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韓玥是凝霜在拍第一部戲時認識的好朋友，那時兩人都是十八線的小明。兩人都是戲劇表演專業科班畢業，一個上海一個北京，同是在一部劇里演皇後邊的宮。

皇後是劇里的一號，年齡稍長于二人，從名氣跟咖位上來說，自然不會跟們有很多流。同命相憐的兩個人快速建立了友誼。從籍籍無名到大紅大紫，真正能跟凝霜心的朋友，只有韓玥一個。

凝霜問韓玥什麼時候過來，韓玥發了張機票的截圖，凝霜看了眼回：“我那天要是沒通告就去機場接你。”

韓玥說不用了，還說：“凝凝，你現在大明星了，不能隨隨便便出門，萬一被拍到就不好了。”

凝霜不以為意，“拍就拍，你又不是男的，有什麼關系。”

韓玥很無奈地說：“人家會說我蹭你熱度。”

凝霜回：“想那麼多！而且，我不得讓你蹭。”

凝霜紅了之後，想帶一帶韓玥，奈何剛走紅，工作的話語權還掌握在經紀公司手里，後面又出了邢泰那檔子事，就算想給韓玥走後門，都沒辦法。現在拍的這部戲是許津南投資的，凝霜本想為韓玥爭取一個角，但那時，韓玥正在一個組里，不好，也便作罷。

韓玥知道凝霜是好心，但不希跟自己在圈子里的唯一朋友也扯上利益，所以才故意拒絕了凝霜的好意。

只是拒絕之後，韓玥又有點後悔，到底是不想扯上利益關系，還是為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心，韓玥自己也分不清楚。

兩個人說著話呢，韓玥突然沉默了，凝霜喚：“玥兒。”

韓玥緩神，說：“怎麼了？”

“你怎麼不說話了。”

韓玥盯著屏幕上的卡通羊頭像發呆，說：“凝凝，謝謝你。”

凝霜怔了怔說：“謝什麼，咱倆可是共用一雙筷子的革命友誼。”

回憶起從前的艱苦歲月，韓玥說：“凝凝，紅了真好，我真為你到開心。”

紅了真好，凝霜從前也是那麼想的，真正味過才知道，紅了，也有沒那麼好的時候。

凝霜把那些至暗時刻都藏在心里。無能為力之時，凝霜不愿意讓朋友跟著憂心。

正跟韓玥語音的時候，屏幕上方閃現一條新消息。凝霜點開看了一眼，是許津南發來的。

凝霜還以為，許津南已經睡了，看了眼時間，已經快要凌晨一點。

點開語音，是男人低冷的聲線：“貓不要了？”

接著是一張照片，小黑貓戴著伊麗莎白圈，一臉警惕地盯著鏡頭。

凝霜立刻以有事為由掛斷跟韓玥的語音通話，轉而撥通了許津南的電話。

“喂？”

“它怎麼了？”凝霜的聲音有些急切。

電話那端，傳來男人低沉的笑聲，許津南說：“對貓都比對我上心。”

凝霜小聲揶揄，“你對我也沒有很上心。”

許津南沒聽清，追問：“你說什麼？”

凝霜冷冷回復：“沒說什麼。”又問：小貓怎麼了？”

許津南說：“醫生說它有貓癬，涂了藥怕它，給上了刑。”

凝霜有點驚訝，“你帶它去看醫生了？”

許津南笑了笑說：“想等你回來一起的，但一直沒等到你，我就帶它先去了。”

凝霜心里那點翳被驅散，語氣放道：“對不起啊，我今天有夜戲，忘了告訴你。”

許津南沒說什麼，只問：“收工了嗎？”

凝霜語氣輕快起來，“剛收工。”又說：“肚子好，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吃的。”

許津南猶豫了一下說：“要是太晚，就別……”

“我回去。”凝霜說。

許津南愣了下。

“我想見……”凝霜改口，“我想見小貓。”

許津南笑了下說：“它月亮。”

“月亮？”

“嗯，我取的名字。”

凝霜腦子里冒出那團黑煤球，怎麼著也跟月亮沒什麼關系吧。雖然毫不相干，可凝霜莫名喜歡這個名字，說：“就月亮吧。”

電話那端傳來男人的笑聲，他說：“出來吧，我的月亮。”

“什麼？”凝霜不解。

許津南笑著說：“接你回家。”

凝霜反應了好幾秒，著嗓子：“你再說一遍。”

許津南打開車門，寂靜的夜里，凝霜仿佛聽到心臟崩裂的聲音，他說：“我來接你回家。”

凝霜蹭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服都沒來得及披便從房車上沖了出去。

凝霜站在空寂的街道眺遠，一輛黑大車，打著雙閃，緩緩向駛來。

凝霜握著手機捂住自己口，後尹璐沖出來，手里抓著大，氣吁吁道：“妹寶，你今天咋麼了！”

許津南遠遠看到凝霜，心中歡喜，又看到凝霜後的男人……這男人的形，怎麼看著有點眼？

尹璐將裳給凝霜披好後陪凝霜在路旁等。不消片刻，一輛黑大車在兩人附近停下。

車門打開，高瘦英俊的男人從駕駛位下來。尹璐站在凝霜後，眼睛瞬時瞪大。

許津南從車上下來，視線越過凝霜落到後的尹璐臉上，掃了掃，又很快收回。

凝霜轉頭對尹璐說：“小璐，你跟劇組的車走吧，路上小心。”

尹璐點了點頭，很有眼地走了。

許津南在凝霜面前站定，牽起凝霜的手說：“走吧，回家。”

燈昏暗，掩蓋了凝霜臉上的緋，說：“等我一下，我去車里拿點東西。”

許津南說好，余追隨著尹璐離去的方向。

走向房車的這段路，許津南若有似無提問：“剛剛那人是誰？”

凝霜反應了兩秒說：“我助理。”

助理？許津南的腦子里忽然想到那天在公寓樓下到的那個男人。

凝霜回房車收拾東西，許津南看著忙碌的影，漫不經心問：“要不要換個助理？”

凝霜手上作沒停，很篤定的語氣說：“不換，小璐好的。”

許津南蹙了蹙眉問：“哪好？”

凝霜笑著說：“細心，還有安全。”

安全？許津南面發沉。思慮片刻，許津南說：“換個助理不好嗎？一個男人跟著你，終究沒那麼方便。”

男人？凝霜怔了怔，直起盯著許津南的臉。許津南被看得發，很不客氣的語氣問：“怎麼了？舍不得？”

凝霜瞇了瞇眼，戲謔的口吻：“許津南，你是不是吃醋了？”