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九司看著幸災樂禍的鳥,臉上不僅沒有一惱怒,還勾起,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爺爺既然這麼喜歡,過兩天您八十大壽,我再送您一只。”
老爺子眼神微變,想說什麼,薄九司轉就走。
“你來這里,只是來質問我佛珠的事?”
薄九司本不理會他的話。
老爺子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冷不防的說:“也是為了聶京枝?”
薄九司走到門邊,腳步突然停下來。
見他站住,老爺子就知道被自己說中了。
他冷哼一聲,警告道:“已經答應我,把孩子生下來給薄家養,以後不會再來糾纏你。”
“你也給我識相點,下周我的生日宴上,我要宣布你跟芙琳的婚事,你好好準備。”
薄九司滿寒,沒有回話,打開門走出去。
“還有。”老爺子的聲音追出來,一副通知的口吻,“今天下午,我要從你的賬戶上劃一筆錢走。”
薄九司停在了門邊,側過臉,余瞥了老爺子一眼。
他猜到了老爺子要這錢干什麼用。
他冷嘲地勾起角,順勢而為道。
“爺爺想劃就劃,什麼時候需要經過我同意?”
說完,抬腳離開了茶室。
……
聶京枝由管家安排車送回家後,那群來收房子的人已經走了。
是薄老爺子疏通關系,跟上面的人打好了招呼。
但他答應的錢,只劃了一部分給。
薄老爺子在電話里說:“公司和房子我先幫你保住,等孩子生下來,剩下的五個億再支付給你。”
死老頭太狡猾了,怕不安分,拿五個億著。
“薄九司要娶王家小姐嗎?”聶京枝只問了這麼一句。
老爺子在那邊冷哼了聲:“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安心養胎,讓孩子平安出生,其他的……”
聶京枝沒再聽下去,掛了電話。
一周後,聶氏慶典。
聶京枝打扮隆重,笑意盈盈地挽著聶宗出席。
聶氏起死回生,各路賓客前來祝賀。
這時書走過來,低聲音說:“聶小姐,薄家來人了,說是要見您。”
聶京枝微楞。
薄家人來干什麼?也來賀喜?不見得。
聶宗拍了拍的手,笑容滿面道:“薄家這次幫了我們聶氏,我們確實應該去見見。”
他剛要帶聶京枝過去,書咳了一聲說:“聶董,對方說只見聶小姐一個人。”
聶宗腳步一頓,皺起眉:“這薄老爺子搞什麼名堂?我這個董事長不見,要見單獨見我的兒?等等,難不他還想……”
說著他臉一黑,聶京枝打斷他:“爸,你想那麼多干嘛,我去瞧瞧就知道了?”
聶宗有點不放心:“枝枝,薄見山老巨猾,你一個人應付得來嗎?”
“放心,在咱們家公司,他不能拿我怎麼樣。”
聶京枝跟著書去了會客室。
推開門,熱地喊出聲:“爺……”
第二個字還沒喊出口,就僵在了門邊。
落地窗前站著一個人,午後從窗外進來,將他的廓勾出一道清冷的剪影。
他轉過,表模糊不清,聲音卻先落了下來:“我是你什麼爺?”
“……”
聶京枝噎了噎,沒好氣地瞪著他:“怎麼是你?你來干什麼?”
“作為聶氏最大的資助人,我不能來?”
“你?資助人?”聶京枝倚著門框,抱嗤笑,“錢是你爺爺給的,你算哪門子資助人?”
“他給你的五個億,是從我賬上劃走的。”
聶京枝笑容一僵:“你說什麼?!”
薄九司拿出一份流水,示意過來拿。
聶京枝快步走過去接過來看,臉越來越沉。
死老頭,竟敢耍?
但很快住緒,瞇起眼問:“他怎麼能你賬戶上的錢?”
“他問我要,我就給了。”薄九司語氣隨意,“我不知道他是拿來給你。”
“問你要你就給?”聶京枝盯著他,一臉不信,“以你的本事,你竟然猜不到,還讓他劃走這五個億?”
薄九司一副不置可否的表。
聶京枝猜不他,但糾結下去沒意義,直接問:“那你來找我干什麼?錢又不是我騙你的,你應該找他要去。”
薄九司沒有回答,忽然向近一步。
“你答應那老東西,拿錢走人,把孩子賣到薄家?”
“話別說這麼難聽。”聶京枝邊退邊辯解,“是你不愿意給錢,我走投無路才答應他。”
薄九司繼續近,聲音得極低:“所以你現在要聽他的話,離開我?”
聶京枝快退到茶幾邊了,呼吸有些:“你到底想說什麼?”
“老爺子的目的是打發你走,好安排別的人嫁給我。”
腳跟磕到茶幾,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後倒去。
薄九司手攬住的腰,將穩穩扣住。
他垂眸盯著,角微微勾起:“我偏不讓他得逞。”
聶京枝穩住心跳,瞥了眼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語氣嘲諷:“九爺不是有潔癖?為了跟你爺爺作對,對我摟摟抱抱,不嫌惡心?”
薄九司沒松手,反而嗤笑了一聲:“我忽然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
他說這話時,溫熱的呼吸落在額角。
聶京枝不自在地往後,腰卻被他的手扣著,不不慢地拉回來。
這時助理端著茶水進來:“聶小姐,這是聶董珍藏的銀針白毫,讓我泡給薄老爺子喝……”
兩人同時轉頭看過去。
一冷一熱的目過來,小助理腳步一頓,看見窗邊的兩個人,嚇得差點沒端穩茶水。
要命了,不是薄老爺子嗎?怎麼變薄九爺了?他、他居然還摟著聶小姐的腰!
“還不出去?”
警告聲冷不丁地響起。
小助理打了個激靈:“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什麼也沒看見……”
紅著臉連忙退出去,并拉上門。
會客室。
聶京枝聲音冷下來:“九爺還不放開?”
薄九司松開手,片葉不沾的清冷樣子。
聶京枝扯了下角:“你既然不是為了錢,那想讓我干什麼?”
薄九司看了一眼:“老東西了我賬上的錢,又想把王家那個人塞給我,今晚他八十大壽,他要宣布那個人的份,我偏要讓他宣布不。”
聶京枝聽明白了,涼涼地開口:“又拿我當擋箭牌?”
薄九司不答反問:“他耍了你,你不想出口氣?”
聶京枝沉默了兩秒。
當然想出這口惡氣。
當初要不是薄九司不肯給錢,被得走投無路,怎麼會答應老爺子那惡心人的條件?
還被老爺子拿五個億著,騙得團團轉?
一想到這些就窩火。
可這一切不都是這狗男人造的?
他要是早把這筆錢給,不就沒這些事了?
至于被老爺子拿去替還債?
現在他又反悔,憑什麼乖乖聽他的?
“我憑什麼答應你?”抱輕哼,“老爺子那邊還著我五個億呢,我跟你去砸場子,那五個億你給?”
“想要錢把剩下的補齊?”薄九司看穿了的心思。
“請人辦事不給好,也就只有九爺您了。”
聶京枝笑著嘲諷:“商都沒您這麼詐。”
這人拿到錢,翅膀就了,跟他說話敢這麼不客氣。
要是把剩下的五個億給,還不知道要飛哪里去。
薄九司冷笑一聲:“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那九爺請回。”
薄九司居高臨下地看著,語氣幽幽:“你不去,我就追回這五個億。”
“……”
這小心眼的男人,竟然一不拔!
咬咬牙:“……我沒說不去。”
“那就別廢話,今晚八點,我在老宅等你。”
說完不給拒絕的余地,轉就走。
聶京枝住他:“等等,你既然不愿意給我五個億,那就答應我一件事。”
這人總想從他這里撈點好,薄九司很是厭煩。
他停下腳步,冷冷地側過臉看:“什麼事?”
“等壽宴結束後再說。”
故意賣關子,薄九司也沒興趣追問,收回目,抬腳就走了。
聶京枝垮下臉,想到什麼,朝他背影提醒:“記得把禮準備好,送我到家來。”
薄九司一步也沒停留。
看著他頭也不回地走了,聶京枝懊惱地咬了咬。
這狗男人,都主來找了,還這麼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