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許津南說：“當初咱們在一起，你是我第一個朋友，我沒有玩弄你。咱倆，我也是用了心的。你說我像冷漠的看客，我不同意。昭昭，你憑良心講，我對你不夠好嗎？”

凝霜偏過臉去，故意較勁著說：“我不記得了。”

許津南扯了扯，“如果你因為那句話而跟我置氣，故意這麼說，那我可以不計較。但如果你真的就是那麼想的……”說到這，許津南頓了頓，“那就當我看錯人了吧。”

凝霜抿著，一言不發。心里知道人不該失去理智的時候放狠話，但緒上來的時候，也沒辦法。

過去幾年里，每當想起那句話，凝霜心里的恨意跟酸楚就會倍增長。真的恨他，恨他為什麼要辜負自己，恨為什麼付出的真心得不到同等的回報，所以故意放狠話傷害他。

凝霜在這一刻才悲哀地發現，還是他。

的本質是痛。

許津南扳正凝霜的肩膀，讓正對著自己。墨的瞳孔里，是一些深可見骨的疲憊。他調整好呼吸，很緩慢地說：“凝霜，我喜歡你是真的，我想讓你一直陪著我也是真的。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但婚姻這件事，牽扯的東西太多，你總要給我些時間……”

凝霜剛剛調整好的緒又被他最後那句話里藏著的傲慢打。

凝霜譏誚著問他：“給你時間做什麼呢？給你時間娶妻生子？給你時間做實我是婦？”

許津南深深嘆氣，“誰告訴你我要結婚？”

凝霜反問：“飛機上那個孩兒，不是你未婚妻嗎？”

許津南蹙著眉說：“不是。”

“撒謊！”

許津南氣極反笑，“我說不是，你說我撒謊，你已經判了我死刑，我說什麼你都不會信了是嗎？”

凝霜點頭，“是，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

許津南耐心耗盡，語氣不善：“你鐵了心要來勁是吧。”

凝霜無畏無懼，仰起高傲的頭顱，“是。”

今天就是故意來勁，既是因為緒上頭，也是想試探一下許津南的底線。凝霜想知道，自己在許津南心中，到底還有多份量。所謂的舊，還剩幾分。

許津南死死盯著凝霜潔白皙的脖頸，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想掐上去。

這人太會折磨人。

不是他的人，是上天派來折磨他的魔鬼。

攥的指尖摳進里，許津南咬著牙說：“宋凝霜，別恃寵而驕。”

凝霜冷笑了下，知道，這是許津南的極限了。

所以，他的還是那麼稀薄。稀薄到只是嗆了他幾句，便被警告了。

他還是把當寵，而不是一個平等的人。

“喵——”

貓聲打破劍拔弩張的氣氛，月亮主跳到凝霜懷里，用頭去蹭凝霜的臉，茸茸的治愈力讓凝霜的緒逐漸穩定。凝霜想起，韓玥還在酒店等著自己。凝霜作勢起，許津南收手臂。

凝霜說：“我要出門。”

“去哪？”

“跟你沒關系。”

許津南說：“好，那就別去了。”平靜的語氣暗含威脅。

凝霜攥手指，咬著牙說：“如果我偏要去呢？”

許濟南笑了下，“你覺得我是沒有脾氣還是沒有手段？”

凝霜知道，該適可而止了。再鬧下去，對沒什麼好。

凝霜看了眼窗外，天已經黑了，無奈之下，只能妥協，“我要去見朋友，在酒店等我。”

許津南沒有追問，淡然道：“我送你。”

從家里去停車場的這段路，兩人都走得格外沉重。凝霜用余瞄許津南的側臉，見他下顎線繃，角抿一條直線。凝霜不用看，已經想象到他的正臉。一定是散發著人的寒氣，仿佛要用眼神把人凍死一般。

凝霜下意識打了個寒。

說實話，許津南不笑的時候，是真的有一點嚇人。這個人，有著威懾意味很強的一張臉，是被權浸染過的面龐。

剛剛大吵過，車氣氛死一般沉寂。許津南化司機，送凝霜去了三里屯洲際酒店。

車輛熄火，許津南很自然地要跟著凝霜下去，凝霜掃了他一眼：“我朋友是的，你去了不方便。”

許津南略作思考提議：“你出來，我請你們吃飯。”

凝霜像看怪一樣看許津南，“你憑什麼請人家吃飯？”

許津南聳聳肩，“請朋友閨吃飯，盡地主之誼。”

凝霜拒絕，“不必了，我自己會盡。”

許津南輕笑，“是我見不得？”

凝霜瞇了瞇眼：“咱倆的關系見不得。”

許津南語氣頗為無奈，再度解釋：“我沒有未婚妻，也沒有別的人，正在往的人只有你一個，夠明確嗎？”

他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如果再來勁純屬無理取鬧。任許津南再好的脾氣，對于無理取鬧的限度容忍度也很低。

凝霜怔了怔，下意識攥手指。猶豫了很久，問：“許津南，我能相信你嗎？”

許津南笑了笑說：“昭昭，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一個懶得撒謊的人，又怎麼會騙人。凝霜對這種坦誠又又恨。

沉默了一會兒，凝霜說：“好，我相信你，從前的事，我不會再提。往後，我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你有了別的對象，我們就分手。”

許津南沒有回應。

凝霜眼神視，“做不到嗎？”

許津南搖搖頭。他知道或許會有這麼一天，但即便是分手，也要由他來掌控，而不是像第一次那樣，在心里留下一刺越扎越深。

凝霜自嘲著笑了下，轉頭看著窗外。昏昧的地下停車場，偶爾有車輛駛來，頭頂的監控攝像頭散發著綠瑩瑩的。有點泄氣地說：“許津南，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許津南說：“舊耗盡，我就放你走。”

凝霜心里有種很奇怪的覺，既期盼著這一天來臨又害怕這一天來臨。

他耗盡了，那呢？

不比相更難同步。

從電梯走向酒店房間的這段路，凝霜腦子里糟糟的。坦白講，作了一通，也并沒有很舒服。

凝霜有心事，在酒店的走廊里徘徊了很久才發現自己走錯樓層。適時，韓玥的電話撥進來。

“凝霜，你到了嗎？”

凝霜緩過神來，整理好思緒說：“馬上，你在房間門口等我吧。”

凝霜來到正確的樓層，韓玥正倚靠著門邊兒，朝走廊盡頭看。

兩人有幾個月沒見了，韓玥上來就給凝霜一個大大的擁抱。

凝霜有點激，抱著韓玥說：“玥玥，我好想你！”

韓玥在凝霜上聞到一淡淡的香氣，不是香水的味道，更像是香薰浸潤到皮里。

韓玥說：“我也是！我在橫店都無聊死了！你不在，我吃小龍蝦都不香了。”

“我也是！！！”凝霜強調，“沒人跟我聊八卦，我吃小龍蝦都沒味兒了。”

“哈哈——”

兩人在門口寒暄了一陣，韓玥請凝霜進房間。

房間線充足，韓玥終于可以好好打量一下走紅的凝霜。

紅氣養人是真的，凝霜現在的狀態跟從前大不相同。

韓玥既為到高興，又有一點自卑。兩人的起點相同，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