手機換了個作，“有什麼事嗎？”

“會展中心有個機人技發布展，圈不頭部企業都會參展，我手里有兩張邀請函，賞個臉？”

楚知妗猶豫了一下。

“聽馨馨說你家里養了臺居家AI機人，所以有這個機會，就想帶你去看看行業最新的態，說不定有能輔助你做後續治療課題的AI機人呢。”

這個理由足夠充分，楚知妗想了想，沒有拒絕的理由。

周六下午兩點，許洲覽的車準時停在樓下。

他今天穿了淺藍亞麻料的休閑西裝，搭白T，袖口隨意卷到小臂，出手腕上低調奢華的百達翡麗腕表。

整個人收拾的干凈利落，比平時多了幾分青春活力。

楚知妗坐進去後，許洲覽偏過頭瞥了一眼。

“楚醫生，難得見你穿子，這裝扮，明的讓人移不開眼。”

今天穿了一套煙灰的真收腰長，長度剛好沒過膝蓋，襯得肩背線條舒展流暢。

頭發松松在腦後挽了個高位丸子頭，只留兩縷碎發垂在頸側，了職業加的距離，多了幾分和溫婉。

被他直白夸贊，楚知妗耳尖微微發熱，淡淡彎了彎角道了聲謝，“走吧，別遲到了。”

許洲覽低笑一聲，沒再逗，發車子往會展中心開去。

會展中心人流量驚人，口排了長隊，維持秩序的安保和簽到臺都加了人手。

許洲覽憑邀請函帶楚知妗走VIP通道，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主展廳。

展廳挑高十幾米，四周環繞著各大科技公司的展位，中央一座弧形主舞臺，舞臺背景是一個巨幅LED屏，上面正循環播放著參展企業的宣傳片。

許洲覽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流程單，道：“兩點半有個主題演講，據說請了幾個行業大佬。走，先找位子坐一下。”

兩人落座沒多久，燈暗下來，主持人上臺暖場，報出了第一位演講嘉賓的名字——

“下面有請顧氏科技集團CEO，顧珒珩先生上臺。”

聽到這個悉的名字，楚知妗握著手包的手僵了一下。

掌聲里，一個修長的影從側幕走上臺。

冷白的襯衫，深灰定制西裝，剪裁合，領口一枚低調的鈦金針，將他整個人襯的矜貴又疏冷。

他不急不緩的走到舞臺中央，站定，微微頷首。

臺下瞬間發出劇烈的掌聲。

許洲覽靠過來，低聲音，語調酸酸的，“你前夫排面大啊。”

楚知妗舒口氣，沒接話。

顧珒珩站在演講臺後，一手搭在臺面邊緣，另一只手自然握住話筒。

他全程稿，開口就是顧氏在智能機人領域的種種，全是專業語，楚知妗聽不懂。

但單聽臺下擂的掌聲，也能看出顧氏在這個領域的權威。

顧珒珩語速不快，沉穩有力，邏輯清晰，沒有一個多余的字，臺下的同行神激，有的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聽說了嗎？顧氏今年的專利授權數比去年翻了三倍，你看過他們最新發布在nature子刊上的那篇paper沒？”

“看了，第一作者就是他本人。搞企業的還能親自下場發頂刊……不愧是顧氏掌權人。”

楚知妗垂下眸子，低頭喝水。

十五分鐘演講結束，掌聲久久沒有平息。

接著又上去了幾位嘉賓，直到許洲覽的名字響起，楚知妗才重新將注意力移過去。

他代表許氏旗下的熵域科技上臺，講了AI智能在心理健康領域的應用前景。

他的風格和顧珒珩截然不同，輕松幽默，時不時拋出一兩個網絡熱梗，引得底下笑聲不斷。

下了臺，許洲覽一屁坐回楚知妗旁邊，挑眉問到，“怎麼樣？我剛才帥不帥？”

“……還行。”

“什麼還行？”許洲覽蹙蹙眉，笑著道：“我剛才那段即興發揮，至值八分吧？”

“六分，不能再多了。”

“你殺了我吧……”

楚知妗沒忍住，被他逗笑了。

笑意還掛在臉上，余意外掃到了兩個人，顧珒珩、楚婳。

心底閃過一煩躁，想提前離場，又不想拂了許洲覽的好意，只能收回視線，佯裝沒看到那兩位。

許洲覽察覺到的不自在，順著視線的方向看過去，心下了然。

他沒說什麼，只是往這邊靠了靠，姿態隨意又自然。

楚婳今天穿了條香檳緞面禮，手挽著顧珒珩的胳膊，笑盈盈的跟旁邊的人打招呼，端足了顧太太的架勢。

下一秒，楚婳也看到了楚知妗和許洲覽。

歪著頭，語調憨，“珒珩，是知妗姐。旁邊的是許總嗎？”

顧珒珩的視線掃過去，停了不到半秒。

“好般配呀。”楚婳笑著補了一句，“爸爸媽媽要是看到知妗姐和許總相這麼融洽，一定會為到高興的。”

顧珒珩沒應聲，沉著眸理了一下袖口，轉往展商流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