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顧珒珩別墅的書房里。
顧珒珩習慣點開主機連接，屏幕上就跳出了楚知妗的語音波形。
“小九，你說……男人是不是都一個樣？”
端著牛杯的手停住了。
他沒讓AI接管，指尖懸在鍵盤上方，卻沒作。
楚知妗抱著沙發靠枕，頭埋在里面，聲音悶悶的。
“我前夫你知道吧，我跟你說……他就是個冷心冷的混蛋。”
屏幕這頭，顧珒珩眸微沉，放下了杯子。
“他當初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冷冰冰的，整天一副高不可攀的樣子，我以為他就那樣。後來離了婚，在他現任面前，他心、包容……”
翻了個，把臉出來，瞇著眼盯著919的燈，眼角泛紅。
“他是真楚婳啊，顯得我當時的心跟笑話似的。”
打了個酒嗝，繼續嘟囔，“我最煩他了！明明他都如愿娶到他想娶的人了，怎麼還總在我面前晃啊？”
“但是，他點的林記的湯，確實好喝的……呵呵……”
話音落下，再沒了靜。
原來，楚知妗抱著靠枕歪著頭，已經睡著了。
“919”等了幾十秒，輕聲播報：【已關閉對話模式，主人，晚安。】
書房里，顧珒珩收回手指靠回椅背上，盯著屏幕上的文字，說不出的抑。
他抬手眉心，心里說不出的煩躁。
就在這時，手機亮了，是周齊發來的消息。
【顧總，明天上午十點，約了doctor白為楚小姐治療，需要我幫您改行程嗎？】
看著這條消息，顧珒珩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很久。
最後打了一行字。
【不用。】
……
楚知妗到咨詢室的時候，桌上有個牛皮紙袋，里面碼放著兩個保溫盒——一盒皮蛋瘦粥，一盒小菜，還有兩塊桂花糕。
都是吃的。
恰在這時，小何端著資料進來，探頭瞄了一眼，好奇道：“妗姐，是誰送的早餐呀？”
“不是你放的？”
“不是啊，我來的時候就在桌上了。”小何想了想，“可能是doctor白吧？他一大早來過，說上午十點約了楚小姐來復診。”
楚知妗確實了，沒多想，擰開保溫盒。
皮蛋瘦粥火候正好，綿香甜。
粥口細膩，溫度剛好，不燙也不涼。
小菜清脆爽口，桂花糕糯清甜。
咀嚼的作漸漸慢了下來。
這個味道……有些悉。
楚知妗拿起牛皮紙袋翻了翻，底部印著一行小字——林記·私房。
袋子懸在半空，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久。
林記。
京市那麼多早餐店，誰會大清早跑去一家私房菜館訂早餐？
doctor白是寵，但不會跑那麼遠。
而且，他在國時間不多，并不知道林記。
想來想去，只有一個能做這種事。
想到他，楚知妗的胃口忽然就沒那麼好了。
著勺子的手了，隨手把勺子放回盒里，隨後掏出手機，翻到了顧珒珩的對話框。
猶豫幾秒，點開轉賬，按照林記的客單價輸金額——五百，備注：謝早餐。
發完，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吃剩下的粥。
這麼算，這頓早餐是自己花錢買的，不能浪費。
……
上午十點，在顧珒珩的陪同下，楚婳進診療室。
今天穿了件鵝黃的針織連，頭發順的披在肩上，妝容清淡，看起來溫無害。
老樣子，doctor白負責治療，負責從旁記錄。
大約過了四十分鐘，治療告一段落，楚知妗起去茶水間倒水，卻被楚婳攔住了。
兩人對視了不到一秒，楚婳率先開口，眼里是藏不住的警告，“知妗姐，珒珩現在是我的丈夫，我希你離他遠點。”
楚知妗平靜的看著，沒吭聲。
見不得自己被無視，楚婳的眼底瞬間爬上一層紅，嫉恨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珒珩背著我有聯系！”
“說完了？”
楚婳被平淡的噎了一下，咬著下，聲音尖銳，“你搶了我的父母還不夠，現在還要從我邊搶走他嗎！？”
剛才，不經意的看到了顧珒珩的手機屏幕，是楚知妗的轉賬和聊天記錄。
那一刻，殺了楚知妗的心都有。
楚知妗聽到這話，心里只覺的荒唐。
轉賬，是因為不想虧欠什麼，至于聊天……沒記錯的話，那短短幾個字，只是備注。
暗嘆口氣，沒多余的力和楚婳解釋，畢竟，對聽不進去的人來說，解釋沒有任何意義。
“不會的。現在可以讓開了嗎？我要過去倒水。”
楚婳怎麼都想不到油鹽不進，臉僵了一瞬，正要像五年前走那樣故技重施，余捕捉到一個人——顧珒珩。
板正的白襯衫扎進深灰西，袖口兩顆奢華的袖口彰顯著他的不凡。
下一秒，楚婳的眼眶瞬間一紅，聲音帶了哭腔，“知妗姐，你非要這麼刺激我嗎？”
“怎麼回事？”顧珒珩走近，眉頭微蹙。
他的視線落在楚知妗臉上一瞬，很快移開，問到。
“珒珩……”
楚婳像是才發現他，沖過去將淚水連連的小臉埋在他口，肩膀一一的。
“知妗姐，說你本來就是的，是我搶走了你……珒珩，我是不是不該嫁給你？是不是我不出現，你們就不會離婚……”
楚知妗站在原地，臉上的表一點點冷下去。
顧珒珩單手摟著楚婳，目掠過楚知妗，薄抿。
片刻後，他垂下眼，拍了拍楚婳的背，嗓音溫和，“別哭了，沒有人搶我。”
說著，又抬頭看向楚知妗，語氣克制，“楚醫生，楚婳的心理狀態你是清楚的，現在的不得刺激，麻煩你注意一下。”
楚知妗瞳孔驟，攥著杯把的手忍不住用力，指節有些發白。
張了下，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側過，讓出整條走廊，全程不再多看他們一眼。
顧珒珩眼神暗了暗，摟著楚婳往門口走，路過邊時，原本靠在他肩頭尋求安的楚婳微微偏過臉，沖楚知妗無聲的彎了彎滿是得意的角。
楚知妗看得真切，垂著的手輕微，指甲緩緩掐進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