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薄九司輕嗤一聲:“什麼人都配跟我合作?”
這世上還沒人能跟薄九司談條件。
聶京枝笑意一滯,輕飄飄地看著他:“我不配,那九爺覺得,誰配?”
薄九司薄微抿,一時竟真沒想出比更合適的人選。
“別犟了,九爺,全世界就我最配。”
薄九司對這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很是厭煩,冷著臉嗤嘲:“誰給你的臉?”
“當然是您給的臉。”
聶京枝知道他對那晚的事耿耿于懷,慢慢把手過去,放在他膝頭,下聲音:“您要是還小肚腸,計較那晚的事,我跟您道歉。事都已經發生了,大不了……我再讓您睡回來。”
前排司機和馮無聽得耳發燙。
這人真是什麼都敢說!
“自作聰明。”
薄九司撥開的手,語氣淡涼:“我不跟蠢人合作。”
聶京枝臉一沉:“你說什麼?你剛才明明還夸我……”
“是為了讓你閉,你太吵了。”他漠然移開視線,又恢復那副不理人的模樣。
聶京枝看著他那張冷臉,忽然明白了。
這男人不是不需要。
他就是不想讓得逞,還不肯承認對的容。
小心眼,死傲。
吐了口氣,目落在他疊的手上。
他左手覆在右手背,指腹輕輕挲著手腕那串佛珠。
不止一次看他把玩了,這麼不釋手?
忽然手,一把將佛珠擼了下來!
薄九司一怔,立刻去搶。
聶京枝靈巧避開,正好車子停在聶家門口,飛快推門下車,“砰”的一聲把車門摔上。
剛要往別墅跑,車窗降下,薄九司冷著臉,手到窗外:“拿來。”
聶京枝退了兩步,看見他這麼在意,眼底閃過狡黠。
“想要?”把佛珠戴在自己手腕上,挑釁地晃了晃,“有本事你來拿啊。”
薄九司臉瞬間沉。
聶京枝也沒給他好臉:“薄九司,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如果你不答應出資,我就把這佛珠碾,用來泡腳!”
說完,轉就跑進別墅。
車里安靜了片刻。
馮無側過臉:“九爺,我去幫您拿回來。”
薄九司靠回椅背,聲音聽不出緒:“鬧出人命你負責?”
馮無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聶京枝懷著孕,去搶佛珠萬一有個閃失,他擔待不起。
“可那佛珠是老爺子特地為您求來的,要是丟了,怕是不好代……”
薄九司的目落在空的手腕上,眼底掠過一極淡的緒。
這串佛珠,是老爺子當年親手戴在他腕上的。說什麼他罪孽深重,需要佛家信仰來約束心,每周還得上山誦經。老爺子拿它當韁繩,想拴他一輩子。
他從來不信這些,戴上它,不過是懶得跟那老頭子掰扯。
現在丟了,倒省了他自己摘的功夫。
“丟了就丟了。”他閉上眼,聲音淡下去,“他還想拿這東西束縛我一輩子?”
馮無沒敢再接話。
“回去。”
——
聶京枝跑進大門,看見薄九司的車開走了。
正納悶,後突然冒出聲音:“枝枝小姐!”
聶京枝嚇了一跳,捂著口轉過來:“薛姨,你怎麼跟鬼一樣……”
“是你自己邊走邊回頭,魂不守舍的。”薛姨湊過來,低聲音,“誰送你回來的?你的車呢?”
聶京枝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的車還停在薄氏樓下。
都怪薄九司,害把車忘了。
“薛姨,不要我一回來就問東問西。”岔開話題,“我爸媽呢?”
“你出門之後,先生和夫人擔心得不得了。”薛姨低聲音,“還為了你大吵了一架。”
“吵架?”聶京枝腳步一頓,“沒打起來吧?”
薛姨支支吾吾:“這……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什麼況這麼難以啟齒?
聶京枝剛踏進客廳,就看見聶宗和徐薇坐沙發兩側,一人捂著臉,互不理睬。
可一見到,兩人同時起,聲音里滿是急切:“枝枝回來了!”
聶京枝先注意到聶宗左臉上的抓痕:“爸,你的臉怎麼了?”
聶宗有些尷尬:“你媽抓的。”
剛要轉頭問聶夫人,為什麼對自己老公下這麼重的手。
目落在徐薇右臉的淤青上,立刻看向聶宗,語氣沉了幾分:“你打我媽了?”
“我哪敢?”聶宗急忙辯解,“你什麼時候見我過你媽一下?都是打我!”
“那臉上的淤青怎麼回事?”
徐薇側過臉,淡淡道:“打你爸的時候,自己不小心磕的。”
聶京枝:“……”
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教育:“你們都幾十年夫妻了,什麼風雨沒見過,怎麼還吵這樣?”
一提這個,聶宗就滿肚子委屈:“你媽說都怪我,公司搞這樣,兒也沒看好,讓你年紀輕輕就被豬拱了。”
被豬拱了……話糙理不糙。
“枝枝,你跟爸說實話。”聶宗盯著,“你和薄九司到底怎麼回事?你真懷了他的孩子?”
聶京枝點頭。
“是他強迫你的?”
“不是。”看向聶宗,語氣坦然,“是我強迫他。”
“你強迫他?”聶宗愣住,有點不可思議地看向徐薇,“咱們兒這麼厲害?”
徐薇冷冷瞥了他一眼。
聶京枝小聲嘟囔:“我那天喝醉了,瞅他長得好看,就酒後了。”
聶宗:“……”
“好了,事已至此,問再多也沒用。”徐薇拉過聶京枝,細細打量,聲音放,“薄九司沒欺負你吧?”
聶京枝不想讓媽媽擔心:“沒有,他還送我回來了。”
徐薇握著的手,目沉沉:“他答應救聶家了?”
聶京枝抿了抿:“還沒。”
徐薇沒再多說,眼底卻黯了下去。
徐薇本就是個人,我見猶憐的那種,這一黯然,更加讓人心疼。
聶京枝連忙安:“媽,您放心,他明天一定會來找我。”
徐薇輕輕點頭,目落向小腹:“這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您別心,我心里有數。”聶京枝轉移話題,“我了,廚房還有吃的嗎?”
徐薇知道向來有主意,不再多問,聲吩咐人去準備。
飯後,聶京枝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薄九司最後那個表。
他走得那麼干脆,到底在不在意這串佛珠?
把佛珠從手腕上褪下來,拎在眼前看了看。
極好,但對來說,只是一塊籌碼。
萬一薄九司不吃這套怎麼辦?
不放心,坐起來撥了個電話:“喂,金頌,幫我盯一個人。”
……
次日一早,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聶京枝被吵醒,約聽見男人的聲音。
薄九司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