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後方是一輛典藏版邁赫，一眼便知價值不菲。

司機已下車查看，楚知妗了發悶的口，也推門而下。對方態度客氣，查看後提議先拍照留證等警定責，畢竟是變道加塞在先。

楚知妗看了眼時間，眉頭鎖，只能耐著子在路邊等候。

目無意間掠過邁赫後座，約瞥見一個男人的側臉，竟有幾分眼。

楚知妗沒細究，點開助理的微信，簡單說明況後安排工作。

正專注之際，一縷清冽好聞的木質香調忽然竄鼻腔，下一秒，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闖視線，遞來一張燙金名片。

“楚小姐，好久不見。”

楚知妗詫異，抬眸。

原本站在邊的司機不知何時換了人。

男人穿著暗紅西裝，領口隨意微敞，眼尾上挑自帶幾分狡黠風流，鼻梁高形漂亮，看著斯文又矜貴，像只明又勾人的狐貍。

楚知妗掃了眼名片，遲疑兩秒，終于記起。

許洲覽，京城豪門許家的獨子，現任許氏集團CEO。幾年前代楚家參加拍賣會時見過一面，他出手闊卓，看上的東西直接點天燈，想忘都難。

不過許家和顧家是死對頭，許洲覽與顧珒珩更是素來不和，楚家與顧家好，自然便對許家敬而遠之。

沒想到，他們竟會以這種方式遇上。

楚知妗收了思緒，接過名片，禮貌笑道：“許總，實在抱歉。”

“我追尾，全責，讓楚小姐驚了。”

許洲覽紳士地和握了下手，便拉開了距離：“不如我請楚小姐喝杯咖啡，算是賠罪了。”

楚知妗搖頭回絕，助理的電話卻突然打進來，電話那頭滿是慌嘈雜：“妗姐，不好了！患者刺激緒失控，沖到天臺要自殺，邵老師也不在咨詢室，怎麼辦？”

楚知妗臉驟變：“先報警做好防護，疏散人群，我馬上到！”

可這里靠近景區，車流仍堵得一不，再加上又在高架上，本換不了其他通工。

楚知妗咬了咬後槽牙，正打算干脆直接跑過去的時候，懷里忽然被塞進一個冰涼的頭盔。

茫然回頭，就見許洲覽的司機正從邁赫上取下一輛折疊托。

許洲覽站在一旁，向：“楚小姐，會騎嗎？”

楚知妗下意識搖頭。

許洲覽略一沉：“不介意的話，我可以送你。”

“那就多謝許總了。”

事態急，不是矯的時候。

許洲覽戴好頭盔，上托，朝出手；楚知妗小跑兩步，手一握，借力坐上車後座。

沒有片刻遲疑，托車轟然轟鳴，揚長而去。

車速飛快，風在耳畔不斷呼嘯，城市建筑不斷倒退。

楚知妗心中發，下意識閉雙眼摟住了許洲覽的腰。

熱度過薄薄的布料傳來，許洲覽微僵，擰油門的手不自覺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急剎，托穩穩停在心理咨詢室樓下。

此時樓下已經圍了不人，顯眼的警戒線圈著，警察和消防人員分工明確，疏散人群、布置氣墊。

楚知妗下車時臉發白、雙發，下一秒，作急切的摘下頭盔沖到一旁干嘔起來。

許洲覽見狀，眉頭微皺，下頭盔湊近，“抱歉，你還好吧？”

時間迫，他來不及多想，一路上沒控制車速，沒想到的反應會這麼大。

說著，他手虛扶一把。

可骨節修長的大手在距楚知妗脊背僅半寸時，已經白著臉直起了腰。

“我沒事，今天的事謝謝許總，有機會再當面道謝。”

楚知妗語速極快，說著，已經轉朝商務樓的旋轉門跑去。

路上，助理已經將患者的大概況發了過來，此刻患者在B座12層天臺，雖然救助工作已經到位，但況危急，不愿浪費一點時間。

看著倉惶離開的背影，許洲覽眼尾微挑，角勾起一個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弧度。

……

天臺的事理完已經是傍晚。

楚知妗的額頭、後背多了一層薄汗，回到休息室換了件備用的白襯衫，正準備查看患者的病案，手機震了一下。

是條微信消息，備注名“楚婳”。

【知妗姐，明天有時間喝杯咖啡嗎？時間地點你定。】

楚知妗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頓了兩秒。

自從楚婳和顧珒珩出國，們已經很久沒有單獨說過話。

上一次，還是五年前……

【可以，時間地點你定。】

按下發送鍵，將手機揣進兜里，轉翻出患者的病案。

翌日，咨詢室一樓的咖啡廳。

楚婳是提前到的，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香高定——剪裁致的米白短外套，領口別著棵小巧的山茶花針。

相比不施黛的楚知妗，妝容致，頭發挽的很高，優雅又得。

看見楚知妗走近，立刻笑著起，親熱的打了聲招呼。

“知妗姐，你瘦了好多，最近很忙嗎？”

楚知妗坐下，面清冷疏離。

楚婳的眼底閃過一冷意，詢問後，為點了杯式，自己則點了杯拿鐵。

“知妗姐，我很謝當年你的全，現在我和珒珩過的很幸福，他對我很好。”

楚婳低頭攪咖啡，看不清神，但語氣里充滿了幸福甜。

“你不知道，我生俞俞那孩子時難產，後來聽護士說，那時他在產房外焦急的等了整整五個小時，一步都沒離開過……”

楚知妗攪拌咖啡的手頓了一下，沒接話。

“珒珩其實不太會表達，但做的每件事都讓人很安心。”楚婳抬起頭，笑容溫，“知妗姐，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炫耀，是……是珒珩他跟我說過。”

“他說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其實過的痛苦的。”

“……”

咖啡的又苦又的味道卡在嚨里，楚知妗面上閃過一難堪，但仍舊沒開口。

“你也知道，他這個人責任心重，什麼事都往自己上扛。當初你們在一起，他一直覺得兩個人不合拍，但又礙于兩家的合作，不忍心先開口……”

楚婳的語氣里滿是心疼。

“楚婳，我想，我們之間沒有那麼多舊可以續，有什麼話，直說吧。”

楚知妗放下咖啡杯，平靜的看著，道。

“……知妗姐，我跟你說那些，是想提醒你，你和珒珩已經是過去式了。我希你能盡早找到合適的另一半。不然，咱們這樣的關系，將來怕是不太好相！”

見不再偽裝，楚知妗重新拿起攪拌棒攪拌起咖啡。

面上平靜，心里卻一陣陣痛。

“楚婳，你不用胡思想。”

“我和顧總，早沒有任何關系了，不管我有沒有找到另一半，他在我心里，都只是妹夫。”

聽到的回答，楚婳并沒有安心多。

怕，怕楚知妗對顧珒珩舊未了，怕借口糾纏！

但還是回道：“那就好。我自然是相信知妗姐的。”

接下來，楚婳又說了些和顧珒珩的甜小事，見楚知妗沒有任何異樣，這才借口有事，先行離開了。

楚知妗一個人坐了一會兒，最後，端起涼的式一飲而盡。

咨詢室。

現在是休息時間，楚知妗折回來時，邵溫嚴正坐在的診療室里翻看一本德文期刊。

聽到靜，他抬頭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