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燼洲剛踏出機場VIP通道,一風塵僕僕,周依舊是生人勿近的冷戾。
連日出差的疲憊還凝在眉宇間,手機驟然響起。
他沉聲接通,“喂。”
“有個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那就別講。”
“我還是覺得要跟你只會一聲,”顧決晃著杯中酒,語氣里盡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那位夜小姐,在我這兒點了九重天!”
傅燼洲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沉默兩秒,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敢把人給試試!”
“我鎏金臺以顧客至上為服務宗旨,來者是客,要點,你讓我別給……不合適吧,畢竟我這開門做生意呢。”
不等顧決再說一句,電話直接被狠狠掛斷。
聽著手機里的忙音,顧決愣了下,隨即低笑出聲,越發起勁:“喲,急了。”
阿忠約聽到了對話容,那位點九重天的夜小姐似乎和傅先生有點關系。
傅先生不讓點。
他跟在老板邊多年,兩位的關系他是知道的。
他躬問:“老板,是讓經理把九重天撤回來?”
“撤什麼撤。”
“老傅向來冷冷,這回總算破功了,我還等著看戲呢。”
顧決往沙發一靠,眼底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致。
“把監控調出來。”
阿忠立刻上前,指尖輕點墻面上嵌著的藏式屏。
高清屏幕上,清晰映出包間里的場景。
夜繁星和蘇棠面前站了一排男,桌上擺滿了名貴的酒水。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九個各有各的好。
蘇棠看得眼花繚,湊到夜繁星耳邊,“這就是九重天啊,是不錯。”
夜繁星點點頭,是好看的,不過跟那個冷戾,材絕佳,一下就讓心跳失控的傅燼洲比起來,還是差了不止一點。
夜繁星問道:“棠寶,你看上哪個了,讓他伺候你。”
“別別別,”蘇棠眼神瞟著面前的男模,又趕收回,小聲跟夜繁星說:“咱們就喝點小酒,聊聊天,再……看看腹就夠了,別的我可不敢,太不好意思了!”
“今天是你生日,星星公主許你愿真。”夜繁星抬了抬下,“我閨說了,想看腹。”
男模很懂事,依次出腹,坐了過來。
有人殷勤地倒著酒,有人溫的陪著笑。
氛圍輕松又熱鬧。
顧決咂咂,點九重天,是個狠人!這樣的,老傅罩得住嗎?
他起理了理西裝,整了整領帶,抬手梳理了下發型,“你看看,我這形象可以嗎?”
阿忠一臉懵。
顧決斜他一眼,“問你話呢。”
“……好的,不過,以往傅先生來也沒見您這般注意形象啊。”
“你懂什麼,我可不是為了老傅,那位夜小姐很可能是老傅未來的媳婦,初次見面可得注意點形象,不能給老傅丟了面子。”
原來是這樣,那還不把九重天撤回來,不是坑人嘛!
顧決輕輕嘆了一口氣,“老傅不容易啊,三十了,還孤家寡人一個。”
“老板,您和傅先生好像是一年的,邊也沒人兒。”
“嘖,我說你,不會說話別說。”
阿忠噤聲垂首。
顧決又確認一番,一切妥當,“走,看看去。”
“是。”
顧決噙著幸災樂禍的笑,吩咐後的阿忠,“讓經理代下去,給我保持距離,不準牽手,不準親,更不準來別的。”
“我兄弟要是在我的地盤被綠了,我面子往哪里擱?”
阿忠:“……”
傅先生若真被綠了,也有您的一份功勞。
包間里,夜繁星和蘇棠已經喝了幾杯甜酒,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帶著幾分微醺的醉意。
兩人正笑著打鬧,一抬眼發現不對勁。
原本還心坐在邊哄們開心的男模,齊齊起,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一直退到離沙發老遠的墻邊,規規矩矩地站定。
蘇棠懵懵地歪了歪頭,拉了拉夜繁星的胳膊,小聲嘟囔:“星寶,他們怎麼站那麼遠啊……剛剛不還坐旁邊嗎?”
夜繁星也醉眼朦朧地看向那九個筆直站立的影,憨地皺了皺鼻子,揚聲喊:“喂,你們怎麼了?快點過來呀。”
可無論怎麼喊,九個男模都紋不,依舊守著距離站在原地,連頭都不敢抬。
酒上了頭,夜繁星平日里的小蠻勁兒也上來了。
撐著沙發站起,晃了晃子,對著遠的人揚聲氣地放話:“快點過來!不然……不然我可要投訴你們了!”
男模們還是沒有作。
所有人都戴有耳機,就在剛才,他們收到經理的指令,話說得再清楚不過:不想死的,就有多遠躲多遠。
可悲催的是,偏偏還不準他們離開包間。
鎏金臺由四座塔樓環繞而建,四棟樓宇依次劃分為A、B、C、D四座。
每座建筑共計地下兩層、地上十層,四座樓宇各有各的特,以連廊相通,外人輕易難窺部格局。
顧決從D座到A座用了點時間。
剛到包間門外,走廊盡頭便傳來一陣急促又沉穩的腳步聲。
顧決挑了挑眉,來得這麼快?真夠急的。
傅燼洲走在前面,尚宇隨其後,臂彎上還搭著他的大。
顧決見他臉沉得可怕,“放心,我幫你看著呢,什麼事都沒有。”
傅燼洲瞥他一眼。
下一秒,包間門被猛地一把推開。
一冰冷刺骨的強勢氣場席卷而來。
“誰來了?”夜繁星努力睜了睜,“經理嗎?來得正好,”指著門邊站著那一排男模,“他們離那麼遠,怎麼服務。”
傅燼洲站在門口,臉沉,深邃的黑眸鎖住沙發上醉意蠻的小東西。
小貓長大了,長野了!
他薄輕啟,聲音沉沉:“你想要他們怎麼服務?”
夜繁星聞聲看去,咦,這個可以耶。
形高大拔,一黑西裝,又給人一種神。
是的菜!
夜繁星了,活一只惦記著味的小饞貓。
“我……看上你了。”聲音糯糯的,還帶著幾分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