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賊喊捉賊，還能這麼理直氣壯？
薄九司幾步走到書桌前，隔著桌子手：“把佛珠給我。”
“十個億。”聶京枝攥著佛珠，懸在他掌心上方，“答應我就給。”
“上一個這麼威脅我的人墳頭已經長草了。”
“那免談。”把手收回。
“聶京枝。”薄九司冷著臉警告，“這是我的東西。”
“現在它是我的了。”將佛珠繞在食指間打轉，表玩味兒又無賴。
薄九司眸沉下去：“你想讓我告訴警察，把你拘留起來？”
威脅？
聶京枝站起來：“好啊，那我現在就把它砸碎。”
抄起桌上的貔貅就往佛串上砸，快到都沒給薄九司接話的機會。
“砰”的一聲。
貔貅離佛串不到半寸，被他生生截住了。
聶京枝意外地抬眼看他。
薄九司撐著桌面，前傾，牢牢抓著的手腕。
他眸又黑又沉，額角青筋微微鼓起，修長漂亮的手指用力到骨節凸起，指甲蓋都在泛白。
聶京枝勾起，迅速把佛串走：“現在九爺想清楚了嗎？”
薄九司目發沉地盯著，口微微起伏了一下，吐息：“好，我給你。”
聶京枝挑了挑眉，了？
薄九司突然松開的手，大步繞過書桌。
聶京枝見他朝自己過來，愣了一下，迅速往後撤，被他一把拽回，按在書桌旁的椅子里。
男人的氣息瞬間將圍剿。
聶京枝鼻翼翕了下，聞到他上的檀香，意識到他離自己太近了。
迅速把佛珠藏到後，眼神揶揄：“九爺該不會是舍不得出錢，想用來抵吧？”
沒有哪個人敢這麼調戲薄九司，也不可能在他近時，不到張害怕。可這人甚至連都沒有，手撐著椅子扶手，子歪斜地倚靠著，一臉慵懶放松的笑。
薄九司盯著艷人的臉，結輕滾：“想得。”
他突然把手繞到後，扣住的手腕。聶京枝早料到他要搶，死死攥住。
薄九司另一只手按住的肩，不讓起，冷聲開口：“把佛珠給我。”
聶京枝被他按在椅子里，掙扎了下，發現完全彈不了，便大喊：“好痛……你硌到我肚子了！”
薄九司一怔，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卻沒放開。
聶京枝趁他猶豫，立即掙一只手，忙要把佛珠塞進領。
薄九司敏銳察覺到，迅速扣住的手腕，又將按了回去。
這次他調整了角度，避開的腹部，只控著的雙手。
聶京枝氣急敗壞：“不會憐香惜玉的都是禽！”
薄九司冷笑：“我應該讓你看看什麼才禽。”
說完，他扣住的指尖，不不慢地向外翻。
指骨傳來一陣酸脹，聶京枝咬住，沒讓自己出聲。
“松手。”他的聲音不重，卻不容拒絕。
瞪他，死死攥著佛珠不放。
薄九司又加了一分力，只是嚇唬，并沒有想讓傷。
聶京枝卻喊了出來：“你敢我，我就喊了！”
薄九司停了下來，住的下，迫使抬起臉。
“你喊，讓他們進來看看我們什麼樣。”
對面靠墻的位置是一整排落地書柜，書柜的玻璃門是暗灰的，倒映出被他按在椅子里的狼狽模樣。
聶京枝惱怒：“放開我！”
薄九司站在側，反扣著的雙手，冷不丁開口：“佛珠。”
聶京枝咬牙：“你先放開我……啊！”
薄九司住的腕骨一個用力，聶京枝吃痛，手一松，佛珠從掌心落，薄九司攤開掌心穩穩接住。
“人渣。”氣急敗壞，“你干脆把我手掰斷算了！”
薄九司從佛珠上移回目，居高臨下地看著仍在掙扎的人。
氣惱的表和被他制住的狼狽模樣，莫名討他歡心。
他邊掠起一抹不明顯的弧度：“你這雙手我還有用。”
聶京枝不知怎麼又紅了臉：“你都已經拿到佛珠了，還不快放開我！”
薄九司松開手，直起，將佛珠慢慢繞回腕間。
“下次別找人跟蹤我，我不喜歡。”
聶京枝一怔，他都知道了？
了被紅的手腕，還想說什麼，薄九司已經轉走向門口。
門開了又關。
書房里只剩一個人。
聶京枝癱坐在椅子里，懊惱地咬。
讓薄九司把佛珠拿走了，還拿什麼讓他救聶家？
今天如果不還錢，聶家的房子就要被收走。
抬眼看了看四周。
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地方，讓就這麼搬出去，還真不舍得。
下意識地上小腹，輕輕挲。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咚咚咚！”
書房的門突然被敲響。
“進來。”
薛姨站在門口：“聶小姐，薄老爺子的人來了。”
老爺子找？
聶京枝目微閃。
剛從薄九司那里了一鼻子灰，老爺子就找上門，這不是來得正好嗎？
深吸一口氣，把佛珠被搶的懊惱下去，整理了一下服，快步來到客廳。
來人是薄家老宅的管家，聶京枝昨天見過。
管家見到聶京枝，出微笑：“聶小姐，老爺子請你去老宅一趟……”
話沒說完，聶京枝就如一陣風般從他邊掠過：“那還愣著干什麼，走吧。”
管家懵了一下，還以為不愿意去，沒想到這麼著急。
“枝枝是急子。”聶宗悄無聲息湊過來，試探問，“老爺子找枝枝什麼事啊？”
管家看了聶宗一眼，聶宗笑笑。
“聶總放心，只是商量點事，等聶小姐回來，你問就知道了。”
“哦，那你們去吧。”
管家點頭示意：“那聶總，我們先走了，晚點再把聶小姐送回來。”
“好，路上小心。”
……
薄九司的車停在樹蔭下，沒有立即離開。
他上車後，垂眸看著腕間失而復得的佛珠。
“九爺，走嗎？”
薄九司正要開口，余瞥見薄家的車停在聶家大門外。
他沉了眼神，看見聶京枝從別墅里出來，跟著管家上了車。
馮無觀察著他的臉，低聲詢問：“九爺，要跟上去嗎？”
薄九司收回目，語氣淡漠：“不用，去機場。”
司機啟車子，駛離聶家。
薄九司指腹挲著佛珠，閉著眼，想起上午在公司到薄塵一。
薄塵一見他的佛珠不見了，假意問了兩句，便說了實話——
這串佛珠本不是老爺子送的，是他母親吃齋念佛，每日上山叩首求來的。
這佛珠他戴了這麼多年，那死瘸子到今天才告訴他。
那副幸災樂禍的臉，不比老爺子好到哪去。
老東西竟敢搶了母親求來的佛珠，冒充自己送的，還要求他每時每刻記住訓誡？
薄九司睜開眼，目微沉：“馮無，調頭，去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