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穿過客廳，許津南在臥室門口見到把自己一團的凝霜。凝霜蹲在地上雙手抱膝，空氣很安靜，只有很低很低的啜泣。
凝霜哭得很克制，抬頭時，許津南就站在面前。凝霜抹了把臉，起要走。許津南抓住的手臂，凝霜哽咽著說：“放手。”許津南蹙了蹙眉沒有松開。兩人僵持著，月亮在腳下蹭來蹭去，時不時幾聲。
“放手啊。”凝霜用力向回自己的手，奈何許津南力氣實在太大，手臂像被一只大鉗子牢牢扣住。凝霜用盡全的力氣向後扥，許津南怕手臂臼，用力一拉，凝霜倒在他懷里，此舉引來凝霜更激烈地反抗。
“放開我！”凝霜用力掙扎，對著許津南又踢又打。
許津南耐心有限，厲聲喝道：“行啦。”
他語氣實在不好，凝霜又委屈又生氣，低頭照著許濟南的手背咬下去。
許津南沒有反抗，任由凝霜咬自己。
凝霜到底是舍不得，只用了三分力氣。
許津南皺著眉看在自己懷里發泄。
凝霜終于平靜下來，像個小木頭人似的，窩在許津南懷里，一不。
“夠了嗎？”許津南問。
凝霜心里剛平復好的緒再度翻涌。
像是意識到在說錯話，許津南立刻改口：“好啦，我錯了。”
凝霜抖，委屈得掉淚。
許津南抱著凝霜坐在沙發上，手捋臉上了的頭發，“說說吧，因為什麼？”
凝霜抿著，一言不發，只有大顆大顆的淚珠砸在許津南的手背上
“因為我冷落你了？”許津南問。
凝霜拒絕開口。
許津南有點無奈，“你不說話，只是哭，我怎麼哄。”
“誰要你哄。”像是不過癮，凝霜又放了句狠話：“誰稀罕你哄。”
許津南沒有回話，過了一會兒，許津南說：“還差一句呢。”
凝霜眼皮挑上去，臉上表分明在說：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許津南笑了笑說：“來不來。”
凝霜揶揄：“許津南，你狗電視劇看多了吧，姨太太爭寵的臺詞張口就來。”
許津南臭貧，“又冤枉我，哪有什麼姨太太，只有你一個太太。”
“呵呵——”凝霜冷笑，“你說兩句吧，小心老天看不下去，降天雷劈你。”
許津南存心跟凝霜鬥，他說：“劈我做什麼，我這麼誠實。”
“哪兒誠實啊？”
“只有你一個。”
這話許津南說過不止一次了，凝霜終于忍不住問他：“你說只有我一個，是現在嗎？還是從始至終啊。”
許津南反問：“你呢？”
“我先問的你。”
“你先回答我，我就回答你。”
凝霜覺得沒意思，這問題就算問出答案又有什麼意義。
許津南嘆了口氣說：“昭昭，你到底在擰什麼，咱倆好好的不行嗎？”
凝霜問：“好多久啊？”
許津南說：“你想好多久就能好多久。”
“我現在就想跟你散了。”
“宋凝霜。”
“許津南。”
許津南頭疼，凝霜倔脾氣上來了他也沒辦法。直到剛剛他才意識到，凝霜現在的脾氣有多。
從前也跟他鬧，但不至于像現在這樣。從前，很好哄的。
許津南抬手按了按自己混沌的腦袋，“你對我一點都沒有了嗎？”
凝霜反問：“怎麼才算有，答應做你的婦，陪著你過暗無天日的日子，再給你生幾個見不得的孩子，最後被你的妻子找上門抓頭發，這就算有嗎？”
“昭昭～”許津南語氣頗為無奈，“我從未想過要把你置于那種地步。”
“但你也從未想過娶我。”
凝霜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非常篤定，抖的尾音里藏著巨大的委屈。
許津南瞇了瞇眼，頗為不解的語氣問：“你憑什麼這麼說呢？”
“你親口說的。”
“什麼時候？”
凝霜搖頭，雙眼通紅，極度失的語氣，“你還在狡辯，自己說過的話不記得就算了，你心里是怎麼想的還不清楚嗎？”
許津南反問：“我怎麼想的？”
“你就沒打算娶我，從我們在一起開始，你就把我當做攀附權勢的人。你玩弄我，玩弄我的，玩弄我的。你像一個冷漠的看客，看著我沉淪，看著我犯傻，看著我癡心妄想。”
凝霜終于肯把心里積了多年的委屈一腦倒出來，掙許津南的束縛，站在地上俯視他，“許津南，我夠了，當初是我傻，是我沒有自知之明，可我現在長大了，我知道我們不般配，我跟你從來都是不對等的，”
許津南仰頭看著對自己歇斯底里的人，頭發了，淚水在眼下流兩道水線，囁嚅著，雙肩發，整個人被劇烈的緒支配著。
凝霜也討厭這樣的自己，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到瘋人的境地。
許津南開始梳理話里的邏輯，沉默了好一會兒問：“所以，你當初離開我，是因為聽到我說不打算娶你的話？”
凝霜不置可否。
許津南已經不記得自己說過這樣的話，他手去拉凝霜，凝霜尖著躲避他的。
“別我！你別我！”
凝霜討厭控制不住緒的自己，可緒積太久，像開閘的洪水，非人力所能為。
凝霜全劇烈地抖著，缺氧帶來的暈眩讓踉蹌著後退，雙腳麻木，左腳絆住右腳，險些摔倒。
許津南眼疾手快抓住凝霜，凝霜下意識甩開他，“我說了，別我。”這話帶著哭腔。
許津南心疼極了，手將人拉倒懷里，一遍一遍道歉：“對不起，昭昭，對不起。”
遲來的道歉沒有讓凝霜覺好過，反而被指數增長的委屈包裹，凝霜頭暈目眩，癱無力。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從自己的里割出去了。
張卻發不出聲音，只有眼淚不控制地肆著。
許津南將凝霜抱在懷里，哄了好一會兒，凝霜才恢復意識。
恢復意識後的凝霜，像是把自己的五封閉了，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一言不發。
許津南扣著凝霜的手臂，很輕的語氣說：“你發泄夠了，聽我說說話，行嗎？”
凝霜沒理他，許津南當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