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謝遲說的理直氣壯，他與宋依依之間清清白白，他是干凈的。

正因為這份干凈，才讓他直腰桿地站在崔南弦的面前說話。

崔南弦提著燈籠，夜風吹得迷了眼睛，恍惚看著面前的男人，這是曾經的摯，可如今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是崔家的兒，了委屈不會就這麼算了。

“謝遲，你要報恩，自己去報恩，憑什麼拿我兒去報恩。”

“那也是我的兒，上流淌著我的。”謝遲據理力爭，“崔南弦，你醒醒，沒有我，你怎麼在京城立足。我給你謝家世子夫人的位置，將來，你就是國公夫人，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你父親死了，崔家敗了，崔椒與你并不親厚，我才是你最大的靠山。”

話剛說完，崔南弦忍無可忍，一掌扇在他的臉上。

清脆的掌聲在黑夜下十分響亮，崔南弦呵斥道：“滾，滾出我崔家。”

謝遲氣恨，轉就走，腦海里閃過一事，他頓足穩住子。

“南弦，你不要忘了你的兒還在謝家。”

崔南弦之所以這麼鬧騰，就是為了的親生兒。

最後一層網再度將崔南弦捆住，深吸一口氣，著心口的劇痛，“你說那是我的兒，就是我的兒嗎？那麼小，風雪夜帶下山，一路顛簸，得了嗎？”

謝遲愣了一瞬，看似從容，實則手腳都跟著發，“你瘋了，你竟然為了報復去咒我們的兒，崔南弦，你還是母親嗎？”

崔南弦覺得他十分惡心，明明是自己先將兒拋棄，轉頭來指責不配做母親。

一掌都輕了，覺得無力，隨手將手中的燈籠砸向謝遲。

火焰一撲而上，燈籠紙燒了起來，跟著撲上謝遲的裳。

謝遲還沒反應過來，袖擺都跟著燒起來，他慌張地拍打著火，守門的婆子見狀將一盆水潑在他的上。

火剛上就被撲滅了，謝遲驚魂不定，手掌撲火燎了幾個水泡，疼得他皺眉。

“你就這麼恨我，恨不得燒死我？”

“是，恨不得你死。你死了，我為寡婦，也是自在。”

“不可理喻，瘋子。”

謝遲氣得拂袖離開，他的耐心耗盡了，理智也險些崩潰。他快速離開崔家，狼狽地回到謝府。

剛換好一裳，婢就來請他：“世子、夫人醒了，讓您過去。”

謝遲低頭看著通紅的雙手，疼得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他忍著疼去見母親。

謝夫人醒了，睜著眼睛虛空，聽到腳步聲，眼神渙散。

直到謝遲走到眼前，昏迷前的記憶涌腦海，揮揮手，“都下去。”

伺候的婢屈膝行禮，悉數退了下去。

門關上後，謝夫人抓起枕頭就砸向謝遲，“你瘋了不，宋依依搶了宋家親兒的親事嫁過去，如今和離，宋家不要，你要收下我不反對，你怎麼能將的兒子換你的孩子。”

“你的長子日後是要繼承謝家的！”

謝遲袍就跪了下去，低下頭，老實道：“母親，我欠依娘的，我不能讓的孩子一輩子抬不起頭。”、

謝夫人氣個仰倒，眼前陣陣發黑，“的孩子一輩子抬不起頭，你的孩子、就能抬得起頭？崔南弦豈會罷休，明義侯府活剝了你的心都有。”

謝遲卻不在意：“母親，崔椒也答應了，他覺得依娘可憐，他代表崔家的意思，崔家不反對。”

“蠢貨，崔椒為何要反對？這又不是他崔家的嫡長子。”謝夫人渾無力。

“母親、母親，您幫我一次，我與依娘是干凈的。救我一命，我給孩子庇之所。”謝遲抓住母親的袖口，疼得一，可他顧不及了。

“就這一次，你幫我……”

“好。”謝夫人答應他，“我給這個孩子找一戶好人家，日後必然能……”

“不行。”謝遲猛地打斷的話，“母親，你將孩子送走，依娘日後怎麼看孩子。留在謝家是最好的決定。母親，沒有依娘，多年前我就死了。”

“依娘為我大病一場，子至今都不好，這份恩，我謝家不能不認。”

謝夫人聽後，抬手一掌扇在他的面上，“我怎麼養了你這麼一個蠢貨，這是嫡長子……”

謝遲慌了，似乎被打習慣也不覺得疼，惶惶說道：“那就這樣，讓南弦做貴妾，這個孩子就是庶長子，日後、日後他就無法繼承謝家。”

這是眼下說服母親最好的理由。

他不得已走到崔椒說的這一步，“母親，我們就這樣做，好不好？這是我欠依娘的，母親，您也不想兒子日後被人詬病。”

“你這樣對得起南弦嗎？”謝夫人低頭看著自己的兒子，“崔南弦是侯府嫡，八抬大轎、十里紅妝嫁給你，哪里對不起你了？”

謝遲搖首，“我與南弦是妻子，夫妻本是一，我欠依娘的，也是南弦欠的。”

謝夫人聽後猛地收回自己的手，“你瘋了，大長公主正在捉我家的錯，你這是將把柄送到的手中嗎？謝遲，你是侯府長房長子，為了一個子攪得家里天翻地覆。”

這個兒子白養了。

謝遲聽到這些話，莫名煩躁，“母親，只要你幫我，大長公主便捉不到我們的錯，你幫我怎麼了？日後我若繼承國公府，您是尊貴的老夫人，如祖母一般含飴弄孫，誰敢在您面前說不是。”

“兒子與您是一的，兒子繼承謝家，您才能繼續榮華富貴，難道您甘心我將世子之位給庶出的弟弟嗎？”

謝夫人怔住，闔上眼睛，淚水順勢落，“崔南弦喜歡你，可真是眼瞎了。”

想起親後崔南弦來敬茶的那日，一紅，溫端莊，兒子也是相貌堂堂，兩人站在一起，誰不說一句般配。

可眼下，竟然弄這副模樣。

作為人，恨不得掐死謝遲。

可作為母親，必然要替自己的孩子善後，若真鬧起來，謝遲的世子之位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